華娛:楊導別慌,這西遊我投了 第281章

作者:我是宇宙盡頭

  嚮導嚇得一哆嗦,猛地回頭。

  只見幾個年輕人正站在不遠處的臺階上。

  領頭的那個男人,穿著件普通的夾克,手裡卻把玩著一個防風打火機,“啪嗒、啪嗒”地開合著,眼神比這倒春寒的風還冷。

  在他身後,站著兩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姑娘,還有一個扛著錢箱子的壯漢。

  “你……你是幹什麼的?”嚮導有點心虛,色厲內荏地喊道,“我們在談生意!那是外賓!懂不懂規矩?”

  “規矩?”

  蘇雲笑了。他慢悠悠地走下臺階,皮鞋踩在枯葉上,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

  “在中國的地界上,倒賣國家文物。這叫規矩?”

  那個叫史蒂夫的老外站了起來。他個子很高,足有一米九,居高臨下地看著蘇雲,臉上帶著那種西方人特有的傲慢。

  “這位先生,”史蒂夫聳了聳肩,“我是合法的收藏家。我在拯救這些被遺棄的藝術品。如果我不買,它就會在這裡爛掉。”

  “拯救?”

  蘇雲走到那塊斷碑前,伸手摸了摸那冰冷的石頭。

  指尖劃過那些剛勁有力的魏碑字型,彷彿能感受到千年前工匠的體溫。

  “八國聯軍進BJ的時候,也是這麼‘拯救’圓明園的吧?”

  蘇雲猛地抬頭,眼神瞬間變得凌厲。

  “史蒂夫是吧?一百美金?你打發叫花子呢?”

  “那你想怎麼樣?”史蒂夫皺起眉頭,他在中國這些年,還沒見過敢這麼跟他說話的中國人,“你想要多少封口費?”

  “杖濉!�

  蘇雲沒理他,只是偏了偏頭。

  “在。”

  李杖宕蟛缴锨埃苯影咽盅e那個沉甸甸的黑皮包往那塊斷碑上一砸。

  “哐當!”

  拉鍊拉開。

  一捆捆嶄新的、印著長城圖案的外匯券,像磚頭一樣露了出來。

  那是整整三萬外匯券!

  在1984年,這筆錢能在BJ買兩套四合院!能頂這嚮導幹一百年!

  嚮導的腿瞬間軟了,史蒂夫的瞳孔也縮成了針尖大小。

  “這……這是……”嚮導結結巴巴,想伸手摸又不敢。

  蘇雲隨手抓起一捆,在手裡掂了掂,然後像扔垃圾一樣,直接砸在了那個嚮導的臉上。

  “啪!”

  那一捆錢砸得結結實實,嚮導被打得一個趔趄,鼻子瞬間竄出了血,但懷裡緊緊抱著那捆錢,連疼都顧不上了。

  “這是一千。滾。”

  蘇雲看都沒看他一眼,轉頭看向那個臉色鐵青的老外。

  “史蒂夫先生,你有一百美金。我有三萬外匯券。”

  蘇雲指了指這滿院子的佛像和石碑。

  “今天這隆興寺裡,哪怕是一塊瓦片,只要我看上了,我都出十倍的價格。你拿什麼跟我爭?”

  “你……你是哪個單位的?”史蒂夫氣急敗壞,“這是破壞市場規則!”

  “市場?”

  蘇雲嗤笑一聲,湊近了一步,逼視著史蒂夫的藍眼睛。

  “在我的地盤,老子就是市場。”

  “聽好了。以後別讓我在這片地界看見你。否則,我讓你連回國的機票都買不起。”

  史蒂夫看著那滿滿一包的錢,又看了看蘇雲身後那個滿臉橫肉、拳頭捏得嘎嘣響的李杖濉�

  他是個識時務的商人,知道今天踢到鐵板了。

  “好……好……中國人,你狠。”

  史蒂夫狠狠瞪了蘇雲一眼,撿起地上的公文包,灰溜溜地走了。

  那個嚮導抱著那一千塊錢,連滾帶爬地跟在後面,連個屁都不敢放。

  院子裡重新安靜了下來。

  蘇雲拍了拍手上的灰,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轉過身。

  身後的三個“觀眾”已經看傻了。

  何晴張著小嘴,眼睛裡全是小星星。

  她是個現實的姑娘,她愛錢,也愛權。

  剛才蘇雲拿錢砸人那一幕,在她眼裡簡直帥得沒邊了。

  這就是她夢寐以求的“依靠”,是可以在這個亂世裡橫著走的資本。

  “哥……”何晴跑過來,挽住蘇雲的胳膊,聲音甜得發膩,“你剛才太嚇人了……不過,真解氣!”

  歐陽奮強則是豎起了大拇指:“蘇老闆,牛!那洋鬼子臉都綠了!”

  只有陳曉旭沒說話。

  她站在那棵古槐下,風吹起她的圍巾。

  “杖澹覂蓚人。”

  蘇雲指了指那塊斷碑。

  “把這塊碑,還有那邊那幾個沒人管的石獅子,都給我搬走。”

  “搬哪去?王府?”李杖鍐枴�

  “搬到咱們的榮國府去。”

  蘇雲摸了摸斷碑上的刻痕。

  “這廟裡也沒個看守,放在這兒早晚還得被偷。搬到咱們的園子裡,建個‘碑林’。專門僱人看著,誰也別想動。”

  “蘇先生。”

  一直沉默的陳曉旭突然開口了。她往前走了一步,聲音雖然輕,卻很清晰。

  “這叫……金屋藏嬌嗎?”

  蘇雲一愣,轉過頭。

  只見這位平時不苟言笑的林妹妹,嘴角竟然掛著一絲極淡的笑意,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閃爍著一種從未有過的狡黠。

  “這不叫金屋藏嬌。”

  蘇雲看著她,笑了。

  “這叫盛世收藏。”

  “曉旭,你要是喜歡,以後榮國府裡的瀟湘館,我專門給你留一面牆。你在那兒寫詩,旁邊就放著這塊魏碑。一文一武,一柔一剛,怎麼樣?”

  陳曉旭的臉微微紅了一下。

  她沒有拒絕,只是輕輕低下頭,看著那塊歷經千年風雨的石頭,低聲唸了一句:

  “茜紗窗下,我本無緣;黃土壟中,卿何薄命……但這石頭遇到了您,倒也不算薄命了。”

  蘇雲哈哈大笑。

  這林妹妹,罵人都帶拐彎的,夸人更是讓人聽著舒坦。

  “行了,回吧。”

  蘇雲大手一揮。

  “何晴,別挽著了,重死了。歐陽,把你嘴角的西瓜籽擦擦。今兒這事兒,誰也別往外說。要是讓外人知道蘇老闆在廟裡砸錢欺負外賓,影響不好。”

  “知道啦——”

  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甬道盡頭。

  風吹過古槐,樹葉沙沙作響。

  那塊斷碑靜靜地立在那兒,彷彿在等著它的新家。

  而對於蘇雲來說,這一趟河北之行,不僅穩住了紅樓夢的盤子,更是在這幫未來的藝術家心裡,種下了一顆叫做“敬畏”的種子。

  ……

  當晚,蘇雲正在燈下看老邢送來的海淀工地進度表。

  門被輕輕敲響了。

  “進。”

  門推開一條縫,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混著蘭蔻護手霜的味道飄了進來。

  何晴穿著那件紅毛衣,手裡端著個還在冒熱氣的搪瓷缸子,臉紅撲撲的。

  “哥……還沒睡呢?”

  她閃身進來,反手關上了門,眼神裡帶著點做壞事的小興奮。

  “食堂今晚做了紅豆沙,我給你偷了一碗。加了好多糖呢。”

  蘇雲放下手裡的圖紙,看著眼前這個媚骨天成的姑娘,又看了看那碗紅豆沙。

  這哪裡是紅豆沙。

  這分明是深夜送上門的“盤絲洞點心”。

  夜深了,河北正定的風在窗外呼嘯,但這間臨時改建的“賈政書房”裡,卻熱得讓人心燥。

  昏黃的燈泡下,那一碗紅豆沙冒著嫋嫋的熱氣,甜膩的香味像鉤子一樣,拼命往蘇雲鼻子裡鑽。

  何晴站在書桌旁,那件掐腰的紅毛衣把她的身段勾勒得驚心動魄。

  她雙手背在身後,微微咬著下嘴唇,眼神裡帶著七分期待,三分忐忑,還有那麼一點點孤注一擲的野心。

  這哪裡是紅豆沙。

  這分明是這丫頭把自己的前途和身家性命,都熬在這碗湯裡,端到了蘇雲面前。

  蘇雲靠在椅背上,手裡還夾著半截煙。

  他沒急著去接那碗甜湯,而是隔著青白色的煙霧,靜靜地審視著眼前這個十九歲的姑娘。

  “門反鎖了嗎?”蘇雲突然問了一句,聲音平靜得聽不出喜怒。

  何晴臉“騰”地一下紅透了,那股子紅暈順著脖頸一直蔓延到耳根,聲音細得跟蚊子哼哼似的:“鎖……鎖了。外面沒人,李大哥去車裡睡了。”

  這話說得太明白了。

  這等於是在說:哥,今晚我是你的,你想怎麼樣都行。

  蘇雲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那種男人見了漂亮女人的急色,反而帶著一種把玩玉石般的從容。

  他把菸頭在菸灰缸裡摁滅,伸手接過了那碗紅豆沙。

  搪瓷缸子有些燙手,就像何晴此刻滾燙的心思。

  蘇雲拿起勺子,攪動了一下,濃稠的紅豆沙翻滾著,散發出更濃郁的甜香。

  “坐。”

  蘇雲下巴點了點旁邊的桌沿,不容置疑。

  何晴猶豫了一下,大著膽子走過來,半個身子倚在桌邊,離蘇雲只有不到半米的距離。

  那股蘭蔻護手霜的玫瑰味兒,混雜著少女特有的幽香,瞬間包圍了過來。

  蘇雲舀了一勺,送進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