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宇宙盡頭
“走!”
山田一揮手,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再不走,他怕那隻猴子真的給他一棒子。
大門關上。
院子裡安靜了幾秒鐘。
然後爆發出了一陣籼么笮Α�
“哈哈哈!痛快!真痛快!”
嚴援朝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也不管什麼專家形象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大腿,“老闆,剛才那句‘太上老君煉丹爐’,絕了!我看那小日本臉都綠了!”
楊潔也忍不住笑了,她看著還在天上掛著的孫悟空:“六老師,趕緊下來吧!別在上面擺造型了!”
“下不來啊導演!”
六老師在半空中手舞足蹈,“這玩意兒太穩了!而且……而且剛才起飛太快,俺老孫有點暈車……”
蘇雲扔掉菸頭,長出了一口氣。
這一關,算是過了。
“杖澹魈鞄讉人去海關提貨。記住,大搖大擺地去。”
蘇雲看向西北方向,那是海淀的荒地。
“這次是用猴子把他們嚇跑了。下次,咱們得用真傢伙。”
“老嚴,準備搬家。”
“搬哪兒去?”
“去那片白菜地。”蘇雲眼神灼灼,“咱們要在那裡,蓋一座真正的煉丹爐。一座能煉出金睛火眼的爐子。”
第174章 左手摟著秦可卿,右手按著林黛玉
海淀黃莊,這地界兒現在看著就跟剛被炮火梨過一遍似的。
風一刮,漫天的黃土面子往嗓子眼裡鑽。
五百畝荒地已經被鐵絲網圈得嚴嚴實實,幾臺從首鋼借來的重型挖掘機,正冒著黑煙,跟地底下那層硬膠泥較勁。
“停!給老子停下!”
蘇雲站在土坡上,手裡揮舞著一張藍圖,那嗓子啞得跟破鑼似的。
底下的挖掘機熄了火。
包工頭老邢戴著頂柳條安全帽,滿臉橫肉地跑上來,褲腿上全是泥點子,走路帶風。
“蘇老闆,這又咋了?”老邢抹了一把臉上的土,一臉的苦大仇深,“這坑都挖到地下十米了,還不行?再挖可就出地下水了!咱們啥時候灌水泥啊?兄弟們都等著呢。”
“灌水泥?”
蘇雲把圖紙往老邢懷裡一塞,指著腳底下的深坑,眼神狠得像個暴君。
“老邢,我不懂蓋樓,但我懂物理。這下面是沙土地,軟的。旁邊就是中關村大街,以後天天跑大卡車。你這地基要是直接灌水泥,以後機器一轉,稍微有點震動,我那光刻機刻出來的就不是線路圖,是心電圖!”
“那您說咋整?給地基裝彈簧?”老邢也是個老把式,被整得有點沒脾氣。
“差不多。”
蘇雲蹲下來,撿起根樹枝在地上畫了個結構圖。
“繼續挖。挖到三十米岩石層。先鋪一米厚的減震特種橡膠,再鋪兩米厚的鉛板,最後才是鋼筋混凝土。我要讓整個廠房‘浮’在減震層上。”
老邢聽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嘴巴張得能塞進個燈泡。
“橡膠?鉛板?還要浮起來?”老邢嚥了口唾沫,“蘇老闆,您這不是蓋廠房,您這是在給秦始皇修地宮吧?這造價……光是材料費就得翻三倍不止啊!”
“錢,在車上。”
蘇雲指了指身後的吉普車。
李杖逍念I神會,開啟後備箱。
蓋子一掀,那墨綠色的鐵皮箱子裡,滿滿當當全是剛從銀行提出來的“大團結”,捆得像磚頭一樣結實。
“這兒是一百萬。現金。”
蘇雲看著老邢那雙發直的眼睛,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肩膀上的灰拍得直飛。
“老邢,這活兒要是幹成了,以後全中國的精密儀器廠都得求著你蓋。你就是建築界的‘魯班’。幹不幹?”
老邢盯著那一箱子錢,喉結劇烈滾動。他咬了咬牙,把安全帽往地上一摔,那股子北方漢子的野勁兒上來了。
“幹!只要錢到位,別說是給秦始皇修地宮,就是給玉皇大帝修凌霄寶殿,老子也給它幹出來!”
……
搞定了老邢,蘇雲鑽進吉普車裡躲風沙。
車門一關,世界清靜了不少。
李杖鍙母瘪{駛座底下掏出一摞檔案,那都是最近幾天各路人馬送來的“戰報”。
“老闆,香港那邊來信兒了。”
李杖逡贿呥f檔案一邊樂,“樂吣悄飩儍哼真是個人才。您之前給的那幾個功夫片劇本,她在九龍城寨那個破攝影棚里居然真給搗鼓出來了。說是片子剛剪出來,東南亞那邊的片商就搶瘋了,定金收了一麻袋。”
“那是。”
蘇雲接過檔案掃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樂咭郧笆腔旖模菐腿藧劭词颤N。打打殺殺賺快錢,還得看她。”
“還有這個。”
李杖逵痔统鲆环菁t標頭檔案,上面蓋著教育部的公章。
“您之前那一筆兩百萬美金砸下去,動靜可不小。這是部裡轉過來的感謝信,還有照片。”
蘇雲翻開一看。
照片有些模糊,那是湘西大山深處。原本漏雨的破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嶄新的紅磚瓦房,牆上刷著“東方希望小學”幾個大字。操場上,一群穿著破舊但洗得乾乾淨淨的孩子,正端著不鏽鋼飯盒吃雞蛋。
蘇雲的手指在照片上那群孩子的笑臉上停了一會兒。
“這是第幾所了?”
“湘西那邊十所全蓋完了。剩下的錢,部裡統籌安排,正在往貴州那邊鋪。”李杖鍦愡^來,盯著蘇雲的後腦勺看了半天,突然嘿嘿一笑。
“看什麼?”蘇雲瞪了他一眼。
“老闆,別動。”李杖迳酚薪槭碌赜檬衷谒X後比劃了一下,“我怎麼覺著您這後腦勺上有光呢?金燦燦的。”
“有光?”蘇雲下意識摸了摸後腦勺。
“功德光啊!”李杖鍢返眠要牙花子都露出來了,“您瞅瞅這照片,這可是活人無數的大功德。咱們以前是倒騰國庫券的,現在成‘蘇菩薩’了。”
“滾蛋。”
蘇雲笑罵了一句,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收好,沒像扔廢紙一樣扔一邊,“什麼功德不功德的。這叫買路錢。咱們賺了這麼多錢,不撒點出去,晚上睡覺不踏實。”
“得嘞,您這覺悟,我這輩子是趕不上了。”
李杖逵痔统鰝本子,“對了,圓明園那邊,王扶林導演昨兒讓人送了兩筐鴨梨過來,說是感謝咱們給培訓班送的發電機。還特意提了一嘴那個陳曉旭……”
“怎麼?林妹妹病了?”
“沒病,是入戲太深。”李杖迤财沧欤罢f是那姑娘現在天天對著柳樹發呆,寫詩寫得魔怔了。王導怕她身子骨弱,問咱們能不能再給撥點經費,把伙食標準提一提。”
“批。”
蘇雲點了根菸,“那是《紅樓夢》的魂。別說是提伙食,就是她要吃龍肉,只要能找著,也給她弄來。告訴食堂,單給她開小灶。”
正聊著,車窗被敲響了。
蘇雲搖下車窗,一股帶著溼氣的泥土味兒撲面而來。
嚴援朝帶著楊潔導演,還有那一身便裝的六老師,正深一腳溡荒_地踩著爛泥走過來。楊潔手裡抱著個錄影帶盒子,臉上那表情,既興奮又有點不好意思。
“蘇老闆!您這躲清靜呢?”
楊潔也不客氣,拉開車門就把那錄影帶往蘇雲懷裡一塞,“快!看看咱們的成果!這可是昨晚用您那臺‘太上老君爐’的電腦算出來的!”
蘇雲下了車,讓李杖灏厌醾湎溲e的小監視器搬下來接上。
畫面一跳。
那是“龍宮奪寶”的片段。
以前那種一看就是塑膠布和魚缸拍出來的假景不見了。螢幕上,金箍棒拔地而起,周圍的水波紋帶著光影的折射,那根棒子上的花紋清晰得像真金白銀鑄的。
緊接著是孫悟空飛天。
“嗖——”
那是真的在飛。沒有威亞的頓挫感,沒有穿幫的鋼絲反光。那動作絲滑得就像這猴子天生就會飛。
“牛逼。”蘇雲言簡意賅。
“那是!”六老師在旁邊興奮得直搓手,“蘇老闆,您那個伺服電機太神了!我想停哪兒就停哪兒,比真的筋斗雲還好使!”
楊潔從兜裡掏出一張支票,那是熱乎乎的二十萬。
“蘇老闆,這是臺裡剛追加的特效經費。臺長說了,以後《西遊記》的特效,全包給你們東方集團!這錢您收著!”
蘇雲也沒客氣,示意李杖迨樟酥薄�
“不過蘇老闆……”
楊潔看了一眼這熱火朝天的大工地,指了指東邊那片還沒動土的空地,眼神有點閃爍。
“我看您這地界挺大。您看……能不能給我們劃一塊?”
“劃地?”
“是啊。”楊潔嘆了口氣,“戒臺寺那破廟太擠了,而且也不能老借人家的地盤。我想在那兒搭個‘天庭’,再搭個‘盤絲洞’。就在你們廠旁邊,咱們離得近,以後借電腦算特效,借那個碳纖維線,不都方便嘛?”
蘇雲愣了一下,隨即樂了。
這畫面,想想都帶感。
左邊是全封閉的無塵晶圓廠,穿著防靜電服的工程師在刻蝕奈米級的電路。
右邊是煙霧繚繞的攝影棚,穿著古裝的神仙妖怪在天上飛來飛去。
這叫什麼?
這叫賽博朋克中國版。
“行啊。”
蘇雲大手一揮,指著東邊那片地,“劃五十畝給你們。老邢!”
“哎!來了!”老邢正抱著錢箱子傻樂呢,聽見喊趕緊跑過來。
“在那邊,給楊導蓋幾個大棚。標準要高,要有隔音層,還要有專門吊威亞的鋼架結構。錢算我的。”
“得嘞!”
“那這地方叫什麼?”李杖逶谂赃叢遄欤跋愀勰莻叫‘東方好萊塢’,咱們這個是不是也叫……”
“叫個屁的好萊塢。”
蘇雲臉色一正,直接打斷了李杖濉K麖亩笛e掏出煙,點了一根,看著這片正在崛起的黃土地,眼神裡透著股子前所未有的傲氣。
“香港那是沒辦法,賺洋人錢得借人家的名頭。但這是哪兒?這是BJ。是咱們的皇城根兒。”
蘇雲指了指腳下的泥土。
“咱們有五千年的神話,有紅樓夢,有孫悟空。咱們現在還有全世界最牛的晶片技術。”
“憑什麼叫好萊塢?”
蘇雲深吸一口氣,吐出一口菸圈。
“這兒叫——‘東方神話工業基地’。”
“我們要用最硬的工業技術,去講最軟的中國故事。”
“以後,香港那邊樂哓撠煷虼驓①嵖戾X,BJ這邊咱們負責輸出文化挖根基。這叫一文一武,一南一北。”
蘇雲拍了拍楊潔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長。
“楊導,把天庭給我搭氣派點。我要讓以後來談生意的老外,還沒進晶片廠,先被咱們的南天門給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