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楊導別慌,這西遊我投了 第254章

作者:我是宇宙盡頭

  蘇雲笑了笑,沒要找零,“不過,這可能是這條電話線上,這輩子跑過的最值錢的一筆生意。”

  ……

  走出電報大樓,陽光正好刺眼。

  街上很吵。電車叮叮噹噹地開過,賣烤紅薯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蘇雲站在臺階上,深吸了一口帶著煤煙味的空氣。

  “杖濉!�

  “哎,蘇爺。”

  “去買票。”

  “去哪?香港?”李杖逡詾槭且ジ凹s。

  “不。”

  蘇雲搖了搖頭,目光投向了遙遠的南方,那個群山環繞的地方。

  “香港那邊,讓樂韻先去頂著,接待一下古伯,把場面撐起來。咱們……得先回趟湘西。”

  “啊?這時候回湘西?”李杖逵悬c懵,“那這生意……”

  “生意是談出來的,更是做出來的。”

  蘇雲拍了拍手裡的木盒子。

  “這只是一個樣品。要想在這個月就把幾萬個這玩意兒鋪到全美國的貨架上,光靠嘴皮子不行。”

  “我得回去,盯著雷勝利把那條生產線給我轉起來。少一顆螺絲釘,這5億美金的盤子都得崩。”

  蘇雲大步走下臺階,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而且……”

  他的聲音在風中飄散,只剩下最後半句沒說完的話,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這個時代的宣戰。

  “而且,除了這鐵人,我還得給那幫洋鬼子準備點別的‘驚喜’……”

  李杖邈读艘幌拢s緊小跑著跟上去。

  “蘇爺!等等我!哎您說這驚喜是啥啊?不會又是那種會發光的棍子吧?”

  蘇雲沒回頭,只是背對著他擺了擺手,鑽進了那輛黑色的賓士車裡。

  “砰。”

  車門關上。

  黑色的車身滑入長安街的車流,像是一滴墨水滴進了大河,瞬間就不見了蹤影。

  只留下電報大樓頂上的大鐘,依舊不緊不慢地敲響著。

  當、當、當……

  去往機場的路上,那輛黑色的賓士車開得飛快,車輪捲起的雪泥甩在路邊的白楊樹幹上,啪啪作響。

  李杖寰o緊抓著方向盤,手心全是汗。

  “蘇爺,您這真是……不要命了。”

  他瞥了一眼後視鏡。蘇雲正閉著眼靠在後座上,臉色蒼白,但下頜線的線條卻繃得緊緊的,像是一張拉滿的弓。

  “三天,要從BJ飛長沙,再坐車進大庸,拿了東西再折騰到廣州過關去香港。”李杖鍑擦丝谕倌斑@哪怕是鐵打的身子,也得散架啊。要不……我去?”

  “你去沒用。”

  蘇雲沒睜眼,聲音沙啞,“老雷那脾氣你知道,除了我,誰去他都敢拿著扳手往外攆人。而且……”

  他頓了頓,睜開眼,目光落在那個裝著“擎天柱”樣品的木盒子上。

  “……我要拿的那樣東西,只有我知道它該是什麼樣。那是咱們給美國人準備的‘迷魂湯’,火候差一點都不行。”

  ……

  北京首都機場。

  這時候的機場還沒後世那麼氣派,候機樓裡甚至還能聞到一股煤煙味。

  蘇雲買的是最早一班飛往長沙的航班。執飛的是一架老舊的蘇制伊爾-62,綽號“空中拖拉機”。

  登上飛機,機艙裡瀰漫著一股混合了航空煤油和劣質香水的味道。

  空姐穿著臃腫的棉大衣,正給乘客發著印著“中國民航”字樣的紀念品鑰匙扣。

  “同志,請繫好安全帶。”

  飛機轟鳴著滑跑,那種巨大的震動感讓蘇雲的牙齒都在打顫。

  隨著機頭昂起,BJ灰濛濛的輪廓逐漸在舷窗外變小,最終消失在雲層之下。

  蘇雲看著窗外,心裡默默計算著時間。

  如果一切順利,他將在今天下午抵達長沙,連夜坐吉普車進山,明天凌晨到達大庸基地。

  留給他檢查生產線和製作“迷魂湯”的時間,只有不到六個小時。

  這是一場豪賭。

  賭注是他的命,贏面是整個未來。

  ……

  長沙到大庸的路,比想象中更難走。

  剛過完年,湘西的山路上全是未化的積雪和爛泥。

  蘇雲包的那輛吉普車,在盤山公路上像個喝醉了的醉漢,左搖右晃。

  “蘇爺,前面塌方了,得繞路!”

  司機是個本地漢子,操著一口難懂的塑膠普通話,一臉的無奈。

  “繞!不管多遠,天亮前必須到!”蘇雲死死抓著扶手,胃裡翻江倒海,但他強忍著沒吐。

  顛簸,無休止的顛簸。

  當吉普車終於停在“畫筆”實驗室那個廢棄罐頭廠的門口時,已經是第二天凌晨四點了。

  蘇雲推開車門,腳剛落地,就軟了一下,差點跪在地上。

  “蘇爺?!”

  門口傳來了驚呼聲。

  雷勝利裹著一件全是油汙的軍大衣,手裡還提著個手電筒,正帶著人巡夜。

  看到滿身泥點子、臉色慘白的蘇雲,這個鐵塔一樣的漢子嚇了一跳。

  “您怎麼……這就到了?”

  “廢話少說。”

  蘇雲擺擺手,推開雷勝利伸過來攙扶的手,深吸了一口山裡冰冷的空氣,強行讓自己清醒過來。

  “帶我去機房。我要的東西,做好了嗎?”

  “做好了!都在帶子裡!”雷勝利指了指身後那棟燈火通明的廠房,“赫爾曼那老小子一開始還噰歪歪說不可能,後來我按著他的腦袋,讓他看了一遍您畫的分鏡,他才服氣。這幾天機器就沒停過!”

  蘇雲點點頭,大步流星地往裡走。

  機房裡,嗡嗡的散熱風扇聲震耳欲聾。

  幾臺SGI圖形工作站正全負荷咿D,螢幕上跳動著綠色的資料流。

  赫爾曼·施密特,那位嚴謹的德國專家,此刻正頂著雞窩頭,眼圈烏黑,像個瘋子一樣在鍵盤上敲擊著。

  看到蘇雲進來,赫爾曼猛地轉過身,湛藍的眼睛裡全是紅血絲,卻閃爍著一種狂熱的光芒。

  “蘇!你是個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

  赫爾曼揮舞著手臂,指著螢幕,“沒人會用這種精度的建模去做一個玩具廣告!這是在燒錢!是在犯罪!”

  “但這很美,不是嗎?”

  蘇雲走到螢幕前,看著那上面正在渲染的最後一幀畫面。

  “放給我看。”

  赫爾曼嘟囔了一句德語髒話,按下了回車鍵。

  螢幕閃爍了一下。

  一段只有15秒的影片開始播放。

  沒有背景,只有漆黑的虛空。

  一輛紅藍相間的卡車頭,在虛空中疾馳。

  突然,隨著一陣充滿金屬質感的摩擦聲,車頭解體、重組。

  輪胎翻轉,車窗變成胸甲,排氣管化作肩炮。

  每一個零件的邉佣挤衔锢磉壿嫞恳坏澜饘俜垂舛颊鎸嵉昧钊梭屩浮�

  最後,那個高大的機器人單膝跪地,緩緩抬頭,那雙藍色的電子眼在黑暗中亮起,彷彿擁有了靈魂。

  “滋——”

  影片結束。

  蘇雲站在螢幕前,久久沒有說話。

  這就是他要的“迷魂湯”。

  在這個電腦特效還停留在《電子世界爭霸戰》那種簡陋線條的年代,這短短15秒的“物理級變形演示”,對任何一個好萊塢片商來說,都是降維打擊。

  它不僅是廣告,它是對未來的預言。

  “轉錄。”

  蘇雲的聲音有些顫抖,“轉錄到Betacam帶子上。我要帶走。”

  “已經錄好了。”雷勝利從懷裡掏出一盤還帶著體溫的磁帶,遞給蘇雲,“蘇爺,這玩意兒……真能換回美金?”

  蘇雲接過磁帶,小心翼翼地放進貼身的內兜裡,拍了拍胸口。

  “能。而且是很多。”

  他轉過身,看著滿屋子疲憊不堪卻又眼神熱切的技術員們。

  “大家辛苦了。等我從香港回來,每人發一輛飛鴿腳踏車!帶變速的!”

  歡呼聲瞬間掀翻了屋頂。

  蘇雲沒敢多停留。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離去廣州的火車發車還有三個小時。

  “老雷,生產線給我盯死了。一旦我那邊電話打過來,你要保證每天能下線一千個成品。少一個,我唯你是問。”

  “放心吧蘇爺!”雷勝利把胸脯拍得砰砰響,“要是掉鏈子,我把自己塞進注塑機裡給你煉了!”

  ……

  再次上路。

  這一次是綠皮火車,從長沙晃盪到廣州,又是十幾個小時。

  當蘇雲站在深圳羅湖口岸的橋頭時,已經是第三天的上午了。

  這裡是兩個世界的交界點。

  身後,是塵土飛揚、正在瘋狂搞基建的深圳特區;身前,是高樓林立、霓虹閃爍的香港。

  蘇雲整理了一下那件已經滿是褶皺的大衣,用冷水洗了把臉,強行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些。

  過了關,一輛掛著兩地牌照的銀色勞斯萊斯已經等在路邊了。

  車窗降下,露出了一張妝容精緻、眼神凌厲的臉。

  是樂韻。

  幾個月不見,這位“鳳辣子”已經完全脫胎換骨。

  她剪了利落的短髮,穿著一身香奈兒的職業套裝,戴著墨鏡,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精明強幹,活脫脫就是個港島女強人。

  “蘇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