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楊導別慌,這西遊我投了 第211章

作者:我是宇宙盡頭

  沙沙沙。

  這一筆下去,賭上的不僅僅是雜誌社的未來,更是他何成偉這輩子的職業前途。

  最後一筆落下,他抬起頭,迎上蘇雲的目光,眼神裡透著一股孤注一擲的決絕。

  “蘇總!這個字,我簽了!”他緊緊握住蘇雲的手,“回去要是主編不認,我就抱著鋪蓋卷,來大庸給您當搬吖ぃ �

  蘇雲笑了。

  那是一個獵人看到獵物落網時的滿意笑容,也是一個統帥看到戰友歸隊時的欣慰笑容。

  “合作愉快,何編輯。”

  ……

  兩天後。

  湘西的崇山峻嶺間,一列綠皮火車正噴吐著白煙,像一條蜿蜒的長蛇,穿過一個個漆黑的隧道。

  何成偉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他的懷裡,緊緊抱著那個用布包著的“擎天柱”樣品。

  他的公文包裡,躺著《木棉袈裟》的下半部手稿,和那份簽了字的“戰略合作協議”。

  車廂裡依舊嘈雜,充滿了汗味和泡麵的味道。

  但他卻覺得,這空氣是如此的清新,這嘈雜聲是如此的悅耳。

  他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看著那些貧瘠的土地和勞作的農民,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他想起了主編臨行前說的那句話:“這可能會改變中國通俗文學的版圖。”

  他摸了摸懷裡的“擎天柱”,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主編啊主編,您還是太保守了。”

  “這哪裡是改變文學版圖……”

  他彷彿看到了那個站在“畫筆樓”裡、用程式碼點亮漢字的年輕人;看到了那個在工地上、指揮著鋼鐵洪流的年輕人;看到了那個在講臺上、用故事征服人心的年輕人。

  “這分明是……要改變一切啊!”

  火車發出一聲嘹亮的汽笛聲,衝出了隧道,駛向了遠方那片廣闊無垠的天地。

  而屬於蘇雲的“文化帝國”,也在這聲汽笛中,正式……啟航。

第152章 擺地攤?不,是去給全縣人開開眼!【求月票】

  從長沙開往上海的列車,像一條不知疲倦的老牛,吭哧吭哧地喘著粗氣,終於在一聲長長的汽笛哀鳴中,停靠在了上海北站的站臺。

  何成偉是被列車員那帶著濃重本地口音的大嗓門吼醒的:“終點站到啦!東西都帶好,不要擠!”

  擠下火車,隨著人流走出車站,一股夾雜著雨水和黃浦江腥氣的風撲面而來,讓他那被車廂濁氣憋悶了一天一夜的肺,終於喘上了一口新鮮氣。

  他這一路,幾乎一直維持著同一個姿勢——雙手死死地護在胸前那個鼓鼓囊囊的軍用挎包上,就連去廁所撒尿,這包也沒離過身。

  上海陰冷的秋雨撲面而來,何成偉卻覺得渾身燥熱。

  他的手指隔著粗糙的帆布,能清晰地感覺到裡面那幾樣東西的輪廓。

  左邊,是那疊足以讓整個江南文壇都為之瘋狂的《木棉袈裟》下半部手稿;右邊,是那份足以改變雜誌社命叩膽鹇院献鲄f議;而夾在最中間、被他用一層層舊報紙小心包裹的,則是那個冰冷堅硬、彷彿來自另一個時空的“擎天柱”。

  這三樣東西,就像三顆威力巨大的炸彈,正靜靜地躺在他的懷裡。

  何成偉抬起頭,看著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看著那些穿著灰藍中山裝、騎著二八大槓行色匆匆的路人,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複雜的笑意。

  你們還不知道吧?

  一個能讓你們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新世界,正被我抱在懷裡。

  回到紹興路那棟幽靜的小樓時,已經是下午兩點。

  編輯部裡,還是那股熟悉的味道——

  陳舊的報紙油墨味,混合著編輯們為了提神而泡的濃茶味,以及角落裡那個積了茶垢的痰盂散發出的淡淡腥氣。

  “喲,小何回來了!”

  “怎麼樣?見到‘阿奇’了嗎?稿子拿到了嗎?”

  何成偉前腳剛邁進辦公室,幾個正愁眉苦臉審稿的同事立刻圍了上來。

  就連隔壁辦公室的主編,聽到動靜,也披著那件呢子大衣,手裡夾著半截香菸,快步走了出來。

  “小何,辛苦了。”主編的眼神裡滿是期待,“快,讓我看看下半部,讀者那邊我都快頂不住了!”

  深吸了一口氣,何成偉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小心翼翼地開啟了挎包。

  那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被他先拿了出來。

  主編的眼睛瞬間亮了,幾乎是搶一般地接了過去,手指已經迫不及待地要去撕開封口。

  整個辦公室的氣氛也為之一鬆,拿到了稿子,這趟總算沒白跑。

  “主編,這是稿子。”何成偉的聲音不大,卻讓主編的動作停了下來,“我看了,比上半部還精彩,結局……絕對能把人看哭。”

  主編點點頭,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然而,他卻發現何成偉並沒有像往常一樣交差後就鬆懈下來,反而站在原地,臉色更加凝重。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何成偉的手再次伸進挎包,掏出了另一份檔案,“啪”的一聲,拍在了桌子上。

  “還有這個。”

  何成偉的聲音有些乾澀,但眼神卻異常堅定,“這是我和蘇總……也就是‘阿奇’老師,籤的《長期戰略合作協議》。”

  “協議?”

  主編愣了一下,周圍的同事們也都湊了過來。

  當他們看清協議上的條款時,原本熱烈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獨家專欄?這個好啊!”一個老編輯點頭稱讚,“有了這個,咱們雜誌就不愁沒好稿子了。”

  “等等……這是什麼?”另一個戴著厚瓶底眼鏡的編輯,指著協議的第二頁,聲音突然拔高了八度,“‘讀者郵購’?每期留出兩個彩頁給他們……賣玩具?!”

  “胡鬧!”

  老編輯一把摘下眼鏡,氣得鬍子都在抖,“我們是文學刊物!是給人民群眾提供精神食糧的!怎麼能變成……變成百貨商店的傳單?這簡直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就是啊小何,你怎麼能籤這種東西?”

  “這要是傳出去,別的雜誌社不得笑死我們?”

  質疑聲、反對聲,瞬間像潮水一樣湧來。

  主編沒有說話。

  他只是緊鎖著眉頭,一口接一口地吸著煙,煙霧繚繞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何成偉站在風暴的中心,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溼透了。

  靠嘴說,是說不服這群“老頑固”的,這一點他很清楚。

  這些老知識分子的腦子裡,裝的是魯迅,是巴金,唯獨沒有“市場”二字。

  事實,才是唯一的武器。

  用蘇雲給他的那個“事實”。

  “各位老師,主編。”何成偉沒有辯解,默默地轉過身,將手伸進那個挎包的最深處。

  “在我解釋之前,請你們先看一樣東西。”

  他的手抽了出來。

  一個沉甸甸的、紅藍相間的、充滿了機械美感的物體,被他重重地放在了那張斑駁的辦公桌上。

  “哐當!”

  金屬與木頭碰撞,發出一聲清脆而沉悶的聲響。

  原本嘈雜的辦公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個從未見過的“怪東西”吸引了。

  它有著硬朗的線條,透明的胸窗,還有那閃爍著冷光的銀色排氣管。

  “這是啥?鐵皮卡車?”老編輯眯著眼睛湊近看了看,“做工倒是挺細緻,可這跟咱們雜誌有什麼關係?”

  “它叫‘擎天柱’。”

  何成偉深吸一口氣,學著蘇雲那天的樣子,雙手按住了玩具的兩側。

  他的手指開始翻飛。

  “咔嚓!咔嚓!滋——”

  精密齒輪咬合的聲音,在這個充滿了紙張氣息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卻又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韻律。

  車頭翻轉,車輪摺疊,雙臂伸展,頭顱升起……

  短短十幾秒。

  在眾目睽睽之下,那輛“卡車”,竟然像變戲法一樣,站了起來!變成了一個威風凜凜、手持鐳射槍的機器人!

  “這……”

  老編輯手裡的眼鏡,“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主編嘴裡的菸頭燒到了手指,他卻渾然不覺,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死死地盯著桌上那個彷彿來自外星的造物。

  所有人的腦海裡,關於“玩具”的概念——

  那些泥巴做的哨子、嘎嘎作響的鐵皮青蛙、最多也就是個塑膠洋娃娃——

  正在被眼前這個精密、複雜、散發著冰冷工業氣息的“怪物”,一片片地碾碎。

  “蘇總說,”何成偉看著眾人呆滯的表情,心中湧起一股快意,他指著那個機器人,一字一頓地說道,“這就是我們要在雜誌上賣的東西。”

  “他還說,在美國,這東西賣19.9美元,而且還要排隊搶。”

  “美元?!”

  辦公室裡響起了一片吸氣聲。

  “而且,”何成偉轉過身,看向依然在沉默的主編,“蘇總承諾,每賣出一個,給我們5%的提成。”

  “多少?!”

  主編終於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

  “百分之五。”何成偉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賬,“按照現在的匯率和黑市價格,哪怕咱們只賣幾十塊人民幣,只要能賣出一萬個……光提成,就夠咱們發全年的獎金,還能給每人發一身新工裝,再把這破樓翻修一遍!”

  死寂。

  更長時間的死寂。

  空氣裡,只剩下那臺老式掛鐘“滴答、滴答”的走針聲,像是在敲打著每個人緊繃的神經。

  老編輯撿起掉在地上的眼鏡,用衣角仔細地擦了擦鏡片上的灰,重新戴上。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那個機器人身上,這一次,眼神裡少了些文人的鄙夷,多了些會計打算盤時的精光。

  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關於“風骨”的話,但最終只是看了一眼主編那陰晴不定的臉,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主編沒有看他。他的目光,在桌上那份薄薄的協議和那個沉甸甸的機器人之間,來回掃視了三遍。

  最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濃濁的菸圈,菸圈在空中掙扎著散開,像是他心中那些最後的猶豫。

  菸蒂被他狠狠地按滅在滿是菸頭的玻璃菸灰缸裡,發出“滋”的一聲輕響。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擎天柱”冰涼的金屬外殼,感受著那令人戰慄的質感。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何成偉,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小何。”

  “哎,主編。”

  “去,通知排版室。”主編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這一期的版面,重做。”

  “把中間的那兩頁彩頁給我騰出來!本來要上的那個連環畫,撤了!”

  “可是主編,那個連環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