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楊導別慌,這西遊我投了 第20章

作者:我是宇宙盡頭

  蘇雲點了一根菸,看著夜色中那座有些陳舊的放映樓,“她會來的。因為孔雀最怕的不是獵人,而是——被另一隻孔雀劉曉慶搶了風頭。”

  “成儒,去準備相機和膠捲吧。明天,咱們要在褰埖辏_葷了。”

第21章 孔雀開屏

  下午一點五十,褰埖曛袠翘追俊�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留了一道縫隙讓午後的陽光像利劍一樣劈進來。

  房間裡暖氣開得很足,甚至有點燥熱。

  李成儒正在那個臨時搭起來的更衣角忙活,手裡拿著一件從友誼商店搞來的連體泳衣——那是大紅色的,背後有個不算太誇張的U型露背。

  儘管如此,李成儒的手還是在抖。

  “蘇爺,這……這玩意兒真能穿?”

  李成儒嚥了口唾沫,“這後背露得有點多啊。要是讓派出所看見,這就是‘奇裝異服’。”

  “這叫時尚。”

  蘇雲正擺弄著那臺借來的哈蘇相機,頭都沒抬,“在美國,這叫海灘風。在咱們這兒,這叫‘健美服’。只要手裡拿個排球,誰敢說這是泳衣?”

  “再說了,咱們是在屋裡拍,又不是大街上。”

  蘇雲試了試測光表,眼神平靜,“成儒,把那盤磁帶放進去。”

  “磁帶?”

  “對,鄧麗君的《甜蜜蜜》。聲音開小點,要那種若有若無的感覺。”

  在那個年代,鄧麗君的歌還是“靡靡之音”,只能偷偷聽。但在這種私密空間裡,它是最好的催情劑——催動情緒的藥劑。

  兩點整。

  門鈴準時響起。

  門開處,龔雪站在那裡。

  她今天穿了一件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米色風衣,還戴了圍巾和墨鏡,像個特務接頭一樣。

  進了屋,摘下墨鏡,那張精緻的臉上寫滿了警惕。

  “蘇同志。”

  龔雪沒有坐,而是站在門口,雙手抱胸——這是一個典型的防禦姿態,“我今天來,只是想聽聽你的‘藝術構想’。如果我覺得不合適,我會立馬走人。”

  “當然。”

  蘇雲放下相機,給她倒了一杯溫水,“您可以隨時走。但來都來了,不如先看看衣服?”

  李成儒趕緊把那件紅色連體衣遞了過去。

  龔雪看了一眼,臉“刷”地一下紅透了,一直紅到了脖子根。

  “這……這怎麼穿?”

  她的聲音都變調了,既羞又惱,“這就是你說的健康美?這就是耍流氓!”

  說完,她轉身就要拉門把手。

  “如果你現在走,那你永遠只是那個掛在牆上、被人供著的‘假菩薩’。”

  蘇雲的聲音冷冷地傳來,沒有挽留,只有譏諷。

  龔雪的手停在門把手上。

  “劉曉慶敢穿,因為她是‘野花’。你不敢穿,因為你是‘盆景’。盆景是美的,但也是死的。”

  蘇雲走到她身後,保持著禮貌的距離,卻說著最扎心的話:

  “龔雪,你今年29歲了。再過兩年,眼角有了皺紋,你還能演‘玉女’嗎?到時候,你除了這層被人看膩了的皮囊,還剩下什麼?”

  龔雪的肩膀顫抖了一下。

  那是她心底最深的恐懼——美人遲暮,戲路固化。

  “試試吧。”

  蘇雲語氣放緩,“如果不喜歡,底片當場銷燬。我蘇雲雖然是生意人,但不是流氓。”

  十分鐘後。

  更衣簾拉開。

  李成儒急忙背過身去,不敢看。

  蘇雲卻舉起了相機。

  紅色的連體衣緊緊包裹著龔雪的身軀,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那種長期被壓抑的、成熟女性的丰韻,在那一抹紅色的襯托下,居然顯出一種聖潔的光輝。

  但她的動作很僵硬。

  雙手死死護在胸前,眼神躲閃,像只受驚的鵪鶉。

  “放鬆。”

  蘇雲沒有按快門,“別看鏡頭。看窗外。”

  此時,錄音機裡,鄧麗君甜糯的聲音緩緩流淌出來:“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聽見了嗎?”

  蘇雲引導著,“想象你不是在申城,你在夏威夷。腳下是沙灘,海風吹著你的頭髮。沒人認識你,沒人在乎你是影后。你只是個想曬太陽的小姑娘。”

  “把手放下來。拿起那個排球。”

  “對,拋起來。別想姿勢,就玩。”

  蘇雲的聲音有著某種魔力。

  配合著那軟綿綿的歌聲,龔雪緊繃的肌肉一點點鬆弛下來。

  她試著拋了一下球,接住。又拋了一下。

  那種邉訋淼亩喟桶罚饾u取代了羞恥感。

  “很好!笑!別那是那種假笑,要那種野一點的笑!”

  蘇雲抓住了時機,猛地按下了快門。

  “咔嚓!”

  畫面定格。

  那一瞬間,龔雪正好把球舉過頭頂,身體後仰成一張弓,臉上洋溢著一種肆無忌憚的、充滿生命力的笑容。

  那是真的美。

  一種衝破了時代禁錮、甚至帶著點原始野性的美。

  李成儒偷偷回頭看了一眼,眼珠子都直了。

  “神了……”

  他喃喃自語,“這哪裡是掛曆,這是藝術品啊!”

  一個小時拍完。

  龔雪換回了自己的衣服,臉上的紅暈還沒消退,但眼神裡多了一份光彩。

  那是釋放後的輕鬆。

  “底片……能讓我看看嗎?”她有些忐忑。

  “現在看不了,得洗出來。”

  蘇雲從包裡掏出一個信封——裡面是五百塊錢,遞給她,“這是定金。一週後,樣片出來,如果您滿意,咱們再談印多少本的問題。”

  龔雪捏著信封,猶豫了一下,還是收下了。

  “蘇雲。”

  臨走前,她第一次直呼其名,“如果……我是說如果,這些照片真的能印出來。能不能……送我一本?”

  “當然。”

  蘇雲笑了,“這本掛曆的第一個讀者,必須是你。”

  送走龔雪後,房間裡只剩下蘇雲和李成儒。

  李成儒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拿著那個排球,嘿嘿直樂。

  “蘇爺,這下咱們發了!只要這一本掛曆印出來,整個申城的男人都得瘋!”

  “是得瘋。”

  蘇雲小心翼翼地把膠捲退出來,放進那個黑色的鐵盒子裡。他的表情並沒有太輕鬆。

  “但也是個雷。”

  蘇雲看著窗外的夜色,“成儒,這批照片的沖洗,絕不能找外面的照相館。咱們得在浴室裡自己弄。”

  “還有,那個底片,除了我,誰也不能碰。”

  “這要是流出去一張‘未修版’的……”蘇雲眯了眯眼,“那就不只是流氓罪了,那是毀人清白,要遭天譴的。”

  李成儒打了個寒顫,立馬收起了笑容。

  “明白!我這就去買顯影液!”

  夜深了。

  蘇雲獨自坐在黑暗的套房裡,手裡把玩著那個鐵盒。

  這裡面裝著的,不僅僅是一個女明星的隱私,更是撬動這個時代慾望的槓桿。

  “龔雪只是開始。”

  他低聲自語,“接下來,該把那些還在弄堂裡做夢的‘林妹妹’們,一個個撈出來了。”

  而在申城的某個角落,何賽飛正對著鏡子,試著模仿蘇雲說的“姨太太眼神”,眼神裡滿是野心。

第22章 鳳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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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貼著白色瓷磚、只有外賓才能享用的奢華浴室,此刻被一層厚厚的黑絨布封得密不透風。

  一盞紅色的安全燈,將狹小的空間染得像個充滿了危險誘惑的血管內部。

  空氣中瀰漫著酸性定影液刺鼻的味道。

  蘇雲穿著背心,手裡拿著竹夾子,輕輕晃動著顯影盤裡的藥水。

  李成儒蹲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眼珠子死死盯著盤子裡那張空白的相紙。

  “出來了……”

  隨著藥水的浸潤,相紙上開始浮現出灰黑色的輪廓。

  先是飛揚的髮絲,再是那隻騰空的排球,最後……是龔雪那張衝破了“玉女”枷鎖、肆意大笑的臉,以及那紅色緊身衣包裹下的、充滿張力的腰線。

  在紅光的映照下,這張黑白照片竟有一種令人窒息的衝擊力。

  那是生命力。是這個被壓抑的年代裡,即將噴薄而出的火山。

  “嘶——”

  李成儒倒吸一口涼氣,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蘇爺,這張照片要是貼在掛曆上……我敢打賭,新華書店的門都能被擠爛!”

  “這就叫‘視覺錘’。”

  蘇雲迅速將照片夾起,放入定影液中,“一錘子砸進消費者的腦子裡。哪怕二十年後,他們忘了龔雪演過什麼電影,也會記得這張照片。”

  他看著照片,眼神冷峻。

  第一張底牌有了。

  接下來,該去那個更大的名利場,撈那個更桀驁不馴的“角兒”了。

  第二天,盧灣區文化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