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楊導別慌,這西遊我投了 第160章

作者:我是宇宙盡頭

  蘇雲笑了。姑娘,果然還是那個嘴不饒人的林妹妹。

  “威風是威風,就是太苦。”蘇雲指了指遠處正在吊威亞的六小齡童,“曉旭,最近詩寫得怎麼樣了?我可等著拜讀你的大作。”

  陳曉旭臉微微一紅,把手帕往手裡一絞,低聲道:“那是塗鴉,哪敢在您面前獻醜。”

  雖然嘴上謙虛,但眼角那一抹被認可的喜悅,卻是藏不住的。

  “堪憐詠絮才。”

  蘇雲腦海裡閃過句判詞,心裡暗歎,大概是世間唯一的陳曉旭了。

  在陳曉旭身邊,站著一個面如銀盆、眼如水杏的姑娘,那是張莉(薛寶釵)。她只是溫婉地對著蘇雲一笑,端莊大方,不多話,卻讓人覺得心裡妥帖。

  而蘇雲的目光,最後落在了稍微靠後一點,一個正眨著大眼睛、好奇地盯著豬八戒面具看的姑娘身上。

  何晴。

  浙江崑劇團的臺柱子,也是蘇雲當初特意圈出來的重點。

  此時的她,十八九歲年紀,還有點嬰兒肥,但那雙眼睛天生帶著三分媚意、七分靈氣。

  她正眨著大眼睛,盯著馬德華放在旁邊的豬八戒面具看。

  看了兩眼,她似乎覺得有趣,竟然大著膽子,伸出白嫩的手指,飛快地戳了一下那隻巨大的豬耳朵,然後“撲哧”一聲,捂著嘴笑了起來,嘴角露出一對醉人的梨渦。

  活脫脫一個秦可卿再世。

  “何晴。”蘇雲點了她的名。

  何晴嚇了一跳,像只受驚的小兔子,趕緊站直了身子:“蘇……蘇老闆,您認識我?”

  “我看過你的戲。”蘇雲撒了個善意的謊,“身段不錯。既然進了紅樓組,就好好練。秦可卿個角色,雖然戲份不多,卻是紅樓第一美人,你要把那股子‘情’字演出來。”

  何晴愣住了,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看著蘇雲的眼神裡充滿了崇拜。老闆居然連她演什麼都知道!

  寒暄過後,王扶林說明了來意。

  “蘇總,次來,主要是想取取經。”

  王扶林指了指那塊巨大的藍幕,“我們在BJ籌備‘太虛幻境’那場戲,怎麼搭景都覺得不對味兒。太實了,就俗;太虛了,又像舞臺劇。聽說你兒搞了個什麼‘合成技術’,能無中生有?”

  “正要給您看。”

  蘇雲一揮手,“走,去機房。正好,讓大家看看,咱們中國的神話,以後該怎麼拍。”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進了“一號工程”。

  當那段“白骨夫人化氣”的鏡頭在監視器上播放出來時,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姑娘們,瞬間安靜了。

  機房裡,只剩下空調的出風聲。

  螢幕上,楊春霞化作黑紫色的妖氣,絲滑、詭異、美豔地消散在松林間。

  種視覺衝擊,對於群還在研究“佈景、燈光、煙霧”的傳統藝術家來說,無異於降維打擊。

  “……是畫上去的?”

  一個圓臉的小夥子忍不住問了一句。他是歐陽奮強,剛進組不久的“賈寶玉”,看著蘇雲的眼神還帶著幾分生澀和敬畏。

  “算是畫的,不過是用光和電畫的。”蘇雲解釋了一句。

  王扶林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長嘆一口氣:“蘇總,看了你個,我覺得我們之前那是……在玩泥巴啊。‘太虛幻境’要是能用上個,那警幻仙子才算是真仙子。”

  “技術,我給《紅樓》留著。”

  蘇雲看著王扶林,語氣篤定,“王導,裝置、人員、技術,我邊全套支援。您只管負責‘美’,負責‘意境’。怎麼把您的想象變成畫面,交給我。”

  王扶林激動得手都有點抖:“蘇總,……可是幫了大大忙了!有您句話,我心裡就有底了!”

  參觀結束,蘇雲把王扶林和幾個主要演員留了下來,在小會議室裡開了個短會。

  氣氛很輕鬆,更像是茶話會。

  “王導,大觀園既然是我投的,群孩子,我也想管到底。”

  蘇雲沒有繞彎子,拿出一疊檔案,放在桌上。

  “是‘東方紅樓演藝經紀公司’的合約。”

  陳曉旭的眉毛微微蹙了一下。

  她是個敏感的人,對“合約”、“公司”些商業詞彙,有著天然的牴觸。

  “蘇先生,”她輕聲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黛玉式的執拗,“我們是來演戲的,不是來賣身的。簽了公司,是不是以後就得去演那些……我們不喜歡的商業片?”

  蘇雲沒有生氣,反而用一種欣賞的目光看著她。

  才是林黛玉,有風骨,不媚俗。

  “曉旭,你誤會了。”

  蘇雲身體前傾,看著在座的每一個年輕面孔,語氣諔┑孟袷莻兄長。

  “我籤你們,不是為了賺錢。說實話,我不缺錢。”

  “我是為了保護你們。”

  眾人一愣。

  “《紅樓夢》拍完之後呢?”蘇雲反問,“你們能去哪?回原單位?去演話劇?還是去跑龍套?”

  “你們三年,把自己活成了林黛玉,活成了薛寶釵。部戲播出來,你們就是全中國最紅的明星。但也是最危險的時候。”

  “因為你們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如果沒有專業的規劃,你們輩子,可能都走不出大觀園。”

  他看著陳曉旭,一針見血:“尤其是你,曉旭。你入戲太深。我不希望你演完林黛玉,就把自己的一生也搭進去。”

  前世的悲劇,絕不能重演。

  “籤給我,我給你們自由。”

  蘇雲承諾道,“不想演的戲,可以不演。想深造的,我送你們去上學。想轉行的,我給你們啟動資金。”

  “我只有一個要求:別讓些才情,被世俗的瑣碎給磨沒了。”

  “我要讓‘紅樓夢中人’,永遠是那個最美的夢。”

  陳曉旭看著蘇雲,那雙總是含著愁緒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一絲動容。

  她聽懂了。

  不是生意。

  是一份……知己的託付。

  她轉頭看了看身邊的張莉,又看了看王扶林。王扶林正微笑著對她點頭。

  陳曉旭深吸一口氣,拿起筆,在合約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跡清秀,一如其人。

  “好。”

  陳曉旭簽完字,抬起頭對著蘇雲湝一笑。那笑容裡,少了平日的愁緒,有著難得的釋然。

  “蘇先生,那我的‘後半生’,可就賴上您了。”

  蘇雲看著她那雙終於染上些許狡黠的眼睛,也忍不住笑了。

  恍惚間,他腦海裡竟浮現出前世那個火遍全網、配著動感BGM[春不晚]的“黛玉訓狗”影片。

  那個影片裡的她,裹著軍大衣,拿著小樹枝,懟天懟地,恣意張揚。

  蘇雲心想,或許去掉那層悲劇的濾鏡,那個影片裡鮮活靈動、甚至帶著點小脾氣的模樣,才是她骨子裡真正該有的天性吧。

  窗外,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些年輕的臉龐上。

  西遊的剛烈,紅樓的柔美,在一刻,奇妙地融合在了一起。

  就是華娛最好的時代。

第130章 0081雙璧合輝;一宴收心【求月票】

  金色的餘暉沒在湘西的山頭上停留太久,隨著陳曉旭在那紙合約上落下最後一筆,大山裡的夜色像潑墨一樣壓下來。

  但這並不意味著精彩的落幕。

  恰恰相反,當象徵著“藝術”的夕陽收斂了光芒,另一種屬於“生存”與“狂歡”的光亮,便在“一號工程”的樓前野蠻地撕開了黑夜。

  蘇雲口中那個“最好的時代”,絕不僅僅是剛才那番風花雪月的詩意承諾。在此刻,它有著更具體、更霸道、也更讓人血脈僨張的味道——

  那是松木炭火爆裂的脆響,是羊油滴落激起的白煙,是隻有在物質開始豐富的80年代,才能肆無忌憚揮霍的肉香。

  “滋啦——!”

  一大勺明油潑在滾燙的炭火上,騰起的火苗子足有一米高,把剛沉下去的夜色又燙了個窟窿。

  “嘿!我說這炭不成啊!火力太散,也就是烤個紅薯的料!”

  一個久違的大嗓門,混著這股煙火氣,炸響在眾人耳邊。

  李杖寤貋砹恕�

  這位消失了大半個月的大管家,此刻正光著膀子,脖子上掛著條已經看不出本色的髒毛巾,手裡那把大蒲扇揮得跟風火輪似的。

  他那張標誌性的長臉上全是油汗,一道道黑灰順著汗槽往下淌,活像剛從煤堆裡爬出來的灶王爺,哪還有半點平日裡跟蘇雲談笑風生的斯文勁兒?

  但他這副狼狽樣,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間感覺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踏實。

  那是從“仙境”墜回“人間”的踏實。

  沒人知道他去了哪兒,只知道今兒個下午,他是坐著一輛拉煤的拖拉機回來的。

  回來的時候,車斗裡除了他,還有這一整隻剛宰好的黑山羊,以及兩箱子在當地供銷社都要憑條子批的“德山大麴”。

  “杖甯纾@大半個月到底鑽哪個耗子洞去了?”

  六小齡童蹲在旁邊,手裡剝著蒜,看著李杖迥请p被荊棘劃得全是口子的解放鞋,忍不住問了一句。

  “耗子洞?爺我去的是盤絲洞!”

  李杖宸D著手裡的鐵籤子,眼神裡透著一股子“雖千萬人吾往矣”的嘚瑟和疲憊。

  “蘇顧問不是說了麼,後面要在金鞭溪拍‘三打’,還得去黃石寨拍全景。那路……那是人走的嗎?那就是猴子走的!我不先去把路蹚平了,把老鄉的關係疏通了,你們這幫唱戲的嬌貴身子骨,能爬得上去?”

  他把一隻烤得焦黃的羊腿狠狠往鐵絲網上一拍,震起一片火星。

  “為了談下那幾家老鄉的空房子給劇組當臨時庫房,我陪那村支書喝了三頓大酒!喝得我現在聞著酒精味兒都想吐……哎哎哎!火大了!撒孜然!快!”

  這就是李杖濉�

  劇組裡最苦、最累、最得罪人的活兒,永遠是他幹。

  他不在,劇組也能轉,但總覺得軸承裡缺了油,乾澀。

  他一回來,這股子熱騰騰、鬧哄哄的“人氣兒”,立馬就填滿了整個大院。

  夜色漸濃,“一號工程”樓前的空地上,三盞從片場拆下來的5K鏑燈,把這塊露天燒烤攤照得如同白晝。

  “來了來了!紅樓的姑娘們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嗓子。

  李杖迨盅e的蒲扇一停,眯著眼往招待所門口看去。

  只見王扶林帶著二十幾個姑娘,正緩步走來。

  經過白天的震撼和蘇雲的“畫餅”,這幫姑娘雖然還是透著股子書卷氣,但眼神裡明顯多了幾分對這個地方的好奇和敬畏。

  她們穿著素淨的襯衫長裙,走在全是煤渣和油煙的空地上,一個個提著裙角,步履輕盈,像是誤入凡塵的仙女。

  “嚯!”

  李杖暹泼艘幌伦欤妹聿亮税涯槪疤K顧問這是要開蟠桃會啊?這一個個水靈的……跟咱們這幫泥腿子比起來,簡直就是細瓷器碰上了大瓦缸。”

  他一腳踢開旁邊的空酒箱,大嗓門直接亮開:

  “哎喲喂!這就是《紅樓夢》的各位妹妹吧?別愣著啊!都坐!這地兒沒那麼多講究,不用行禮,不用作揖,只要張嘴會吃肉就行!”

  姑娘們被這突如其來的“京片子”吼得一愣。

  陳曉旭下意識地往張莉身後縮了縮,眼神警惕地打量著這個光膀子、滿身油煙的男人——這大概就是書裡說的“焦大”那種人物吧?

  “愣著幹嘛?怕這羊肉燙嘴?”

  李杖迨莻自來熟,也是個人精。他看出了姑娘們的局拘謹,直接端起一個不鏽鋼大盆,裡面裝滿了剛烤好的肉串,往長條桌中間“哐當”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