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宇宙盡頭
“我最近正在籌備一個專案,叫‘東方影視城’。大概需要……三十億的投資吧。不知道滙豐和怡和有沒有興趣,一起發財啊?”
那幾個原本跟鄒文懷稱兄道弟的大佬,聽到“三十億”這個數字,眼睛瞬間就亮了。
他們可不管什麼嘉禾、東方的恩怨。他們只認錢。
鄒文懷看著蘇雲輕而易舉地就融入了自己的“朋友圈”,甚至開始挖自己的牆角,他的心,一點點地沉了下去。
他第一次感到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經營了幾十年的關係網,在蘇雲這摧枯拉朽的資本和手腕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就在這時。
馬會的工作人員,端著一個銀盤,恭敬地走了過來。
“鄒先生,蘇先生。”
“董事局那邊,剛剛收到一份來自好萊塢的加急傳真。”
工作人員把一份檔案,分別遞給了兩人。
鄒文懷開啟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份邀請函。
來自美國電影藝術與科學學院,也就是——奧斯卡金像獎組委會。
邀請函上寫著:
【論囱埾愀垭娪按恚u文懷先生與蘇雲先生,於下月前往洛杉磯,作為特邀嘉賓,出席第56屆奧斯卡金像獎頒獎典禮。】
鄒文懷懵了。
去奧斯卡?這可是他夢寐以求的榮耀!
但……為什麼蘇雲也有?而且名字還在他前面?
蘇雲看完,只是笑了笑,把邀請函隨手遞給李成儒。
“奧斯卡啊……行吧,那就去逛逛。”
那語氣,像是在說去街口菜市場買菜一樣隨意。
他看著臉色複雜的鄒文懷,突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他知道,這份邀請函,是卡梅隆和施瓦辛格那邊動用關係促成的。
是好萊塢在向他這個新的“金主”示好。
這也是壓垮鄒文懷的最後一根稻草。
蘇-雲沒有再說什麼。
他帶著龔雪和林青霞,轉身離去。
走到包廂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回頭對鄒文懷說了一句:
“鄒先生。”
“下個月去洛杉磯的機票,我幫你訂了。頭等艙。”
“時代不同了。以後有錢,大家一起賺。”
“別再玩那些上不了檯面的小動作了。沒意思。”
“給自己留點……體面吧。”
說完,蘇雲頭也不回地走了。
包廂裡。
鄒文懷看著蘇雲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裡的奧斯卡邀請函。
他突然感覺,自己手裡這張象徵著榮耀的燙金卡片,此刻卻像是一份……
投降書。
第106章 狩獵好萊塢【新年快樂!!!】
洛杉磯的陽光,似乎永遠比香港的更刺眼,也更乾燥。
一架泛美航空的波音747客機,平穩地降落在LAX國際機場。
頭等艙裡,鄒文懷看著窗外那巨大的“HOLLYWOOD”標誌,眼神複雜。
這趟旅程,對他來說,像是一場漫長的煎熬。
蘇雲確實給他訂了票,就在他隔壁的位置。
但全程,蘇雲幾乎沒跟他說過一句話。
年輕人大部分時間都在看書,或者和身邊那兩位絕色美人低聲說笑。
那種從容和愜意,更襯得他這個“前輩”像個被押解的囚犯。
下了飛機,坐上酒店派來的加長林肯。
車裡,李成儒正眉飛色舞地跟蘇雲彙報著潘志華的“戰果”。
“蘇哥,那姓潘的真是個人才!他把嘉禾未來半年在東南亞的發行合同,偷偷改了幾個關鍵條款,把收款賬戶全換成了咱們在瑞士銀行的離岸戶頭!鄒文懷那老狐狸現在還矇在鼓裡,等他發現,黃花菜都涼了!”
“嗯。”
蘇雲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似乎對這種“勝利”並不太在意。他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棕櫚樹,腦子裡想的是另一件事。
他問李成儒:“讓你約的人,約到了嗎?”
李成儒立馬收起笑容,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記事本,神情嚴肅起來:
“約到了。史蒂文·斯皮爾伯格先生,他同意在明晚的奧斯卡名利場派對上,跟您聊十分鐘。”
“還有……哥倫比亞影業的那位‘鯊魚’,彼得·古伯,他也說會對您‘洗耳恭聽’。”
鄒文懷坐在對面,聽著這些如雷貫耳的名字,心臟又是一陣抽搐。
斯皮爾伯格?
彼得·古伯?
這些都是他想見都見不到的好萊塢頂層人物。
而蘇雲,卻像是約幾個朋友喝茶一樣隨意。
他終於徹底明白了那句話——時代,真的變了。
第56屆奧斯卡金像獎頒獎典禮,在好萊塢的柯達劇院拉開帷幕。
這是全世界電影人的聖殿。
蘇雲一行人並沒有在紅毯上過多停留。
面對那些瘋狂閃爍的閃光燈,他只是禮貌地揮了揮手。
龔雪和林青霞一左一右,一個清冷如月,一個明豔如火,瞬間吸引了所有媒體的目光,但蘇雲卻巧妙地將自己隱藏在了她們的光環之下。
他不是來走秀的。他是來——狩獵的。
典禮現場,星光熠熠。
蘇雲的位置很靠前,就在斯皮爾伯格和喬治·盧卡斯的身後。
當《甘地傳》橫掃各大獎項時,全場起立鼓掌。
鄒文懷也激動地站了起來,用力鼓掌,像個新兵蛋子。
而蘇雲,卻只是靠在椅子上,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他看著臺上那個意氣風發的理查德·阿滕伯勒,腦子裡想的卻是——明年,該輪到《莫扎特傳》了。
再過幾年,等我的《末代皇帝》出來,這個舞臺,就該有中國人的位置了。
這種超越時代的上帝視角,讓他對眼前的一切繁華,都產生了一種疏離感。
他不是參與者,而是觀察者。
典禮結束後的名利場派對,才是真正的戰場。
這裡沒有了媒體,只有資本、權力和慾望在酒精的催化下肆意流動。
蘇雲在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找到了斯皮爾伯格。
這位拍出了《大白鯊》和《E.T.》的導演,正端著一杯酒,有些落寞地看著舞池。
他今年的《紫色》雖然獲得了多項提名,卻顆粒無收。
“斯皮爾伯格先生。”
蘇雲端著兩杯香檳走了過去。
“我是蘇雲,來自香港的電影投資人。”
“你好,蘇先生。”
斯皮爾伯格禮貌地接過酒杯,他對這個來自東方的年輕人有點印象,似乎是卡梅隆提起過。
“《紫色》是一部偉大的電影。”
蘇雲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斯皮爾伯格愣住了,“它只是……生不逢時。學院裡的那幫老頭子,還沒準備好接受一個黑人女性的史詩。”
斯皮爾伯格的眼神瞬間變了。
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他心裡最大的遺憾和不甘。
“不過,沒關係。”
蘇雲笑了笑,話鋒一轉,“失敗是成功之母。我聽說,您最近正在構思一個關於‘恐龍’的故事?”
“我有一個小小的建議。”
“請講。”
“千萬不要用定格動畫。”
蘇雲看著斯皮爾伯格,一字一頓地說道,“我知道菲爾·蒂貝特很優秀,但定格動畫已經過時了。”
“去找你的朋友,喬治·盧卡斯。去找他的‘工業光魔’。去研究一種叫‘CGI’的技術。”
“用電腦,去創造那些史前巨獸。讓它們跑起來,讓它們擁有皮膚和呼吸。”
“相信我,當第一隻腕龍出現在銀幕上時,全世界都會為你瘋狂。”
斯皮爾伯格握著酒杯的手,猛地收緊了。
CGI?電腦特效?
這個概念,現在只存在於工業光魔最頂尖的實驗室裡,連他自己都還在猶豫,覺得風險太大,成本太高。
而眼前這個東方人,竟然說得如此篤定,彷彿他已經看到了那部電影未來的樣子。
就在這時。
一個聲音洪亮、帶著商人特有的精明腔調,在旁邊響了起來。
“電腦特效?聽起來像個無底洞。斯蒂文,你可別被這個東方來的小子給騙了。”
彼得·古伯,哥倫比亞影業的總裁,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他身後,還跟著哥倫比亞的母公司——可口可樂的一位高管。
“古伯先生。”蘇雲轉身,微笑著舉了舉杯。
“蘇先生,久仰。”
古伯皮笑肉不笑地說道,“聽說你在香港搞得有聲有色。怎麼?現在想來好萊塢淘金了?”
“我得提醒你,這裡的水……可比維多利亞港深得多。”
“深水,才好養大魚。”
蘇雲看著他,又看了看他身後那位可口可樂的高管,突然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古伯先生,你們哥倫比亞最近的股價……不太好吧?”
“還有可口可樂,聽說你們正在秘密研發一種‘新配方’,準備放棄傳統的可樂口味?”
古伯和那位高管的臉色,瞬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