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覺醒:我的蝴蝶,是S級! 第89章

作者:點根菸孤吟借佛燈

  宋禾的臉瞬間垮了。

  “還逛?!”

  黃綰綰歡呼。

  張狂默默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氣。

  花陰——

  他只是低頭吃粉,什麼也沒說。

  但他的手,隔著衣服,輕輕按了按口袋裡那張照片的位置。

  熱帶的陽光從窗外灑進來。

  河粉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

  街上依舊人來人往。

  一切都很正常。

  太正常了。

第36章 我……我對不起收藏家大人,對不起舞者大人

  交趾國,郊外,莊園廢墟,凌晨兩點。

  月亮被雲層遮住,天地間一片漆黑。

  曾經煊赫百年的德·克萊蒙莊園,如今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廢墟。斷壁殘垣在黑暗中沉默著,像一具被焚燒過的巨大骸骨。

  風從廢墟間穿過,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沒有人。

  連警戒人員都沒有了。

  昨晚那場大火燒得太詭異,太徹底。交趾國的人象徵性地守了半天,就撤得乾乾淨淨。沒人願意在半夜待在這種地方。

  太瘮人了。

  腳步聲從黑暗中傳來。

  很輕。

  很穩。

  一道修長的身影從廢墟邊緣走來,雙手插在褲兜裡,姿態隨意得像在散步。

  他走到廢墟中央,停下腳步。

  月光從雲層的縫隙間漏下一縷,照在他臉上。

  年輕的眉眼,溫和的笑容。

  正是白天那個街拍攝影師——徐舒聞。

  他低頭,看著腳下焦黑的瓦礫。

  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蹲下身,伸手撥開一堆燒焦的木頭。

  從廢墟底下,抽出一張白布。

  很乾淨。

  一點灰都沒有沾上。

  徐舒聞捧著那張白布,輕輕抖了抖,然後開始規規矩矩地摺疊。

  他的動作很慢,很仔細,像在對待一件無價的珍寶。

  一邊疊,他一邊自言自語。

  聲音很輕,在夜風中飄散。

  “首席啊……”

  他嘆了口氣。

  “你跑哪去了?怎麼還不回來?”

  他把疊好的白布放在膝上,抬起頭,看著那片被燒成白地的廢墟。

  “我都在這裡等你多長時間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

  “從你失蹤那天起,我就來了。一年,兩年……我都記不清了。”

  他低下頭,看著手裡的白布。

  “我找了你多長時間?高盧國,不列顛,美大陸……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最後只能回到這裡,守著這座空房子。”

  “現在,連這座房子也沒能保住。”

  他的聲音低沉下來。

  “首席,你再不回來,咱們這一派系,可就要被那幫混亂派系給殺絕了。”

  他沉默了一瞬。

  “收藏家死了,舞者也死了。死的都是咱們這邊的。”

  “總部的位置是我賣的,本來想驅虎吞狼,借龍國特管局之手,殺幾個混亂派系的首席,但是沒想到,被吞的卻是咱們的人。”

  “我……我對不起收藏家大人,對不起舞者大人……”

  他抬起頭,看向夜空。

  月亮又躲進了雲裡。

  “通明……”

  他咀嚼著這兩個字。

  “通明協會。為了通往美好明天而協助合作,才建立起來的通明協會。”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苦澀,一絲嘲諷。

  “如今怎麼成了這樣了?”

  沒有人回答他。

  只有風聲。

  徐舒聞站起身。

  他把那張疊好的白布仔細收進懷裡——貼身放著,像保護自己的心臟。

  然後,他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

  一張照片。

  很小,有些泛黃。

  月光從雲層縫隙再次漏下,照在照片上——

  那是一座完整的莊園。

  不是廢墟。

  是曾經的、完好無損的德·克萊蒙莊園。

  徐舒聞看著那張照片,嘴角微微上揚。

  “還是這樣好看。”

  他輕聲說。

  然後——

  他輕輕一拋。

  照片在空中翻轉,落下。

  在接觸地面的瞬間——

  噗。

  無聲燃起一團火焰。

  火焰是白色的。

  和花陰的【天火】一模一樣。

  但仔細看,又有一絲不同。

  花陰的火焰,蒼白中帶著暗金。

  而這火焰,白中透著一絲血色的紋路。

  火光閃爍間,照亮了徐舒聞的臉。

  他靜靜地看著那團火焰,看著那張照片一點點化為灰燼。

  然後——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火焰熄滅的瞬間。

  那些焦黑的廢墟,開始變化。

  斷壁殘垣緩緩升起,重新拼合。

  燒焦的牆面恢復成斑駁的米黃色。

  破碎的窗戶重新裝上玻璃,月光照進去,反射出柔和的光。

  一分鐘。

  僅僅一分鐘。

  那座燃燒殆盡、化為白地的莊園,重新矗立在月光下。

  完好如初。

  彷彿那場大火從未發生過。

  徐舒聞看著眼前這座復活的莊園,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邁步走向主樓。

  推開那扇厚重的木門。

  門後,是寬敞的大廳。

  月光從窗戶灑進來,照在大廳中央。

  那裡,擺著一把落滿灰塵的舊椅子。

  椅子上,蓋著一張白布。

  和剛才他從廢墟里抽出來的那張一模一樣。

  徐舒聞走到那把椅子前。

  他沒有坐下。

  他只是看著那張白布,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伸手,從懷裡又掏出一張照片。

  隨手一拋。

  照片在空中燃燒。

  火光消散後——

  空曠的大廳裡,出現了傢俱。

  那些蓋著白布的傢俱,一張張,一件件,靜靜地擺放在原本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