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點根菸孤吟借佛燈
沐素雪抬起眼，看著他。
“秦部長，您就不怕我剛來，業務不熟？”
秦武陽嗤笑一聲。
“豫州分局的筆桿子，我查過你的檔案。三年時間，經手的材料三百二十七份，零差錯。總局下發的通報表揚，你們分局有五次，其中三篇是你寫的。”
他看著沐素雪。
“業務不熟？你糊弄誰呢？”
沐素雪沉默了一秒。
然後，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
“秦部長功課做得挺足。”
“廢話。”秦武陽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枸杞水，“你以為我這部長是白當的？”
他把杯子放下，正色道：
“潛龍計劃是總局今年的重點專案，五個S級新人，一個比一個難搞。文案工作只是明面上的，背地裡需要協調的事多得很。”
他看著沐素雪。
“你弟弟沐清風也在裡面。這事你知道吧？”
沐素雪面色不變。
“知道。”
“那就行。”秦武陽點點頭，“我不需要你避嫌，也不需要你特殊照顧。該怎麼做，你心裡有數。”
沐素雪將檔案合上，放在膝上。
“明白。”
秦武陽揮了揮手。
“行了，去熟悉熟悉環境。隔壁有空辦公室，你自己挑一間。有什麼需要，找後勤科老李，就說我交代的。”
沐素雪起身。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停下。
“秦部長。”
“嗯？”
“昨天的事……”
秦武陽的表情微微一僵。
“……你訊息挺靈通。”
沐素雪沒有解釋，只是說：
“那位叫花陰的S級，需要我重點關注嗎？”
秦武陽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搖了搖頭。
“不用。”
他看著沐素雪，語氣認真：
“那孩子……不需要重點關注。需要的是，別被嚇著。”
沐素雪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她沒有再問。
推門，離開。
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秦武陽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長長地嘆了口氣。
“年輕人啊……”
他喃喃自語。
“一個比一個難搞。”
窗外，總部的晨光漸漸明亮。
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第25章 便宜行事
時光飛逝，半個月後。
龍京總部，一號訓練場，傍晚。
夕陽把訓練場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色。
五道身影剛剛結束今天的協同對抗訓練，正三三兩兩地癱在場地邊，大口喘氣，補充水分。
宋禾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嘴裡還在嘟囔：“不行了不行了……今天這強度，秦部長是想要我們的命……”
黃綰綰坐在他旁邊，小臉通紅，髮絲被汗水黏在額角，但眼睛亮亮的：“我覺得今天配合得挺好的呀！尤其是最後那波，我和花陰的蝶群配合默契，把張狂的劍陣都騙出來了！”
張狂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但他沒有反駁——那確實是一次漂亮的戰術欺騙。
沐清風盤坐在一旁，氣息已經平穩下來，正在用毛巾擦拭額角的汗。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獨自坐著、正在喝水的花陰。
半個月了。
這半個月裡，他們五人進行了無數次的協同訓練。從一開始的一盤散沙、各自為戰，到如今能打出一些簡單的戰術配合。雖然距離顧雲階他們那種“渾然一體”的境界還差得遠，但至少——
不會再出現“被集火的隊友沒人掩護”這種低階錯誤了。
沐清風收回目光。
他不得不承認，花陰在這半個月裡的表現，讓他有些意外。
不是驚豔，而是穩定。
穩定得不像一個剛剛吞噬了一條半神級妖龍的怪物。
那雙瞳孔裡，依舊是那種淡漠的平靜。訓練時從不偷懶，配合時從不掉鏈子，休息時從不主動說話。
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
沐清風想起姐姐那天在和宋禾分別時說的話——
“你在藏後手，那你怎麼知道別人有沒有藏後手呢？”
他垂下眼簾。
腳步聲從訓練場入口傳來。
五人同時抬頭。
秦武陽大步走來，身邊跟著一道高挑的身影——沐素雪。
她今天換了一身幹練的深色套裝，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長髮紮成低馬尾，整個人看起來專業而利落。
宋禾“噌”地從地上彈起來，動作快得驚人。
“……咳。”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狼狽，同時用眼神瘋狂示意其他人——都給我起來！有外人！
黃綰綰憋著笑站起來。
張狂慢吞吞地起身，面無表情。
沐清風站起身，看了一眼自己的姐姐，又看了一眼宋禾那副“我很正經”的表情，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花陰最後一個站起來。他只是平靜地看著走來的兩人，沒有說話。
秦武陽在五人面前站定，目光掃過他們。
“狀態不錯。看來這半個月沒白練。”
他從沐素雪手中接過檔案袋，在手裡掂了掂。
“好了，S級們。”
他嘴角微微上揚。
“你們的第一個任務，來了。”
五人的目光同時聚焦在那個檔案袋上。
秦武陽開啟檔案袋，抽出一份檔案，但沒有立刻給他們看。
“我國駐交趾國大使館，發生了神秘事件。”
他頓了頓。
“具體什麼事件，檔案裡有。簡單說——大使館工作人員陸續出現昏迷、失憶、精神恍惚等症狀。當地醫療機構查不出原因，當地大使館……也查不出原因。”
他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意味深長。
“面對我方外交人員的求援請求，交趾國政府置之不理。”
宋禾的眉毛挑了一下。
黃綰綰皺起眉頭。
沐清風的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張狂依舊面無表情，但目光微微閃爍。
花陰靜靜地聽著。
秦武陽繼續道：
“事情傳回國內，外交部門將此案移交給了我們。”
他將檔案遞給沐素雪。
“你們這次的任務很簡單——處理大使館神秘事件。”
他掃了一眼五人。
“這次，我就不帶你們去了。”
他側過身，示意身邊的沐素雪。
“沐秘書帶隊。”
沐素雪微微頷首，沒有說話。
五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宋禾的表情有些微妙——驚喜？緊張？還是別的什麼？他自己都分不清。
沐清風的目光在姐姐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沒有多餘的表情。
花陰看了沐素雪一眼，又看了一眼宋禾那副“我努力不顯得高興”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幾乎不可察的……瞭然。
秦武陽看著他們的反應，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分。
然後他忽然輕咳兩聲。
目光掃了一眼四周——訓練場此刻空無一人，只有晚風輕輕吹過。
他壓低聲音，語氣變得……微妙起來。
“上面的意思很明顯。”
他看著五人，一字一句道：
“除了處理神秘事件以外……”
他頓了頓。
“其他的，便宜行事。”
便宜行事。
這四個字，在這種場合、用這種語氣說出來，意思可深可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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