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點根菸孤吟借佛燈
天火妖龍的嘴唇翕動,發出最後一絲微弱的聲音。
“是你……們……”
“你們……竟然……還……”
沒有說完。
它的意識,徹底沉入永恆的黑暗。
而在它的屍體旁,那個蒼白的少年靜靜站立,周身無數迷蝶環繞,如同一個剛剛完成了盛大祭禮的——
神。
又或是,魔。
片刻後。
囚坏娜肟诜较颍瑐鱽砑贝俚哪_步聲和靈紋破障的嗡鳴。
清道夫小隊到了。
但迎接他們的,只有一個空蕩蕩的囚唬痪邚氐浊莸凝垖啤�
和那道破碎的輸血管道深處,隱約傳來的、極其輕微的、如同嘲笑的振翅之音。
第20章 花陰……你還是人嗎?
清道夫小隊的靈壓如同實質般傾瀉而下。
三道身影呈戰術隊形堵在囚蝗肟凇獌蓚A級,一個S級。異能全開,武器出鞘,殺意如潮。
他們是總部反應最快的應急戰力。
但此刻,他們全部停在原地,沒有一個人敢踏前一步。
不是不想。
是本能在告訴他們——
前面那個東西,不對勁。
囚恢醒耄薮蟮凝垖埔呀洀氐浊荩褚蛔伙L化了千年的石雕。
曾經威壓半神的龍威蕩然無存,只剩下一具毫無生機的空殼。
而在龍首之上,一個渾身赤裸的少年靜靜站立。
蒼白的皮膚在黑暗中泛著微光。
溼漉的黑髮貼著額頭和臉頰,水珠沿著下頜滑落,滴在腳下的龍鱗上,發出細微的滴答聲。
他的背後,那對巨大的蒼白蝶翼完全舒展,翼展超過五米,幾乎觸及囚粌蓚鹊膸r壁。
翼緣的碧色鋒銳和暗紅血線此刻已經濃郁到近乎妖異,在黑暗中流轉著令人心悸的光。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
那雙曾經淡漠、疏離、彷彿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瞳孔——
此刻正微微眯著。
瞳仁深處,是一種吃飽了的饜足。
就像一隻剛剛享用完盛宴的野獸,懶洋洋地趴在獵物屍體上,舔著爪子,曬著太陽。
那種饜足。
那種慵懶。
那種——危險。
花陰緩緩轉過頭,看向入口處的三道身影。
他的動作很慢,慢到有些遲鈍,像是不太願意從那種舒適的狀態中醒來。
他的目光掃過他們。
沒有敵意。沒有殺意。甚至沒有任何情緒。
只是看了一眼。
但那一眼,讓為首那名S級清道夫小隊長——一個經歷過十幾次高危任務、見慣生死的老兵——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
他握緊武器,喉結滾動,沒有說出任何話。
不是恐懼。
是來自本能深處的警覺。
那種感覺,就像在野外遇到一頭剛剛吃飽的老虎——它雖然對你沒興趣,但你清楚地知道,它隨時可以把你撕成碎片。
就在這時,急促的腳步聲從通道深處傳來。
秦武陽幾乎是跑著衝進了囚弧�
他臉色鐵青,額角見汗,呼吸紊亂——這是這個冷麵閻羅在眾人面前從未有過的狼狽。
但他的目光,在掃過囚坏乃查g,就徹底凝固了。
乾枯的龍屍。
破碎的輸血管道。
滿地的靈力殘留。
還有——
站在龍首之上,渾身微光流轉、眼神饜足的蒼白少年。
秦武陽的瞳孔劇烈收縮。
“……花陰。”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你……把這條龍……吞噬了?”
花陰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依舊蒼白,依舊修長,看不出任何異常。
但他能感覺到。
體內那頭餓了太久的狼,終於趴下了。
它舔著爪子,眯著眼睛,腹部微微鼓起,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它——吃飽了。
花陰抬起眼,看著秦武陽。
那雙饜足的眸子裡,終於浮現出一絲清明。
“……嗯。”
他輕輕應了一聲。
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
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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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事,花陰記得不太清楚。
清道夫小隊將他“請”出了囚弧�
有人給他披上了衣服。
有人在他身邊低聲交談,目光復雜。
他被帶到一個密閉的房間,坐在一張冰冷的金屬椅上。
有人問話。
他回答。
問的什麼,答的什麼,他記不太清。只記得那些問題反覆圍繞著同一個核心——
“你是怎麼做到的?”
“你的異能,到底是什麼?”
“你……還是人嗎?”
他記得自己好像笑了一下。
又好像沒有。
再後來,秦武陽離開了。
問話的人也離開了。
只剩下他一個人,坐在那間沒有窗戶的房間裡,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飽足與平靜。
那頭狼,終於睡了。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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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總部高層,一間陳設簡樸的辦公室裡。
秦武陽站在房間中央,背脊挺直,額頭卻滲著細密的汗珠。
他的對面,是一張老舊的木質輪椅。
輪椅上坐著一個老人。
老人看起來年逾古稀,頭髮花白,臉上佈滿歲月刻下的溝壑。他的雙腿蓋著一條薄毯,瘦削的雙手交疊在膝上。
但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渾濁中透著一絲任何人都無法忽視的、洞悉一切的銳利。
那是龍國超凡體系真正的奠基者之一。
是特管總局上一任總局長。
是如今雖然退居幕後、但一言可定無數人生死的——
真正的“大佬”。
秦武陽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彙報完畢,最後補充道:
“……那條天火妖龍,是半神級戰力,是總局七年前重傷了三支清道夫小隊才擒獲的重要戰略資源。如今被花陰……吸乾了。按照常規程式,他需要接受最高階別的審查,甚至可能……”
他沒有說下去。
老人靜靜地聽著。
聽完後,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秦武陽後背的汗已經把襯衣浸透。
然後,老人開口了。
聲音蒼老,卻透著一股讓人無法質疑的篤定。
“不過是一條孽畜。”
秦武陽猛地抬頭。
老人看著他,渾濁的眼裡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死了就死了。能為我龍國S級獻身,是它八輩子都求不來的福分。”
秦武陽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老人的目光越過他,投向窗外。
“你們啊……太大驚小怪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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