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覺醒:我的蝴蝶,是S級! 第48章

作者:點根菸孤吟借佛燈

  孫浩然和趙鐵柱還在醫療部觀察,他們傷勢不重,但是精神狀態卻被重創,加上花陰“復活”與離開的訊息太過沖擊,心情複雜,也不知該如何道別。

  只有一個人來了。

  白夜。

  他依舊穿著那身破損處被簡單縫補過的特勤制服,外面隨意披了件長風衣。

  臉色依舊有些失血的蒼白,胸口的貫穿傷早已被花陰的那一場散道給治癒了,站姿卻恢復了往日的挺拔,甚至帶著點玩世不恭的懶散。

  他斜倚在離飛行器不遠的一根廊柱上,手裡把玩著一枚未點燃的煙。

  花陰拎著一個簡單的行李包,從分局大樓走出來。

  他換上了一套嶄新的特管局基礎訓練服,款式與幽城分局略有不同,更接近總局的制式。

  氣息穩定在蘊靈境中階,眉眼間的疲憊尚未完全散去,但眼神清冽,步伐沉穩。

  看到白夜,他腳步微頓,然後走了過去。

  “就你一個?”花陰問。

  “怎麼,嫌冷清?”

  白夜嗤笑一聲,把煙別回耳朵上,“那幫傢伙,不是躺醫院就是忙成狗。老子也是偷溜出來的。”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花陰,“行啊,小子,這就要去總局深造了。翅膀硬了,要飛了。”

  “明明當初已經晉級化域境了,怎麼又散去了?如果不散去,你花陰,可是古往今來,覺醒之後僅僅一個月就晉升化域境的絕世天才啊!”

  花陰沒接他調侃的話茬,沉默了一下,說:“我煉化不了,如果不散去,恐怕就成了古往今來第一個覺醒一個月就被自己撐死的倒黴蛋了。”

  “但也有所收穫,連升兩級,穩定在了蘊靈境中階。”

  “你的傷怎麼樣?”

  “託你的福,好了。”

  白夜擺擺手,滿不在乎,“倒是你,去了龍京,總部那潭水,可比幽城深多了。魚龍混雜,規矩多,屁事也多。”

  他頓了頓,難得收斂了那副散漫表情,看著花陰,聲音壓低了些:

  “給你透個底。總局高層,對你們這些S級的態度,大致分兩派。”

  “一派,以‘清道夫’和他們背後那些人為代表。”

  白夜眼神裡閃過一絲冷意,“他們信奉效率至上,戰力最大化。”

  “在他們眼裡,S級首先是戰略武器,是應對最高威脅的‘尖刀’。”

  “感情?個人意志?在他們看來那是不必要的累贅。”

  “他們會用最嚴苛、最功利的方式訓練、使用你們,把你們打磨成最鋒利的工具。”

  “過程可能不近人情,甚至……殘酷。”

  “但不可否認,這樣出來的‘工具’,在戰場上往往最可靠,也最能完成那些不可能的任務。”

  花陰想起了那晚雷霆龍首上,年輕指揮官淡漠的眼神,和那句公事公辦的“做得不錯”。

  也察覺到了提及清道夫小隊出現時,白夜語氣裡那抹複雜的情緒。

  “另一派,”白夜繼續道,“以李老那樣的人為核心。他們更看重‘人’本身。”

  “認為S級潛力巨大,但首先是年輕人,需要引導、教育,給予一定的自由成長空間,培養健全的人格和責任感,讓力量為守護的意志服務,而不是被力量吞噬或異化為單純的殺戮機器。”

  “這條路可能更溫和,成長速度或許沒那麼快,但更注重根基和長遠。”

  他拍了拍花陰的肩膀,力道不重。

  “你小子,邭馑悴诲e,一開始碰到的是李老,後來又落我手裡……”

  “雖然我練得狠,但沒打算把你練成只知道聽命令的傀儡。”

  他咧嘴笑了笑,有些痞氣,“去了總部,這兩股風你都會碰上。怎麼選,怎麼走,看你自己。記住,不管哪一派,最終能決定你成為什麼樣子的,還是你自己。”

  花陰靜靜聽著,將這些話記在心裡。

  總部內部的派系分歧,李老的立場,清道夫背後的理念……這些資訊碎片,開始拼湊出龍京更復雜的圖景。

  “謝謝。”他低聲說。

  “謝個屁。”白夜轉過身,背對著他伸手丟擲一個小物件。

  花陰隨手接住,又是一枚儲物戒,原先李老送他的那枚,已經在心理醫生髮動必殺一擊的時候,跟隨著花陰一起消散了。

  “送你的出師禮物。別丟老子的臉。還有……”

  他側過半邊臉,語氣恢復了平常的戲謔,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認真:

  “要是那邊有人欺負你,報我的名字不一定好使。但記住,你是我白夜練出來的兵。打不過,也得咬下對方一塊肉來。懂?”

  花陰看著他的背影,點了點頭:“懂。”

  飛行器的艙門無聲滑開,柔和的光線灑出。

  一名穿著總局地勤制服的人員站在舷梯旁,對花陰做了個“請”的手勢。

  花陰最後看了一眼特管局大樓,看了一眼遠處仍在忙碌重建的城市輪廓,看了一眼白夜那看似灑脫不羈、卻獨自為他送行的背影。

  然後,他拎起行李,轉身,登上了舷梯。

  艙門緩緩閉合。

  飛行器發出低沉的嗡鳴,靈紋亮起,輕盈地垂直升空,調整方向,隨即化作一道銀灰色的流光,刺破雲層,朝著東北方向——龍京所在,激射而去。

  白夜站在原地,直到飛行器的光點徹底消失在蒼穹盡頭,才慢慢收回目光。

  他摸出那支菸,這次點燃了,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煙霧在秋風中迅速飄散。

  “小子,更大的棋盤,等著你呢。”

  他低聲自語,眼中閃過銳利的光,“可別……輕易就被吃掉了。”

  幽城的風,吹過空曠的停機坪,帶著初秋的涼意。

  這座城市的故事,暫時告一段落。

  而屬於“白蝶”屬於花陰的,新的篇章,剛剛掀開扉頁。

第1章 黑色幽默

  龍京,特管局總部,休息室。

  房間寬敞明亮,設計風格簡潔而富有科技感,巨大的落地窗外能俯瞰總部基地部分訓練場和綠化帶。

  靈能迴圈系統讓室內空氣保持清新恆溫,牆壁偶爾流淌過淡藍色的資料流光。

  這裡是為前來總部報到、尚未正式分配的新晉S級們準備的臨時休息點。

  休息室裡此刻只有一個人。

  一個少年安靜地坐在靠窗的懸浮椅上,微微側頭看著窗外。

  他穿著總局基礎訓練服,身形清瘦,黑髮略長,幾縷碎髮搭額前。

  正是花陰。

  他比規定時間早到了許多,辦理完簡單的報到手續後,便被引導至此等候。

  房間裡的寂靜與他腦海中尚未完全平息的幽城風聲、以及未來可能的風暴預兆,形成一種微妙的平衡。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哐”一聲不太客氣地推開。

  一個身影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來人也是個少年,看年紀與花陰相仿。

  他同樣穿著訓練服,但領口敞開兩顆釦子,袖子胡亂捲到肘部,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

  頭髮是略顯張揚的深栗色,微微打著卷,臉上帶著一種沒心沒肺的、充滿活力的笑容,眼神亮得驚人,左顧右盼間充滿了好奇。

  “嚯!這兒還挺大!”

  他咋咋呼呼地感嘆一聲,目光立刻鎖定了房間裡唯一的花陰。

  “嘿!兄弟!你也是來報到的吧?這屆的S級?”

  不等花陰回答,他已經自來熟地幾步竄了過來,一屁股坐在花陰旁邊的懸浮椅上,椅子因為突然的負重微微下沉又彈起。

  “我叫宋禾!來自豫州分局!兄弟你好,你怎麼稱呼?哪兒來的?”

  宋禾語速極快,笑容燦爛,伸出右手,一副“咱哥倆以後就是過命交情”的熱絡架勢。

  花陰的思緒被打斷,他轉過頭,看向這個過於熱情的陌生同齡人。

  對方眼中毫無陰霾的明亮和撲面而來的活力,讓他有些不適應,但並非反感。

  他頓了頓,伸手與對方握了一下,觸感乾燥溫熱。

  “你好。”聲音平穩,簡潔。

  宋禾似乎完全沒察覺花陰的冷淡,或者說毫不在意,握完手後非但沒鬆開,反而順勢拍了拍花陰的肩膀。

  “知不知道,幽城前段時間是不是出大事了?妖獸攻城?還有那個什麼‘心理醫生’搞事?我在豫州都聽到風聲了,總局連夜調了我們分局長過去支援呢!”

  他像是開啟了話匣子,完全不需要花陰回應,自顧自地滔滔不絕:

  “我跟你說,兄弟,我來之前可打聽過了!咱們這屆S級,聽說臥虎藏龍!有從小在山上跟著老道士修行的,有在軍旅世家出身的,還有個有錢人家的女兒……嘖嘖,想想就刺激!”

  他眼睛發亮,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一副分享絕密八卦的樣子:

  “不過,最勁爆的還不是這些!我聽說啊,咱們這屆,出了個絕世兇人!”

  他特意加重了“絕世兇人”四個字,表情誇張。

  花陰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宋禾沒注意,繼續眉飛色舞:“真的!據說是個新人,剛在分局實習期,結果你猜怎麼著?”

  “在幽城這次大事件裡,親手幹掉了‘心理醫生’的一個分身!”

  “我的天,‘心理醫生’啊!那可是上了總局最高通緝榜前二十的狠角色!連很多老牌半神境大佬都栽過跟頭!”

  他似乎覺得光說不夠勁,還比劃了一個手刀下劈的動作:“而且還是單殺!聽說場面賾K烈,那心理醫生的分身都快接近法則境了,結果硬是被這新人給……咔嚓了!”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吐了吐舌頭。

  花陰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宋禾卻越說越興奮,唾沫星子都快噴出來了:“這還不算最狠的!”

  “你知道最離譜的是什麼嗎?”

  他神秘兮兮地壓得更低,幾乎要貼著花陰耳朵,“我聽說,那個被幹掉的心理醫生分身,寄生的身份,就是這絕世兇人從小到大唯一的鐵哥們!最好的朋友!”

  他咂了咂嘴,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驚歎、敬畏和一絲難以理解的複雜表情:“我的乖乖……親手宰了自己最好的兄弟,哪怕那兄弟是被邪魔附體了……”

  “這得多狠的心,多黑的手?換我我肯定下不去手……所以說是‘絕世兇人’嘛!對自己狠,對敵人更狠!牛逼!真他媽牛逼!”

  他兀自感嘆著,沒發現旁邊花陰的臉色,在他說出“最好的朋友”幾個字時,已經徹底沉靜下來,如同覆上了一層冰霜。

  眼眸深處,有什麼東西劇烈地翻湧了一瞬,又被強行按捺下去,只餘一片深不見底的死寂。

  宋禾感嘆完,似乎才想起要拉近和眼前這位“未來戰友”的關係,又笑嘻嘻地用胳膊肘碰了碰花陰:“誒,你說是不是?”

  “這種狠人,以後在總部肯定也是風雲人物!說不定就是咱們這屆的領頭羊了!得想辦法抱大腿啊兄弟!”

  他撓了撓頭,忽然皺起眉:“哦對了,光顧著說,我忘了那絕世兇人叫啥名兒了……好像是兩個字?挺特別的一個名兒……叫啥來著?花……花什麼來著?”他苦思冥想。

  這時,一直沉默聽他絮叨的花陰,緩緩轉過頭,幽深的瞳孔平靜地看向他,聲音聽不出任何波瀾:

  “花陰?”

  “啊對對對!”

  宋禾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就叫花陰!花陰!你看我這記性!”

  他高興地轉向花陰,“兄弟你也記住了哈,以後見了這位可得……呃……”

  他的笑容忽然僵在了臉上。

  因為他看到,眼前這個一直安靜聽自己吹噓的少年,正用那雙死寂得有些過分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自己。

  然後,他聽到這個少年,用剛才報出那個名字時一模一樣的平靜語調,清晰地說道:

  “我叫花陰。來自幽城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