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點根菸孤吟借佛燈
槍身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烈焰舔舐著他的傷口和衣物,讓他發出痛苦不堪的嘶吼,卻絲毫動彈不得!
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從牆壁炸裂到刀疤王被釘在柱上,不過眨眼!
瀰漫的煙塵緩緩散落。
破洞處,一個修長挺拔的身影,單手插在褲兜裡,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背後另一柄短槍的槍柄上,慢悠悠地踱步走了進來。
正是幽城分局的第一戰力,化域境初期的白夜。
他臉上掛著那副慣有的、玩世不恭又帶著幾分銳氣的笑容,彷彿剛才那石破天驚的一擊,只是隨手扔了個石子。
他先瞥了一眼掙扎著想爬起來的刀疤王,然後目光掃過全場。
孫浩然和趙鐵柱趁機已經將剩下的幾個亡命徒迅速放倒或控制,此刻都鬆了口氣,看向白夜的眼神充滿敬畏。
最後,白夜的目光落在了半躺在地、嘴角溢血、左臂不自然彎曲、頗為狼狽的花陰身上。
“喲,還活著呢?不錯嘛,小朋友,還挺抗揍。”
白夜挑了挑眉,語氣輕鬆得像是在問候吃了沒。
花陰忍著劇痛,用還能動的右手撐著地面,緩緩坐起,喘著粗氣,看向白夜,又看了看被釘在柱子上兀自掙扎怒吼的刀疤王。
心中那根緊繃到極致的弦,終於鬆了下來。
隨之而來的,是全身各處傳來的、更加清晰的劇痛和虛弱感。
白夜不再看花陰,溜溜達達地走到了被釘住的刀疤王面前。
刀疤王雙目赤紅,充滿了暴怒、痛苦和難以置信,他死死瞪著白夜,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白夜……是你!”
“可不就是我嘛。”
白夜笑眯眯地,伸出空著的手,握住了那柄釘住刀疤王的烈焰長槍的槍桿。
他手腕微微一抖。
呼!
那完全由靈力構成的烈焰長槍,瞬間光華流轉,形態變化。
竟從一柄長槍,縮短、凝實,化作了一杆長度適中、通體暗紅、槍尖一點寒芒吞吐不定的精悍短槍,被他輕鬆地從水泥柱和刀疤王的身體裡拔了出來。
短槍離體,傷口處的灼燒感稍減,但貫穿傷帶來的劇痛和失血讓刀疤王悶哼一聲。
身體晃了晃,全靠被釘住時那股衝擊力嵌進水泥柱才沒立刻倒下,但已無力掙扎。
白夜隨手耍了個漂亮的槍花,然後將那杆重新化作短槍的槍尖,用那冰冷堅硬的槍尖末端,緩緩挑起了,刀疤王那佈滿冷汗和痛苦的下巴。
他微微俯身,湊近了些,臉上依舊帶著那副讓人看了牙癢癢的笑容,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和好奇,一字一句地問道:
“刀疤啊刀疤,”
“我挺好奇的。”
“到底是誰給你的勇氣,”
他頓了頓,笑容擴大,吐出那個與當下血腥慘烈場景格格不入、甚至有些荒誕的名字:
“梁靜茹嗎?”
“竟敢襲擊我們特管局的專員?還對一個小朋友下這麼重的手?”
“刀疤王,你知不知道?”
“你丫的,死定了!”
刀疤王被槍尖抵著下巴,屈辱和劇痛讓他面目扭曲,聽到這完全意料之外的調侃。
更是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眼神怨毒得幾乎要滴出來,卻因傷勢和那槍尖傳來的冰冷殺意,一個字也罵不出來。
廠房內一時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只有遠處被控制的亡命徒呻吟聲,刀疤王粗重的喘息聲,以及……白夜那依舊輕鬆,卻讓所有人都感到一絲寒意的笑容。
花陰靠坐在油桶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這位幽城分局的第一戰力,行事風格……還真是……別具一格。
不過,得救了。
他緩緩閉上眼,開始調動體內殘存的靈力,配合著儲物戒中靈石的補充,嘗試修復左臂的骨裂和體內震盪的氣血。
同時,心底對力量差距的認識,變得更加清晰和深刻。
化域境……A級異能【風焰槍】……
那隨手一擊的威力,與刀疤王那狂暴但粗糙的力量,根本不在一個維度。
第35章 融入
白夜那帶著黑色幽默的“問候”餘韻未散,廠房外便響起了密集而有序的腳步聲和引擎聲。
特管局的大部隊在王隊的帶領下,迅速湧入,控制了各個出入口和關鍵位置。
後續的搜查組、取證組、醫療組也緊隨其後,開始有條不紊地清理現場、固定證據、救治傷員。
刀疤王被白夜那看似隨意實則精準控制的一槍重創了肩胛和手臂,失血加上被附帶的靈力灼燒帶來的持續痛苦,讓他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很快,就像條死狗一樣被兩名體格健壯的執行部專員架起來,套上特製的抑制鐐銬,粗暴地拖了出去。
他那些僥倖沒在混戰中被孫浩然和趙鐵柱放倒的核心黨羽,也一個個被銬上,垂頭喪氣地被押解離開。
喧囂混亂的廠房,漸漸被特管局高效專業的行動節奏所取代。
花陰靠坐在油桶邊,閉目凝神。
體內那枚小小的蒼白迷蝶虛影,雖然因為之前的消耗和傷勢有些黯淡,但依舊穩定地煽動著翅膀。
只見他分出一縷心神,引導著從儲物戒中汲取的靈石靈氣,混合著蒼白迷蝶本身那種治癒之力,緩緩流向左臂的骨折處。
他能清晰地“內視”到,斷裂的骨茬在靈力的包裹下,被精準地分解掉錯位的部分,然後引導著完好的骨骼以更優的方式對接、生長、彌合。
這個過程伴隨著麻癢和細微的刺痛,但遠比自然癒合要快得多。
同時,那些震盪受損的內臟和毛細血管,也在這種柔和而高效治癒力量下,被迅速修復。
靈力流過之處,火辣辣的痛楚逐漸被清涼的舒適感取代。
大約過了十幾分鍾,花陰緩緩睜開眼。
他活動了一下左臂,雖然還有些痠軟無力,但骨骼已經接續完好,活動無礙。
內腑的不適感也基本消失。
他撐著地面,有些搖晃地站了起來。
“花陰!你怎麼樣?”
孫浩然第一時間注意到他起身,立刻走了過來。
他背上被劃開的那道口子已經由隨隊的醫療員做了緊急包紮,但臉色還有些發白。
趙鐵柱也湊了過來,他拳面上的血肉模糊已經簡單處理過,纏著繃帶,但看他齜牙咧嘴的樣子,顯然也不好受。
他上下打量著花陰,甕聲甕氣道:“小子,骨頭沒事吧?剛才聽那聲兒可夠脆的。”
看著兩人眼中毫不作偽的關切,花陰心中微微一暖。
他搖了搖頭:“沒事,骨頭接上了。你們呢?”
“皮外傷,死不了。”
孫浩然咧嘴笑了笑,牽動了背後的傷口,又疼得吸了口涼氣。
趙鐵柱晃了晃纏著繃帶的拳頭:“這點小傷,算個屁!不過那刀疤勁兒是真他媽大!”
花陰看著兩人強撐的樣子,沒再多說。
他再次抬起右手,這一次,掌心凝聚的蒼白光芒更加溫潤,不再有殺戮時的鋒銳冰冷,而是透著一種充滿生機的柔和。
“別動。”
他對孫浩然說道,手掌虛按向他後背包紮的位置。
幾點更加微小、光芒卻異常純淨的蒼白光蝶飄出,悄無聲息地融入繃帶之下。
孫浩然只覺得後背傷口處傳來一陣清涼舒爽的感覺,原本火辣辣的疼痛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血肉生長的微微麻癢。
他雖然看不到,但也能感受到傷口快速癒合帶來的變化。
緊接著,花陰又對趙鐵柱做了同樣的事情。
趙鐵柱瞪大眼睛,看著自己拳面上纏繞的繃帶縫隙裡透出微弱的蒼白柔光,隨後那鑽心的疼痛便以驚人的速度減輕、消失。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雖然還有些僵硬,但顯然已無大礙。
“我滴個乖乖……”
孫浩然感受著背後幾乎痊癒的傷口,忍不住驚歎。
“花陰,你這手治療……比局裡最好的醫療員還利索!以後出任務帶著你,簡直等於多了條命啊!”
趙鐵柱也用力拍了拍花陰沒受傷的那邊肩膀,粗聲粗氣地笑道:“好小子!有這本事不早說!以後哥幾個受傷就靠你了!”
他們的語氣裡沒有嫉妒,沒有算計,只有最純粹的、戰友之間的慶幸、感激和親近。
那種毫不掩飾的、熾熱坦盏纳埔猓缤瑴嘏某彼p輕拍打著花陰那顆因長久孤獨而有些封閉的內心。
花陰看著兩人臉上真盏男θ莺脱壑泻敛蛔鱾蔚恼J可,那常年徽衷谀樕系谋淠唬缤淮猴L拂過的湖面,悄然融化了一絲。
一抹極淡、卻真實存在的笑意,破天荒地在他唇角浮現。
雖然依舊很湥瑓s讓他整個人的氣質都柔和了些許。
“嗯。”
他輕輕應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但那份接受和回應,已然清晰。
第一次,他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並非僅僅是一個需要被監控、被評估的“S級不穩定因素”,也不是那個被忽視排斥的“拖油瓶”。
在這裡,在特管局,在執行部這個小團隊裡,他是“白蝶”,是可以並肩作戰、可以託付後背、可以互相治療的……同伴。
這份認知,讓他心底某處一直緊繃的角落,悄然鬆緩。
“行了,別在這兒互相吹捧了。”
王隊的聲音傳來,他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任務完成的輕鬆,但也有一絲嚴肅,“花陰,傷勢確定沒問題了?”
“沒問題了,王隊。”
花陰點頭。
“那就好。這次行動,你們三個突擊小組完成得不錯,尤其是最後關頭……”
王隊看了白夜一眼,後者正無聊地玩著重新化為短槍的槍柄。
“應變和堅持都值得肯定。回去好好寫報告,尤其是關於刀疤王實力和其黨羽構成的評估。白夜,謝了。”
白夜擺擺手,一副“小意思”的模樣。
“收隊!”王隊下令。
眾人開始有序撤離。
花陰跟在孫浩然和趙鐵柱身後,聽著他們還在興致勃勃地討論剛才的戰鬥細節,時不時插上兩句,雖然話依舊不多,但那份融入感,卻已悄然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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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某居民樓內。
慶無言盤腿坐在自家臥室的地毯上,面前的大螢幕電視里正進行著激烈的虛擬賽車遊戲,手柄在他手中被按得噼啪作響。
他臉上帶著慣有的、投入遊戲時的興奮表情,嘴裡還不停唸叨著“超車!”“氮氣加速!”。
就在這時,放在一旁充電的手機螢幕忽然亮了一下,彈出一條沒有任何備註、來自未知號碼的加密資訊。
資訊的格式極其簡潔,甚至沒有標點,只有一行字:
【刀疤王被捕 北區廠區 特管局行動】
遊戲裡,慶無言操控的賽車正以一個華麗的漂移過彎,即將衝線。
他的目光似乎完全沉浸在螢幕上,但握著遊戲手柄的手指,卻在看到那條資訊的瞬間,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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