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點根菸孤吟借佛燈
落在宋禾臉上。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宋禾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手裡的牌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嘴張得老大。
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我艹!!不會吧!!”
他來之前,才和沐素雪說了,自己要去一個沒有白蝶,沒有他們的地方。
還說讓沐素雪轉告白蝶一句話,說什麼下次見面自己肯定不比他差。
這……這算不算是打臉了?
他原本還打算自己偷偷努力一波,好一鳴驚人呢。
花陰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那笑容很淡。
“宋禾。”
他的聲音在風中傳來。
“又見面了。”
宋禾愣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旁邊那個士兵小聲提醒他:
“宋禾,歡迎詞,快說歡迎詞!”
宋禾回過神。
他看著花陰,看著沈輕舟,看著那架飛行器,看著這片荒涼的北方大地。
然後——
他笑了。
那笑容,從驚愕,到釋然,再到燦爛。
他彎下腰,撿起那塊牌子。
高高舉起。
扯著嗓子喊道:
“歡迎白蝶專員——蒞臨北部防線!!”
花陰看著他。
那雙丹鳳眼裡,閃過一抹笑意。
沈輕舟站在一旁,看著這兩個少年。
她的嘴角,也微微上揚。
風還在吹。
很冷。
但有些東西,似乎沒那麼冷了。
第71章 難兄難弟
北部邊境,覺醒者特勤大隊駐地,當晚七點。
營房的食堂被臨時改成了歡迎會場。
長條桌拼成一排,上面擺著花生、瓜子、幾盤切好的水果和滷菜,還有熱氣騰騰的茶水和各種酒水。二十多個老兵散落坐著,有的在交頭接耳,有的在打量那兩個新人。
花陰和宋禾坐在最前面,面對著所有人。
沈輕舟坐在角落裡,端著茶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大隊長是個四十多歲的壯漢。他姓魏,叫魏鐵山,半神境巔峰,據說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老資格。
“行了行了,都別瞎嘀咕了。”
魏鐵山拍了拍桌子,現場安靜下來。
他站起身,走到花陰和宋禾身邊,一手一個,拍在他們肩上——那手勁大得宋禾齜了齜牙。
“兩個新人,都認識了吧?白蝶,宋禾。總部下來的S級,以後跟咱們一起啃凍土豆,喝西北風。”
底下傳來一陣善意的粜Α�
魏鐵山也笑了笑,然後神色認真起來。
“既然來了,有些事得跟你們說清楚。”
他走回桌前,拿起一根教鞭,指向牆上掛著的那幅巨大的地圖。
地圖上,龍國的北方邊境用紅線標出。紅線以北,是大片的空白,上面只寫著四個字——妖獸領地。
“靈氣復甦以來,咱們人類覺醒了,妖獸也沒閒著。”
魏鐵山的聲音低沉而粗糲。
“三百年前,第一頭S級妖獸在北方冰原裡誕生。那是一頭雪原狼,啟靈之後,自稱——妖帝。”
他頓了頓。
“從那以後,所有的妖獸就跟瘋了一樣,舉族搬遷來到了這冰原之中。慢慢的,它們不再一盤散沙,開始有了組織,有了規矩,有了——國家。”
教鞭點在地圖上那片空白區域。
“白熊國,你們知道吧?當年也是一個大國。妖帝崛起之後,白熊國的北方領土,一塊一塊地丟。城市被屠,軍隊被滅,覺醒者死得死、逃得逃。”
“現在,那一整片,都是妖獸的地盤。”
教鞭往下移,落在龍國的邊境線上。
“咱們龍國,邭夂茫刑烊黄琳希袣v代強者佈下的防禦大陣。但妖帝一直盯著這邊。過去一百年,大大小小的戰爭,打了不下五十次。”
他轉過身,看著花陰和宋禾。
“你們來的這個地方,就是最前線。”
“從這裡往北五十公里,就是妖獸的地盤。邭夂玫脑挘銈兡苡H眼看到妖帝的旗幟——那是一面用人類覺醒者頭皮縫成的旗,掛在邊境線上,風吹雨打都不爛。”
食堂裡安靜下來。
那些老兵們的臉上,沒有了剛才的嬉笑,只有一種麻木的平靜。
那是見過太多生死之後,才會有的平靜。
魏鐵山放下教鞭。
“行了,嚇唬人的話說完了。”
他走回座位,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白蝶,宋禾,從今天起,你們編入偵查小隊。”
他指了指角落裡一個沉默的中年男人。
“那是你們隊長,老孟。凝核境,在這邊待了八年,活下來的老兵。跟著他,好好學。”
那個叫老孟的男人抬起頭,看了花陰和宋禾一眼。
沒有說話。
只是點了點頭。
魏鐵山揮了揮手。
“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了。今天放肆一回,放肆完了,就都回去睡覺,明天還要出任務。”
---
宿舍,晚上九點。
門關上之後,外面的風聲就小了許多。
宋禾一屁股坐在床上,長出一口氣。
“媽呀,可算結束了。那大隊長說話跟打雷似的,嚇得我瓜子都沒敢嗑。”
花陰沒有接話。
他只是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遠處,隱約能看到雪山的輪廓。更遠的地方,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
那就是妖獸的領地。
宋禾瞅了瞅門口,又瞅了瞅窗戶。
確認沒人之後,他神秘兮兮地從懷裡掏出幾罐東西。
啤酒。
“噹噹噹當!”
他捧著那幾罐啤酒,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
“怎麼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花陰轉過身,看著他。
宋禾嘿嘿一笑。
“來的時候順的。我看那幫老兵都偷摸的拿了幾瓶回去,我也拿了點。”
他把一罐啤酒扔給花陰。
花陰接住,低頭看了一眼。
他沒有拒絕。
拉開拉環,喝了一口。
很涼。
但確實是酒。
宋禾也拉開一罐,一屁股坐回床上,翹起二郎腿。
“嘖,舒服。”
他喝了一大口,然後開始絮叨起來。
“花陰,你知道嗎,我當初知道要來這鬼地方的時候,心裡是真沒底。北方前線,妖獸老巢,聽說每年死的人比總部一年招的人還多。”
“我當時就想,完了完了,老子這下要交代在這兒了。”
他又喝了一口。
“結果你猜怎麼著?我今天在機場看到你的時候,我他媽……”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有點啞。
“我他媽差點沒繃住。”
花陰看著他。
宋禾低著頭,盯著手裡的啤酒罐。
“花陰,你知道我這人,沒什麼朋友。以前在豫州分局,那些人都覺得我是個野小子,不配跟他們玩。來了總部,你們幾個更是一個比一個牛逼,我就更不敢……”
他沒有說下去。
花陰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了。
“我也沒什麼朋友。”
宋禾抬起頭。
上一篇:回村后,我每天一道机缘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