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點根菸孤吟借佛燈
天邊泛起魚肚白。
花陰站在峽谷入口,看著前方那條狹長的山谷。
兩側是陡峭的山崖,崖壁上長滿了低矮的灌木和藤蔓。谷底是一條幹涸的河床,鋪滿了大大小小的鵝卵石。
峽谷長約三公里。
穿過去,就是龍國。
就是鎮南關。
花陰深吸一口氣。
但他沒有立刻走進去。
而是——
閉上眼。
蒼白迷蝶的磁場感知能力,如水波般擴散。
一隻。
十隻。
百隻。
千隻。
無數肉眼不可見的迷蝶,化作無形的感知觸鬚,朝著峽谷深處蔓延。
畫面,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有人。
很多人。
至少五十個。
他們分佈在峽谷兩側的山崖上,藏在灌木叢裡,躲在岩石後面。有的氣息凌厲,顯然是覺醒者。有的氣息內斂,身上卻帶著淡淡的火藥味——那是普通人的精銳士兵。
三個A級。
十幾個B級。
剩下的全是C級和D級。
還有——
花陰的眉頭微微皺起。
峽谷最深處,靠近龍國邊境的那一端,有一個他熟悉的氣息。
凝核境。S級。周身縈繞著凌厲的風刃。
阮明軒。
那個在河內城北郊,被他用天火燒得渾身焦黑、狼狽逃竄的交趾國S級。
他沒死。
他在這裡等著。
花陰的嘴角微微上揚。
“老朋友啊……”
他輕聲說。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了。
因為——
他感知到了一種讓他渾身不舒服的東西。
那東西不在峽谷裡。
在峽谷上空。
或者說,在峽谷上空的某個位置——他無法確定具體在哪裡。
它沒有氣息。
沒有靈力波動。
甚至沒有任何可以稱之為“存在”的痕跡。
但蒼白迷蝶在靠近那個方向的瞬間,就像被燙到了一樣,瘋狂後退!
那種感覺——
不是恐懼。
是噁心。
是發自本能的、源自靈魂深處的厭惡。
就像……
就像某種天敵。
花陰猛地睜開眼。
他的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那是什麼?
人類聯盟的監察者?
不像。
交趾國隱藏的底牌?
還是——
某種連他都無法理解的、更詭異的存在?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那個東西,讓他不舒服。
非常不舒服。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那股本能的噁心感。
然後——
他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瘋狂。
“有意思……”
他輕聲說。
“連你都覺得噁心的東西……”
他看著那些迷蝶。
“那一定很有趣。”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左肩的傷口還在疼,但已經不影響行動了。
他握緊那柄殘破的唐刀。
然後——
他邁步。
走進峽谷。
---
峽谷兩側的山崖上,無數雙眼睛盯著那道緩緩走進來的身影。
有人緊張,有人興奮,有人摩拳擦掌。
“來了來了!那個龍國人!”
“媽的好不容易等到他!”
“這回他插翅難飛!”
低語聲此起彼伏。
而在峽谷最深處,阮明軒盤膝坐在一塊巨石上。
他的臉上還留著那天被火燒過的痕跡——半邊臉焦黑,新生的皮膚皺在一起,顯得猙獰可怖。
他睜開眼。
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身影。
嘴角,浮現一絲冷笑。
“白蝶……”
他輕聲說。
“今天,咱們新賬舊賬一起算。”
他抬起手。
周身,凌厲的風刃開始凝聚。
而在他頭頂,更高處的天空中——
那個讓他都感覺不到的東西,依舊靜靜地懸浮著。
等待著。
注視著。
如同一個沉默的旁觀者。
---
峽谷中央,花陰停下腳步。
他抬起頭,看向兩側的山崖。
那些藏在暗處的人,此刻都在盯著他。
他能感覺到他們的目光。
貪婪的。緊張的。興奮的。恐懼的。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
“都出來吧。”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座峽谷。
“躲著,多沒意思。”
安靜了幾秒。
然後——
“殺!!!”
一聲暴喝,從山崖上炸響!
無數身影從藏身處衝出!
覺醒者的異能光芒,士兵的槍口火光,瞬間照亮了黎明的峽谷!
花陰站在原地。
沒有躲。
沒有跑。
他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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