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點根菸孤吟借佛燈
他看著那四把劍,看了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
握住冬劍。
劍身冰涼,寒意刺骨。
他沒有鬆手。
只是死死握著。
他想起沐素雪的話。
——“張狂,你這個狗腦子是怎麼活到現在的!你真的是被保護得太好了!”
他咬緊牙關。
眼眶發紅。
他想起那些年,師父總是把他護在身後。師兄弟們切磋,從來不敢對他下重手。出任務,他總是被安排在最安全的位置。
他一直以為,那是因為自己強。
因為自己是天才。
可是現在……
他鬆開冬劍。
那劍懸浮在空中,依舊緩緩旋轉。
他看著它。
忽然一拳砸在床上。
“艹!”
悶響。
沒有靈力,只是純粹的肉體發洩。
他低著頭,肩膀起伏。
“我他媽……真是個廢物……”
---
黃綰綰房間。
黃綰綰趴在床上,把臉埋進枕頭裡。
她沒有動。
已經這樣趴了半個小時。
枕頭溼了一大片。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哭。
明明……明明自己已經很努力了。
明明……自己也沒有做錯什麼。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最後會是這樣的結果?
她想起那張合影。
六個人站在街邊,陽光正好,笑容燦爛。
花陰站在最邊上,一臉不情願地被宋禾和張狂架著。
那張照片,現在還在她包裡。
她伸手,摸出那張照片。
看著上面的人。
看著花陰。
那個總是沉默的、好像什麼都不在乎的少年。
他……他憑什麼?
憑什麼他能做到那些事?
憑什麼他能攆著凝核境殺?
憑什麼他能放火燒了半個城?
憑什麼……憑什麼出局的是他們,而他成了唯一的“潛龍”?
她把照片翻過來,扣在枕頭邊。
不想看。
可是腦海裡,卻反覆迴盪著沐素雪的話。
——“你們誰敢面對四個半神,還敢主動挑釁?”
——“你們誰有他那般手段,能釋放出半神級的攻擊?”
——“你們四個……有誰,殺過人嗎?”
她把臉埋得更深了。
沒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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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禾房間。
宋禾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一動不動。
他已經盯了半個小時。
腦子裡亂糟糟的,什麼都想,又什麼都想不清楚。
他想起沐素雪說的那些話。
——“宋禾,你以後可別在我面前裝聰明瞭,你聰明的不到家啊。”
——“第二次機會是你自己活生生作沒的。”
——“你也就有點小聰明瞭。”
他想起自己和花陰第一次見面時,得意洋洋地跟人家說“絕世兇人”的事。
想起自己分別接觸每個人,試圖攪局的樣子。
想起那些自以為聰明的算計。
他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乾,很難聽。
“小聰明……”
他喃喃道。
“我他媽……還真是小聰明。”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那雙可以召喚碎嶽鐧的手。
那雙自認為能砸碎一切阻礙的手。
現在空空如也。
他想起花陰最後的樣子。
雙刀在手,蝶翼舒展,眸中血紅。
追著凝核境殺穿了半個城。
面對四個半神,一步不退。
他忽然覺得,自己真的很可笑。
一直以為自己藏得深,一直以為自己在算計別人。
結果呢?
人家從一開始就看清了一切。
人家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要什麼。
而他呢?
他連自己錯過什麼,都不知道。
“艹……”
他輕輕罵了一句。
閉上眼睛。
“真他媽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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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國,特管局總部,趙老房間。
夕陽透過窗欞,灑在簡樸的房間裡。
趙老坐在輪椅上,手裡端著一杯茶,慢悠悠地喝著。
他對面,孫老翹著二郎腿,靠在椅背上,臉上帶著一種得意洋洋的笑。
“老趙頭,你聽說沒?”
孫老的聲音裡滿是炫耀。
“那小子,昨天夜裡,一個人,攆著兩個凝核境殺穿了半個河內!”
他比劃著。
“兩個凝核境!被他追得像喪家之犬!一個逃了,一個差點沒逃掉!”
趙老瞥了他一眼。
“我知道。小李回來和我說了。”
孫老繼續道:
“還有那四個半神!一起上!結果呢?那小子站在火雨中間,雙刀一指——”
他模仿著花陰的動作。
“‘來啊,救人者——先死。’”
他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老趙頭,你看見沒?這氣勢!這膽量!那是天生幹大事的料!”
趙老喝了一口茶,慢悠悠道:
“看見了。看見了。”
孫老湊過來。
“怎麼樣?我挑的人,不錯吧?”
趙老看著他。
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開口了。
“剛才那條件,你都敢答應?”
孫老的笑容微微一僵。
趙老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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