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點根菸孤吟借佛燈
“後生可畏……”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腳步聲漸行漸遠。
沈明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
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
他才收回目光。
他忽然笑了一聲。
“後生可畏……”
他喃喃道。
“是啊。”
他轉身,看向窗外。
陽光正好。
遠處,那座還在冒煙的廢墟,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他想起那個冷淡的少年。
想起他昨夜那瘋狂的模樣。
想起他今天清晨,站在使館門口,和李老告別時的模樣。
“兩百公里……”
他輕聲說。
“凝核境初階……”
他頓了頓。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期待。
“小傢伙,可別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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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使館,某間客房。
花陰站在窗前。
他看著窗外那座還在冒煙的城市。
手裡,握著一張照片。
那是昨天白天,六人在河內街頭拍的合影。
照片上,六個人站在一起,笑容燦爛。
他看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然後,他把照片收進懷裡。
貼在胸口的位置。
他轉過身。
看向門口。
門外,隱約傳來腳步聲。
有人在靠近。
他知道。
新的路,已經鋪好了。
他伸出手,按住腰間的唐刀。
冰冷的觸感傳來。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不是笑。
是一種等待。
“來吧。”
他輕聲說。
窗外,陽光正好。
第45章 徐舒聞:“首席,我終於找到你了。”
駐交趾國大使館,花陰房間。
敲門聲響起。
花陰從窗前轉過身。
“請進。”
門推開,沈明走了進來。
他的臉上帶著外交官慣有的從容,但眼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花陰看著他,沒有說話。
沈明走到沙發前坐下,示意花陰也坐。
花陰在他對面坐下。
兩人之間隔著一張茶几,上面放著一壺涼透的茶。
沈明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
他把談判的結果,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兩國商議。步行歸國。兩百公里。凝核境初階以下任意阻攔。生死自負。
他說得很平靜,像在彙報一項普通的工作。
花陰聽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他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知道了。”
沈明看著他。
看著這個面色還有白、眼神平靜得近乎冷漠的少年。
他忽然有些看不懂這個人。
昨晚那個瘋狂追殺凝核境、火燒半個城區的瘋子,和眼前這個安靜淡漠的少年,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他沉默了片刻。
然後站起身。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
沒有回頭。
只是問了一句:
“白蝶專員。”
“……嗯?”
“你,有把握嗎?”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花陰看著沈明的背影。
然後他輕輕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陣風就能吹散。
“沒有。”
沈明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
他轉過身,看著花陰。
花陰依舊坐在那裡,臉上帶著那淡淡的笑意。
那雙眸子裡,沒有恐懼,沒有緊張,甚至沒有太多情緒。
只有一種……平靜的坦然。
沈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最終,他什麼都沒有說。
他只是深深看了花陰一眼。
然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輕輕關上。
花陰依舊坐在那裡。
他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輕輕握了握拳。
“沒有把握……”
他輕聲重複了一遍。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意味。
“但是,那又怎樣呢?”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
陽光正好。
遠處,那座還在冒煙的城市,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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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房間,十分鐘後。
沈明推開門,走進去。
房間裡很暗,窗簾拉著,只有幾縷陽光從縫隙裡漏進來。
他剛關上門,一個聲音從黑暗中響起。
“談完了?”
沈明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沒有驚慌。
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然後他走到窗邊,拉開一點窗簾。
陽光照進來,照亮了房間的一角。
也照亮了角落裡的那個人。
他坐在椅子上,渾身狼狽。
衣服上滿是焦痕和破洞,臉上有煙熏火燎的痕跡,頭髮亂成一團。
正是昨晚逃走的徐舒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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