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拼夕夕養活80年代 第8章

作者:咬文嚼紙

  山村的空氣清新,滿滿的負氧離子。

  周銘深深的呼吸一口。

  “啊……真清新……嘔……嘔!”

  周銘差點吐出來。

  不遠處的豬圈的惡臭味被風帶了過來,一陣反胃。

  看來,窗戶不能夠開在北邊……還得想辦法,讓舅舅何建清把豬圈的位置換一下。

  還好,北風只是一陣陣的,風改變了方向,就沒有了臭味了。

  周銘總算是能夠呼吸負氧離子超高的清新空氣。

  破舊的桌子上,還放著一碗白心的紅薯。

  小青瓦房住的那個姑娘,每天下午都會帶一碗煮熟的紅薯過來,看到前一天的沒有吃,又會把前一天的端回去。

  可能是因為天氣比較炎熱的原因。

  周銘碰了一下紅薯,還有點熱乎。

  他端起來,剝開外面的黃皮之後,吃了一口。

  隨後他表示拒絕。

  白皮黃心的紅薯吃起來,只有很少的甜味,反而有一大股的土腥味,肉質吃起來也很乾巴。

  根本就沒有後室街邊上烤紅薯那種香甜軟糯的口感。

  談不上好吃,甚至可以說難吃。

  父親周德海一輩子有兩個東西絕對不吃。

  一個是菠菜,一個就是紅薯。

  這裡兩個東西,一吃就吐。

  不吃菠菜是因為他當兵時,部隊裡種植了大量的蔬菜,頓頓都吃菠菜,從參軍那天吃到退伍。

  不吃紅薯,就是因為紅薯在這個貧瘠的年代,雖然是“救命”的食物,但也是讓人“害怕”的食物。

  農村的人每天吃每頓吃,這種土腥味是揮之不去的噩夢。

  但是沒有吃晚飯的周銘的確是餓了。

  他簡單的收拾下東西后,開始準備晚飯。

  周銘用柴刀在屋後砍伐了一顆大拇指粗細,長度大概四米左右的小竹竿。

  剔掉竹枝後,把從拼夕夕買的3.6米的魚線套綁在竹竿頂端,然後穿上商家早就做好的帶鉤子線。

  他準備去小溪那裡搞點魚。

  恰好紅薯沒有吃完,他將紅薯和少一點的魚飼料揉成團,當作打窩子的窩料。

  周銘找到一塊平臺處,準備好釣位後,拿出手機,準備錄製影片。

  窩子打下去後,周銘用2號勾開始垂釣。

  接著月光,他猛然看到剛剛放下去的魚鉤就上魚了,夜光漂猛然下沉,手感十足。

第12章 真的好餓

  周銘一陣興奮。

  他用力一揚魚竿。

  只見一隻泛著熒光的魚已經上鉤。

  藉著月光,能夠看到魚大概有巴掌長,呈長條形,身上還一條條的豎裝斑點。

  一條魚至少有半斤。

  周銘將魚放入身邊用石頭和泥沙圍著的小水坑。

  這種魚周銘見過,在2024年的江州,叫溪石斑,是一種很貴的食用魚。

  這種魚只生活在水質清澈,沒有汙染的溪水裡。

  在2024年的城市河道和農村小溪已經見不到了,只有人跡罕至的遠山小溪才有。

  而且個頭也沒有這個大,最大的也只有100多克。

  溪石斑也很貴,餐館裡至少得賣40一斤,大小也是100來克。

  這裡釣的魚一條都是半斤。

  周銘舔了舔舌頭,要是2024的那些釣魚佬,發現有這麼好的釣魚點,那可不得興奮死。

  魚鉤搓上了一點魚餌之後,周銘又將其拋進小溪裡。

  魚鉤剛剛沒入水中,就能感覺到有魚在啄食。

  周銘一拉,好傢伙,又上鉤。

  這一隻溪石斑魚要比剛剛的那次還要大,可能有六兩左右。

  周銘樂呵呵地取下魚獲之後,在手機攝像頭面前揚了揚。

  沒有二十分鐘,他至少釣了10多條溪石斑魚。

  總魚獲大概有五六斤。

  這麼多的魚完全夠吃了。

  就在溪水邊,周銘用小刀將石斑魚開場破肚,把魚的內臟放在隨身攜帶的塑膠口袋裡。

  魚的內臟還可以做誘餌,到時候到河裡和田裡面誘捕黃鱔有用。

  把魚肉的血水清理乾淨之後,周銘收拾好手機,帶著滿滿的魚貨回家。

  在小竹屋的背後,有兩個土灶。

  雖然很久沒有人用了,佈滿了灰塵,但也是能用的。

  周銘先是在房屋附近收集了一些乾柴,用帶來的噴火槍把兩個土灶的柴火同時引燃。

  緊接著用井水清洗大米之後,把大米放進鍋里加一些井水,用最傳統的方式柴火煮飯。

  10來分鐘,米飯快做好了。

  周銘又用另一口炒鍋,倒了小半鍋菜籽油,油溫燒熱之後,下入蔥薑蒜、泡椒、豆瓣。

  香辣的氣息撲鼻而來。

  周銘直流口水。

  用鍋鏟慢炒蔥薑蒜和泡椒,見泡椒有一些微黃,把清洗好的溪石斑魚倒進去。

  讓油溫慢慢地浸潤溪石斑魚。

  姜蔥蒜以及泡椒的香味透入魚肉之中,只有這樣才能夠去除魚體的腥味。

  隨後用葫蘆瓢舀了一瓢井水倒入鍋中,將土灶的火掩小一點,用文火慢煮。

  此時此刻,在不遠處的小青瓦房子裡。

  幹了一天活的何建清累得不得了。

  這兩天搶收水稻。

  每天都是天不亮就出門,一直到天黑才回家。

  不搶收不行啊!

  不搶收,要是糧食曬不幹,公糧交不掉那才麻煩。

  何建清只是簡單的把腿上和手上的泥清洗乾淨之後,就倒在了茅草床上睡覺。

  今天的活沒幹完,明天還得接著幹。

  李豔萍也洗漱完畢了,穿著麻布短袖躺在了何建清身邊。

  李豔萍一把就將何建清抱住,說道:“建清,我們兩個好久都沒有過生活了。”

  何建清腰痠背痛,什麼力氣都沒有了,只想睡覺,他不耐煩的說道:“明天還要幹活呢,睡了吧。”

  李豔萍把何建清摟得更緊了,“你就弄我一下!”

  何建清嚇得渾身一顫。

  男人連牛都不如,牛也只是白天犁田,男人白天晚上都要犁田。

  他趕緊閉上眼睛微鼾,轉過背去裝著睡著了。

  哪兒知道李豔萍一個巴掌就打了過來,“你睡,裝睡,你轉不轉過來,勞資蜀道山!”

  這一巴掌打得結實,見李豔萍另一巴掌又要甩過來,何建清趕緊轉過來,幾近乞求的說道:“早點睡吧,還有幾畝地的穀子沒有割呢。”

  一說這話,李豔萍就火大:“還不是你那個外甥,一干活就不知道死那裡去了!”

  何建清沉默,以前農忙的時候周銘都會來幫忙,而且是壯勞力,速度快還肯幹。

  這幾天周銘去哪裡了?人都找不到。

  何建清還是很擔心。

  “你到底過不過生活!今天洗澡的時候,黃嬸都說了,他們兩口子一週就要過一次生活。”

  何建清無奈得說道:“我們天天都在過生活,幹活、吃飯,哪個不是生活?”

  李豔萍罵道:“你龜兒子又在擺聊齋,我說的生活是啥子生活嘛,你裝個求!”

  看李豔萍又要打人,何建清趕緊投降說道:“過過過,過生活!”

  他抬頭望著昏暗的房梁,還有上面掛的幹葫蘆,想哭。

  李豔萍一個相撲壓,壓到何建清身上。

  何建清整個胃部翻江倒海,這幾天積累的紅薯已然發酵,燒胃燒心,就要噴發出來。

  “等等!”何建清趕緊制止。

  “你又要爪子!”李豔萍要冒火了。

  何建清用力嗅了嗅,說道:“啥子東西,好香!像菜油的味道。”

  “你怕是在發夢天,大晚上的哪個家裡燒菜籽油吧,恐怕一年的菜籽油燒出來你才聞得到香味。”

  見李豔萍又要壓下來,何建清趕緊又制止說道:“你聞嘛,真的好香!”

  這下,李豔萍也的確聞到了味道,她唾液極速分泌,嚥了咽口水說道:“真的好香,是不是產幻了。”

  何建清說道:“恐怕是。”

  畢竟大晚上的,不可能有誰用鐵鍋燒菜籽油。

  這個年代農村的人一年能分到兩三斤菜籽油就不錯了,誰會燒這麼多的菜籽油。

  李豔萍躺在了何建清的身邊,也望著房梁。

  何建清看了一眼老婆,說道:“還過不過生活?”

  李豔萍這一次沒有生氣,說道:“不過了,我想聞這個味道。”

  何建清長舒一口氣,逃過一劫。

  李豔萍:“建清……我餓,我想吃肉了。”

  何建清緊緊摟著老婆:“交完公糧,剩下的糧食我去換點肉。”

  李豔萍:“不了吧,芸芸想念大學……糧食留著吧。”

  小竹屋。

  幾分鐘之後,泡椒燒溪石斑魚也做好了。

  美味的飯菜盛到桌上。

  溪石板魚的表面上附著一層淡淡的油珠。

  香辣酸爽的泡椒味讓人食慾大開。

  周銘夾了一條魚,用嘴輕輕的一嗦,軟爛的魚肉充分的和口腔唾液混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