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拼夕夕養活80年代 第449章

作者:咬文嚼紙

  雖然沈飛606所那邊已經啟動了“太行”發動機的研發,但遠水解不了近渴。

  國內在大推力、高推重比渦扇發動機領域完全是一片空白。

  熱端材料不過關,氣膜孔打孔精度不夠,單晶渦輪葉片造不出來,粉末冶金盤也是卡脖子技術……

  更別提全許可權數字發動機控制系統(FADEC)了,那更是連門都還沒摸到。

  而且,發動機跟機身進氣道、飛控系統的深度耦合,還導致了振動、疲勞壽命短、可靠性差等一系列問題頻發。

  目前雖然暫時引進了幾臺俄製的AL-31F發動機來應急,但這畢竟不是長久之計。要是老毛子哪天不高興斷了供,那殲10不就成了趴在跑道上的廢鐵了嗎?

  看著這三個觸目驚心的紅圈,郭守義的眉頭緊鎖,但眼神中卻透著一股決絕。

  這三個問題,就是壓在殲10頭上的三座大山。

  能不能搬開它們,就看這次江城之行了!

  他合上筆記本,對著還在等待的幾位核心骨幹說道:“同志們,這三個問題,就是咱們這次去‘取經’的重點!只要把這三個硬骨頭啃下來,咱們國家的第一代自主研發的三代機,就能徹底站起來了!”

  “大家都辛苦了,回去收拾收拾東西,跟家裡人說一聲。明天一早,咱們就出發!”

  “是!”

  ……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

  一輛略顯陳舊中巴車,載著郭守義和他的七人“特戰隊”,緩緩駛出了蓉飛廠的大門。

  車上坐著的,都是蓉飛廠乃至整個夏國航空工業的精英。

  航空材料部的張凱,那個整天跟各種合金、複合材料打交道的“鍊金術士”;

  飛控技術部的李軍,那個戴著厚底眼鏡、頭髮稀疏的“程式碼狂人”;

  發動機研發部的王浩,那個做夢都在喊著“推重比”的瘋子;

  電子系統部的趙偉,那個對雷達波和電磁干擾瞭如指掌的“順風耳”;

  結構設計部的孫強,那個能把每一根加強筋的受力都算得清清楚楚的“結構大師”;

  試驗檢測部的周斌,那個拿著放大鏡找茬、讓所有人又愛又恨的“質檢閻王”;

  還有郭守義的總工程師助理吳濤,那個負責協調各方、雖然年輕但辦事極其老練的“大管家”。

  這七個人,加上郭守義,就是殲10專案的核心大腦。

  此時,他們正懷揣著那份沉甸甸的問題清單,懷揣著對未來的期許和忐忑,踏上了前往江城縣的征途。

  經過兩天的長途跋涉,輾轉火車和汽車,這支隊伍終於風塵僕僕地抵達了江城縣。

  一下車,顧不上休息,郭守義就帶著眾人直奔紅旗科技江城辦事處。

  當他們見到劉八一時,一個個都是滿臉疲憊,但眼神卻亮得嚇人。

  “劉同志!辛苦你了!”

  郭守義緊緊握住劉八一的手,語氣懇切又帶著幾分急切,“這次我是帶著團隊一起來的,都是各個技術部門的負責人。我們不僅是想見到周總,彙報那幾個重難點問題,更是帶著蓉飛領導的囑託,希望能和周總當面商量一些關乎研發推進和資源協調的大事!還請你務必多幫忙啊!”

  劉八一看著這一屋子的大佬,心裡也是一陣發苦。

  這陣仗,也太大了點吧?

  他嘆了口氣,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郭總工,各位領導,實在是對不住。我也知道你們這次來的目的很重要,也知道你們很著急。但是……”

  他頓了頓,有些無奈地說道:“周總這段時間真的在處理非常重要的私事,他特意交代過,不想被過多打擾。而且他剛從湘江回來,一直待在二大隊那邊的竹林小屋裡,我……我也不好隨便去打擾他啊。”

  郭守義一聽這話,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私事?

  又是私事?

  到底是什麼樣的私事,能比殲10還重要?能比國家的國防安全還重要?

第553章 隆中對,三句定J10

  郭守義忍不住問道:“劉同志,恕我冒昧。周總到底在忙什麼私事?難道比咱們造飛機還急嗎?”

  劉八一苦笑了一聲,壓低聲音說道:“郭總工,您是有所不知啊。周總他在香江那邊待了小半年,可是把咱們沈所長給想壞了。”

  “這小別勝新婚的,兩人正膩歪著呢……您說,這時候我要是帶著這麼一大幫人衝過去,那不是……那不是棒打鴛鴦嗎?”

  一聽這話,原本還一臉嚴肅的眾人都愣住了。

  合著……是為了這事兒?

  幾個年輕點的骨幹忍不住低頭偷笑,就連郭守義那張緊繃的臉,也不禁抽動了兩下,露出了一絲哭笑不得的神情。

  原來咱們那位神通廣大的周總,也是個英雄難過美人關的主兒啊!

  不過笑歸笑,正事兒還是要辦的。

  郭守義正了正神色,說道:“那個……劉同志啊,理解理解,咱們都理解。年輕人嘛,感情好是好事。但是……”

  他指了指身後那幫眼巴巴看著的工程師,又指了指自己手裡的筆記本,“你看咱們這都千里迢迢跑過來了,總不能就在這兒乾等著吧?而且那幾個技術難題,那是真的一刻也拖不得啊!”

  郭守義說完就要給劉八一鞠躬。

  “郭總工,您這是幹什麼?使不得,使不得!”

  劉八一連忙扶住幾乎要彎下腰去的郭守義,看著這位兩鬢斑白的老科學家,心裡一陣欷歔。

  能讓這位航空界的泰斗級人物如此低聲下氣,可見殲10的專案確實到了火燒眉毛的地步。

  “劉同志,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

  郭守義緊緊抓著劉八一的手,就像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上面催得緊,空軍首長也天天盯著,這幾個技術難題要是再不解決,咱們這幾代人的心血,可就真的要打水漂了!您就當是幫幫咱們國家的國防建設,通融一下吧!”

  劉八一嘆了口氣,也知道這事兒確實拖不得。

  “行吧,郭總工。既然事情這麼緊急,我就不推脫了。”

  他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一邊撥號一邊說道,“我先給二大隊紅旗分廠那邊打個電話,讓那邊的負責人趕緊跑一趟小竹屋,把情況跟周總說清楚。要是周總同意見面,我再帶你們過去。”

  “太感謝了!太感謝了!”郭守義連連道謝,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希冀。

  劉八一對著電話那頭一陣叮囑,把郭守義他們的身份、來意以及事情的十萬火急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掛了電話,眾人便在辦事處焦急地等待著。

  每一分鐘,對於郭守義來說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他揹著手在屋裡來回踱步,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希望能見……一定要見啊……”

  過了約莫二十分鐘,電話鈴聲驟然響起。

  “叮鈴鈴——”

  郭守義像觸電一樣猛地抬起頭,眼睛死死地盯著那部電話機。

  劉八一一把抓起聽筒:“喂?我是劉八一……嗯……嗯……好,我知道了。”

  放下電話,劉八一轉過身,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郭總工,好訊息!周總說他知道了,他這就準備動身趕過來跟你們見面。”

  “什麼?周總要過來?”

  郭守義一聽這話,臉色大變,連忙擺手,“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怎麼能讓周總親自跑一趟呢?我們是來求教的,是來彙報工作的!哪有讓老師跑來見學生的道理?”

  他急得直拍大腿,“劉同志,你快幫我跟那邊說一聲,千萬別讓周總動身!我們這就過去!一定要我們親自過去才顯找猓 �

  說著,他左右張望了一下,焦急地問道:“對了,你這邊有沒有車?我們現在就走,一刻也不能耽誤!”

  劉八一被郭守義這副尊師重道的架勢給逗樂了,笑著說道:“郭總工,您也太客氣了。車倒是有,剛好有兩輛吉普車,平時咱們辦公用的,雖然破了點,但效能還湊合,爬山路沒問題。”

  “那就好!那就好!”郭守義大手一揮,對著身後的七個技術骨幹喊道,“都聽見沒有?趕緊收拾東西,上車!咱們去二大隊!”

  “是!”眾人齊聲應道,動作麻利地提起各自的工具箱和資料袋,跟著劉八一往外衝。

  ……

  兩輛軍綠色的吉普車,一前一後,在蜿蜒的山路上顛簸前行。

  車窗外,青山綠水,風景如畫。

  但車內的氣氛卻有些凝重。大家都緊緊地抱著懷裡的資料,生怕磕著碰著,同時也都在心裡默默盤算著一會兒見到周銘該怎麼開口。

  車子剛駛入紅星公社二大隊的範圍,就引起了不少村民的注意。

  二大隊平時僻靜慣了,除了偶爾的拖拉機,很少有這種吉普車隊進村。

  “哎?快看!那是不是當官的車?”

  “那是吉普車!我看啊,八成又是來找咱們周總的!”

  村民們紛紛放下手裡的農活,圍在路邊看熱鬧,交頭接耳地議論著。

  在這個年代,吉普車可是稀罕物,更別說是一下子來了兩輛,而且車上坐著的人個個都穿著整齊的中山裝,有些還戴著眼鏡,一看就是有文化的大人物。

  周銘在二大隊的名氣那是響噹噹的,村民們早就習慣了時不時有外地人來找他,但這次這陣勢,還是讓大家開了眼界。

  車子一路疾馳,穿過村莊,最終停在了竹林深處的那座小竹屋前。

  郭守義推開車門,跳了下來。

  他深吸了一口這裡格外清新的空氣,抬頭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只見四周青山環繞,綠樹成蔭,不遠處還有一條清澈的小溪潺潺流過,幾隻不知名的鳥兒在枝頭歡快地鳴叫。

  這簡直就是世外桃源啊!

  但作為搞了一輩子工業建設的老專家,郭守義敏銳的目光也注意到了這裡基礎設施的落後。

  房屋大多是低矮破舊的平房,道路也是坑坑窪窪的土路,跟繁華的江城縣城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劉同志。”郭守義忍不住轉頭問身邊的劉八一,“周總平時就一直生活在這種地方嗎?”

  劉八一點了點頭,笑著說道:“對啊郭總工。周總這段時間一直住在這兒,跟村民們同吃同住。您別看這兒現在破,以前更破!還是周總來了之後,掏腰包修了路,打了井,還帶著大家搞副業,這日子才慢慢好起來的。”

  郭守義聽完,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深深的敬意。

  他看著眼前這座簡陋的小竹屋,感嘆道:“不容易啊……真是太不容易了。”

  “在這麼艱苦的條件下,周總居然還能靜下心來,搞出那麼多驚天動地的科技產品,還能幫著老百姓過上好日子……這就叫身在陋室,心懷天下啊!實在是令人敬佩!”

  劉八一笑著附和道:“那是!咱們周總啊!不管條件多艱苦,只要是他想做的事兒,那就沒有做不成的!”

  正說著,小竹屋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周銘聽到動靜,從屋裡走了出來。

  看到劉八一帶著這麼一大幫人風塵僕僕地趕來,而且領頭的正是郭守義,周銘立刻快步迎了上去,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

  “哎呀!郭總工!還有各位蓉飛的專家們!你們這是搞突然襲擊啊!怎麼也不提前打個招呼,讓我去縣裡接你們多好!”

  “周總!我們這是不請自來,給您添麻煩了!”郭守義緊緊握住周銘的手,激動得滿臉通紅。

  這時,沈秋萍也從屋裡跟了出來。

  她今天穿著一件淡藍色的碎花襯衫,頭髮簡單地挽在腦後,顯得溫婉賢淑。看到這麼多客人,她也不怯場,大大方方地擺出一副女主人的姿態,笑著招呼道:

  “大家都別站著了,快進屋坐!我去給你們搬椅子,泡茶!”

  說著,她手腳麻利地搬來幾把竹椅,又轉身去廚房忙活著燒水泡茶,一舉一動都透著一股子主人的周到與熱情。

  郭守義看著這一幕,心裡不由得生出幾分羨慕。

  眼前的周銘和沈秋萍,一身居家日常的裝扮,兩人之間那種不用言語就能傳遞的默契與溫情,就像是一幅美好的田園畫卷。

  他也想過這種悠哉悠哉的日子啊!

  每天不用聽那些嘈雜的機器轟鳴,不用看那些讓人頭疼的資料包表,就這麼種種花、喝喝茶,那是多美的事兒啊!

  可現實是殘酷的。

  殲10的專案就像是一座大山壓在他的肩上,讓他喘不過氣來。別說是享受田園生活了,就連睡個囫圇覺都是奢望。

  看著沈秋萍忙前忙後地給大家倒茶,郭守義連忙擺手說道:

  “哎呀,沈同志,不用忙!不用這麼客氣!咱們都是自己人,不用這麼見外!”

  沈秋萍笑著把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遞到郭守義手裡:“郭總工,您這話說的。遠來是客,哪有讓客人乾坐著的道理?這是咱們山上自己採的竹葉心,雖然不是什麼名貴品種,但味道還不錯,您嚐嚐。”

  郭守義接過茶杯,抿了一口,只覺得一股清香沁人心脾,連帶著這一路奔波的疲憊似乎都消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