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拼夕夕養活80年代 第41章

作者:咬文嚼紙

  這話周銘可不信。

  大家幹活都是穿著長袖,水稻怎麼可能把腰部給劃傷?

  周銘拉著何美琴就往屋子裡面走。

第58章 人間極品

  “真的沒事,不用看,不用看……我……真的沒事。”

  周銘拉著何美琴到了屋子裡。

  何美琴也妥協了。

  這個世界上,按理說她最親的是人父母,是丈夫。

  但是這些人都不理解她,不關心她,甚至厭惡她。

  只有周銘,從小到大,兩個人都相互照應。

  何美琴委屈,但是不敢哭,如果哭了,譚成豐看一次,就要打一次,一次比一次狠,喝了酒打得更狠。

  回家也不敢給父母說,一家老小還有那麼多雜事,她也不想添亂。

  再說了,何美琴其實也很清楚,嫁出去的女,潑出去的水。

  自己回孃家告狀,何建清還會責怪何美琴不懂事,和婆婆媽、公公的關係處不好。

  如果父母為自己討回公道,那何美琴還得捱打。

  她總不可能也沒有勇氣和能力帶著兩個孩子離開這個家。

  周銘小心翼翼的將何美琴的衣服撩開,他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腰部,後背上密密麻麻全是一條一條的稜子。

  有些是舊傷,已經結了痂,甚至血痂好了後,破損的皮膚沒有辦法恢復,依舊有疤痕。

  很多傷口明顯是新的,還在往外溢位黃水。

  周銘再把何美琴的手臂和褲腳撩起來,青一塊紫一塊。

  “他打的?”周銘問道。

  何美琴沒有說話,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

  周銘說了這話就後悔了,這不是明知故問是什麼。

  周銘不再說話,從竹櫃子裡拿出碘伏和棉籤,幫著何美琴清洗背上的傷口,免得感染。

  棉籤和碘伏是為二丫打點滴準備的,沒有想到現在還有這種作用。

  兩人不再說話了,周銘默默的為何美琴清理傷口。

  人類婚姻制度的本質什麼,底層邏輯其實就是生產力和生產關係。

  這個時代大部分的生產資料都掌握在男人手裡,大部分的女人離開男人之後都不能夠生活。

  這才是婚姻的本質。

  幾十年後,生產力解放,女人也能夠養活自己,傳統的婚姻制度終究也會有慢慢瓦解的一天。

  何美琴一開始還能忍著,後面眼淚止不住順著臉頰落下來。

  不是傷口痛,而是內心堵得慌。

  身體好像是懸在空中,飄不起來,也落不下去。

  處理完傷口後,周銘從拿了一個籃子。

  摸了二十多個雞蛋,又拿了二十顆豬油糖放在籃子裡。

  周銘本想拿豬肉的,不過想著現在拿豬肉出去有些驚世駭俗,說不清楚來源,還要惹些麻煩。

  “雞蛋拿回家給自己和外甥補補身體,豬油糖給我兩個外甥吃。”

  “不!我不要!你……你留著!”何美琴趕緊推辭。

  這個年代雞蛋可寶貴了!

  在農村家裡,除了年紀很大的長輩偶爾能夠吃一個雞蛋補身體以外,其他的人也最多隻在生日的時候吃一個雞蛋。

  小孩子們最期盼的也是過生日。

  煮成糖心的雞蛋最好吃,黃澄澄黏糊糊的蛋黃一口吃下去,濃郁的淡香就像流心的蜜糖一樣。

  可惜的是,大家都太窮了。大部分的雞蛋都會被拿到公社的集市上去換一些生產物資,比如鹽和食用油。

  農夫忍飢自芸苗,粟米自熟腹自枵,這句話適用於糧食更適用於雞蛋。

  周銘一口氣拿了二十個雞蛋給何美琴,何美琴的第一個感覺不是感動,而是驚嚇,她萬萬不敢要。

  她擔心周銘薅了誰家的雞窩。

  “我一個人又吃不了多少東西,雞蛋你拿走,我有的是,放心自家雞下的蛋,不偷不搶。”

  再三推遲之下,何美琴將雞蛋和豬油糖收好,害怕雞蛋摔地上,浪費了。

  何美琴小心翼翼的提著雞蛋離開小竹屋,花豬和喪彪搖著尾巴出來送別。

  “多在家裡待幾天。”周銘說道。

  何美琴遲疑一會兒說道:“鵬鵬和娟娟離不得我,我明天一早就回去。”

  “行,我過幾天來看你。可以把鵬鵬和娟娟帶過來玩。”

  周銘內心壓著火,下次去探望何美琴可就不是探望那麼簡單了。

  何美琴離開之後,周銘關好門,開始拆卸機器。

  把機械的重要零部件拆解好,放進箱子裡,隨後開啟電筒,直接扔到了2024年出租房的鐵架子上。

  然後再將機械復原。

  這樣從外表上來看,兩臺機器沒有任何的問題。

  實際使用的時候,一開始應該也沒有問題,但是隻要持續工作,必定會出現問題。

  碾米機會出現紊亂,根本就沒有辦法給稻穀脫殼。

  而烘乾機的暖風機也不再製熱,此外也不會將稻穀吸到塔頂。

  搞完這一切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周銘也是困得不行,倒在床上就睡。

  此時,紅旗公社,前進農場,知青宿舍。

  還有兩天農閒就要結束了。

  馬上又是繁重的秋耕工作。

  秋耕會先播種油菜籽,一個月之後會陸陸續續耕種小麥。

  一想到馬上就有繁重的勞動,知青們都變得沉默了。

  夜間聚會完畢後大家都簡單的洗漱後,各自回到自己的床鋪,準備休息。

  農場的宿舍是由幾個牛棚改造的,男生一間,女生一間,大通鋪。

  有些牛棚的窗戶還是油紙糊。

  十多年下來,油紙早就破了。

  夏天漏雨,冬天透風。

  冬冷夏溫,酸爽無比。

  無論春夏秋冬,都是木架子床上面搭著茅草,茅草上鋪著床單。

  茅草在潮溼的環境下時間長了以後,生黴不說還會有蝨子。

  知青的身上頭髮上人人都有蝨子。

  出太陽時,大家還會舉行“捉蝨大會”。

  有相互捉,有自己捉,看看誰捉的多為勝。

  王永志沒有洗漱的習慣,他也沒有脫衣服褲子,直接縮到了被窩裡。

  他身上沒有蝨子,因為長期不洗澡汗痂太厚了,已經形成了堅不可摧的鎧甲,蝨子扎不進去。

  他的床友都無比的厭惡王永志,這個人不愛乾淨,襪子穿了一個月都不洗。

  以王永志的床為中心,往四周擴散兩米都能夠聞到他的腳臭。

  雖然大家都臭,但是以王永志的臭最為極品。

  這種臭,相當的上頭,就像是酸臭的豆腐混合著腐爛的死魚,涼拌後加點糖送到你面前。

  每當大家提醒王永志的時候,王永志都會回懟。

  “偉人說知識青年到農村去,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很有必要,一點點異味也是再教育的一部分!呼吸一點異味也很有必要,有助於你們長腦筋。”

  知青們說不過王永志,只有罵道:“滾你MA的蛋!”

  簡單,粗糙,有爆發力,但是沒用。因為申請換床位的都被領導否決了。

  領導:“這點苦都吃不了,還怎麼接受再教育,還怎麼成長,怎麼實現四個現代化!”

  得了,聞腳臭等於實現四個現代化。

  領導不同意的,大家實在受不了就自己換了。

  一來二去,方圓一米也算是寸毛不長了。

  王永志用被子捂著頭,用電筒照著本子,他要寫詩。

  忽然之間……

第59章 我真的控制不住我自己

  王永志只感覺後背一涼,也不知道是誰撩起了他的被子,扔進來一本書。

  “誰!是誰!”

  王永志急著坐起來,可是隻看到一個黑影子,也看不清個人樣。

  電筒的燈光晃來晃去,可把宿舍的其他人給惹毛了。

  “王永志,你到底睡不睡?”

  “大晚上的發什麼夢天!是誰?是你先人!”

  “明天還得幹活呢,想女孩子出去想。”

  “就是呀,都這麼晚了還不睡,自己不睡就算了,還打擾到別人。”

  王永志義正言辭回懟道:“你們才在床上想女孩子,惡不噁心!”

  “你們的靈魂是骯髒的,飄浮於現世中的浮華。而我用清澈乾淨的精神,洗滌枯萎腐爛的軀幹,攪混沒有清澈的水面,等待著……等待著……”

  “等待你XX!你XX的,再不睡弄死你。”

  一隻布鞋扔了過來。

  “我們明天去場長那裡告他!”

  “對!告他!扣他的分!”

  分數可關係到每個月的工資,王永志不敢在喊了。

  偷偷蜷縮排被窩,他繼續用叼著手電筒幾乎被叼禿了的把,繼續他的創作。

  這一次創作現代詩的主題是,上山下鄉青年奮發不屈,積極做貢獻的內容。

  就在王永志要下筆的時候,他忽然想到,剛剛是被誰扔進來一本書。

  他伸手一摸果然有一本書。

  摸上來一看——少女之心。

  王永志能聽到自己的呼吸。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這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