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拼夕夕養活80年代 第32章

作者:咬文嚼紙

  不過蘇利民又咬牙牙,只要能回城,這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蘇利民還是摸了兩包紅塔山,揣到兜裡,他覺得都已經給酒了,再給兩包煙就差不多了。

  他又把煙和酒放在最上面顯眼的位置。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他小心翼翼的站了起來,清了清嗓子再偷偷的左右看了看。

  確定沒有人之後,他小心翼翼的爬上了2樓,找到了陶軍的家,輕輕的敲著油漆成棕黃色的木門。

  “誰呀?”陶軍果然在家裡。

  “陶主任,是我,蘇利民。”蘇利民小聲的應道。

  很快門被開啟了。

  “唉呦是小蘇呀!快請進請進。”

  這幾年來紅旗公社的知青,陶軍基本上全部都認的。

  但最熟悉的也只有沈秋萍和蘇利民。

  沈秋萍的能力很強。

  蘇利民為人處事會讓人更舒服一些。

  說得更直白一些,就是處事很見機。

  所以沈秋萍在公社這邊掛職幫忙,主要負責技術方面的工作。

  而農場裡面的知青,基本上是由蘇利民在領頭帶著管理。

  領導可能不會用技術能力特別強的人。

  但領導一定會用為人處事讓他感到舒服的人。

  陶軍看見蘇利民背過來的揹簍,心中就比較明瞭。

  “我給你泡個茶。”

  蘇利民趕緊說道:“陶主任,我自己來就行。”

  陶軍點點頭坐在了沙發上,繼續看著報紙。

  蘇利民泡好茶之後,先是和陶軍寒暄了一下,然後才說道:“陶主任,有個事情想向你彙報一下。”

  “你說。”陶軍遞過來一支菸。

  蘇利民趕緊站起來,微微前傾,雙手伸過去接煙。

  “陶主任,我爸媽前幾天給我來電報,說我爺爺奶奶的身體不太好,特別是我爺爺都在醫院住了一個多月了,可能沒有多長時間了。”

  “我爺爺他……他老人家,就我這麼一個孫子,他每天都念著我……”

  “從去年開始,各個地方的知青都開始陸陸續續的返城。”

  “我想……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早一點回去,看望看望他老人家。”

  蘇利民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都有些顫抖,眼睛紅紅的。

  陶軍抖了抖菸灰說道:“事情是這麼一個事情,政策也有那麼一個政策。”

  “但要說特殊情況,每個人都有特殊情況。”

  “上週姚志明(知青)還來找過我,說他爹快死了。”

  “前天陳宏成(知青)也來找過我,說他媽快死了。”

  “昨天,李江龍(知青)更是哭著來找我,說他爹和他媽都快死了。”

  “你也知道,上面的政策雖然下來了,但是下面的執行還是有時間的嘛,而且燕京那邊只是說了,逐步縮小上山下鄉的範圍,又沒有說停止上山下鄉。”

  “江城縣有上千名知青,每個人都有特殊情況,你說縣城該怎麼搞嘛?”

  蘇利民聽到這話,心裡面開始罵娘。

  他以為自己應該是努力的,比較靠前的了,沒有想到這三個兔崽子比自己還早一步。

  而且三兩個兔崽子居然比自己還狠。

  自己只是說了爺爺重病,希望能看到自己。

  這三個兔崽子竟然說爹快死了,媽快死了,爹媽都快死了,怎麼不說自己快死了?

  蘇利民覺得自己再不回去,他才真的快死了。

  蘇利民急忙說道:“陶主任,我聽說是不是有這麼一回事?”

  “去年紅星公社有一個知青,就是因為對公社有卓越的貢獻,雖然沒有名額,但也被特批提前返城了?”

  陶軍點點頭說道:“是有這麼一回事,你說的是李向林吧。”

  “前年冬天,紅星公社的儲木場遭火災,人家李向林第1個衝在前面,為儲木場挽回了損失,縣知青辦特批他返城的。”

  蘇利民嚥了咽口水說道:“那,那……如果我發明了能夠和大城市糧站媲美的碾米機和糧食烘乾機,算不算是特殊貢獻。”

  蘇利民說了這話之後,趕緊把竹簍送到了陶軍的面前,“我爸從小就教育我,要知恩圖報,懂得感恩。”

  “自從我來紅旗公社插隊,陶主任一直關照我,鼓勵我!”

  “我一直想找機會,感謝陶主任。”

  “陶主任對我的恩情,我這輩子都不得忘。”

  陶軍眼睛往下,看到了五糧液、紅塔山、信封,當然還有水果罐頭以及奶粉等。

第46章 我的這些東西你絕對稀罕

  蘇利民很見機,從包裡掏出紅塔山,把包裝撕開後,抽出一支供給陶軍。

  等陶軍接過煙後,蘇利民趕緊供上點燃的火柴。

  陶軍深深的啄了一口,把煙吞進肺裡,然後慢慢從嘴裡吐出來,再用鼻子吸進肺裡,最後再用嘴巴吐出來。

  這來來去去要吸兩次才過癮。

  畢竟是紅塔山呀,不吸兩次,就是糟蹋!

  對陶軍來說,這可是好煙。

  平時陶軍只抽春耕。

  春耕五分錢一包,紅塔山可要三毛錢。

  這個感覺真的很好。

  陶軍又啄了一口,笑著說道:“你小子都抽紅塔山了。”

  “孝敬您的!”

  蘇利民一看陶軍這表情就明白,別人到底是媽要死了,爹要死了,還是爹媽都要死,不是取決於對方是不是真的病重,而是取決陶軍一句話而已。

  “陶主任,事情是這樣的,我、沈秋萍都都和周銘認識。”

  “周銘不過是二大隊的一個農民,連初中都沒有念過,怎麼可能懂什麼機械。”

  “碾米機是沈秋萍幫忙找的原材料,我設計和安裝的。”

  “周銘之所以參與,是因為我們去二大隊調研的時候,他很積極配合,又樂意幫忙,正好我們需要農戶參與試用,就讓他參與了進來。”

  “碾米機也暫時放在周銘那裡,沒有想到周銘直接就拿來用了,還打了大白米直接交公糧,你知道他的腦子……”

  蘇利民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示意周銘腦子有問題。

  蘇利民這話其實漏洞百出,陶軍當然也知道是漏洞百出,仔細一想就覺得有問題。

  但有問題沒關係,邏輯能夠對的上,自圓其說就行了。

  因為大家都是心知肚明,關鍵問題在蘇利民返城,不是其他。

  蘇利民找領導辦事,不是讓領導給他想辦法,而是他想好辦法告訴領導,爭取得到領導的認可。

  此外,這件事是往江城縣報的,不是給二大隊的村民通報的。

  只要江城縣認可裝置是蘇利民做的就行了。

  蘇利民就能夠憑藉這個條件回城裡。

  至於江城縣怎麼認可?

  那還不是看紅旗公社的上報的材料。

  江城縣怎麼可能挨家挨戶的調查裝置是誰研發生產的。

  陶軍清了清嗓子說道:“能勇於創新是好事。”

  “偉人說過,社會XX革命的目的是為了解放生產力,你的裝置就是解放了大家的生產力。”

  “這件事我知道了,但是我需要的東西你要趕緊提供。”

  “上報的材料至少要相應的圖紙或者說明書,甚至可能要把裝置上交,你儘快落實吧。”

  “另外,如果只有一個返城的名額的,其他同志的工作,你要做好。”

  “郭主任那裡,我會給他說明。”

  說完這話之後,陶軍又拿起報紙開始看,明顯有下逐客令的意思。

  蘇利民也很知趣,再次感謝之後離開了陶軍家。

  走在路上的蘇利民想著後續的辦法。

  領導這邊已經走通了,接下來還有兩步路要走。

  第一步就是搞定周銘。

  蘇利民也不知道周銘透過什麼方式搞出了裝置。

  或許周銘是理科天才,搗鼓搗鼓的就出來了。

  或許是像村裡其他村民說的那樣,周銘是從已經去世的瘋子老知青陳勁松那裡學到的技術。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畢竟周銘不過是一個農民,沒有看過什麼世面,去的最遠的地方就是公社,連縣城都沒有去過,應該很好忽悠。

  蘇利民認為,周銘研發裝置大不了就是要換一些錢或者是糧食或者是好吃的。

  這些東西蘇利民都不缺。

  大白兔奶糖周銘見過嗎?

  黃桃水果罐頭周銘沒見過嗎?

  還有麥乳精和巧克力。

  蘇利民覺得周銘這些東西都沒見過。

  到時候多拿一些出來,好好的周銘拉近拉近感情。

  周銘還是可以搞定的。

  實在不行,蘇利民還可以給點錢嘛。

  30塊50塊他還是可以的起。

  30塊50塊在這個年代可不算少了。

  有不少農民一年累到頭都掙不了100塊。

  而且蘇利民還有一個殺手鐧,有一個東西周銘絕對稀罕。

  周銘也是十八、九歲,二十歲的樣子。

  是個男人都肯定稀罕這個玩意兒。

  他舔了舔嘴唇,已經想好了千百種搞定周銘的方法。

  第二步就是要搞定沈秋萍。

  畢竟裝置這件事情,沈秋萍也是知情者之一。

  這種事情蘇利那天晚上已經爭取過了,但是沒有爭取下來。

  不過蘇利民還是有辦法。

  女人最脆弱的其實就是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