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拼夕夕養活80年代 第312章

作者:咬文嚼紙

  以及訊雜比極低、能夠從嘈雜背景中捕捉到微弱訊號的低噪放大器等等。

  這些硬體,每一個單獨拎出來,都是當時國內電子工業難以企及的高峰,是需要無數科研人員耗費數年心血去攻關的堡壘。

  而在實現偽碼生成與同步的軟體開發方面,更是涉及到了邏輯開發、演算法實現、系統控制等多個在當時堪稱前沿的領域。

  包括各類在那個時代還未普及的計算機語言的應用,比如硬體描述語言(HDL)的設計、高階綜合與演算法加速、以及苛刻到變態的、需要反覆除錯的時序約束與物理實現等等。

  周銘忽然想到,自己當初為了避免技術代差過大,讓軍方專家們感到絕望,已經刻意將給軍方的技術資料難度降低了好幾個等級,選擇了一個相對“復古”、理論上可行的方案。

  但他還是低估了時代的鴻溝。

  這些在他看來已經是“簡化版”的技術,放到那個工業基礎薄弱、連高品質電阻電容都無法完全保證的80年代,對於軍方和國內頂尖高校的專家們來說,依舊如同一本無法解讀的、來自未來的天書。

  不行,這件事既然開了頭,就必須負責到底。

  這不僅僅是一筆生意,更關係到國家未來的國防安全。

  周銘決定,幫人幫到底。

  他得趕緊返回2026年,利用這個時代龐大的知識庫和頂尖的人才資源,把所有的技術難題掰開揉碎,找到一個真正適合1982年技術水平的解決方案。

  想明白後,周銘立刻走到電報機前,親自給遠在江州的孟仲愷回覆了一封簡短的電報,內容只有一句話:“技術問題已知悉,正全力尋求解決方案,會全力協助克服相關技術難題,請再給一些時間。”

  發完電報,他沒有絲毫耽擱,立刻安排好了滬市店的後續事宜,自己則登上了返回江州的火車。

第397章 江州理工全力配合權力支援

  在江州江城縣二大隊,休息一晚的周銘開啟手電筒,返回2026年。

  剛一開機,手機微信的提示音就“滴滴滴”地響個不停。

  置頂的,又是蔣偉發來的幾十條未讀資訊和好幾個未接語音通話,全是關於公司最近的各項業務進展,字裡行間都透露著一股“老闆你再不回來我就要忙死了”的焦急和哀怨。

  但周銘眼下有更重要、也更緊急的事情要處理。

  他言簡意賅地給蔣偉回了一句:“這段時間有急事,公司的事你先全權處理。過幾天再聯絡。”

  發完微信,他洗個澡,驅車前往江州理工大學。

  他要找的人,是電子資訊工程學院的院長,也是他在這個領域惟一信得過的專家,馬輝。

  ……

  江州理工大學,電子資訊工程學院大樓,院長辦公室。

  馬輝剛主持開完一個長達三小時的、關於下一代通訊技術發展的學術研討會,正端著泡了濃茶的保溫杯,一臉疲憊地準備回辦公室休息一下。

  可當他推開辦公室的門,就看到那個正坐在沙發上,悠閒地翻看著最新一期《IEEE通訊雜誌》的年輕人。

  馬輝臉上的疲憊瞬間一掃而空,非常熱情的喊道:

  “哎呀!周總!你怎麼來了?可是稀客啊!怎麼也不提前打個電話,我好去校門口接您啊!”

  馬輝不僅沒有絲毫被打擾的不爽,反而顯得非常高興。

  對於這位“財神爺”,他心中充滿了感激。

  馬輝熱情地和周銘握了握手,然後手腳麻利地從自己的櫃子拿出珍藏的頂級龍井茶葉,親自給周銘泡上了一杯香氣四溢的熱茶,並請他入座。

  周銘笑著擺了擺手:“馬院長您太客氣了,我就是臨時起意,過來看看您,順便有點小事請教。”

  他沒有急於說事,而是先關心起了學校的情況,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問道:“馬院長,我之前以公司名義,給咱們學院設立的那筆‘向陽科技創新獎學金’,都到賬了嗎?有沒有正常使用?”

  一提到這個,馬輝的臉上立刻露出了感激的神色,他連連點頭:“到賬了!全部及時到賬!”

  “周總,我代表學院和那些受助的學生,再次向你表示最論吹母兄x!”

  “你捐贈的那100萬獎學金,我們已經按照您的要求,成立了專門的管理委員會。”

  “目前,第一批10萬元的獎學金已經發放下去,全部獎勵給了那些品學優,但家庭條件比較困難的優秀學生。”

  “這筆錢,對那些孩子們來說,真是雪中送炭啊!”

  周銘聽完,點了點頭。錢,花在刀刃上,才有意義。

  接著,他又和馬輝聊起了學校未來的發展,表示如果學院在科研裝置更新、重點實驗室建設、專案經費等方面有需要幫助的地方,向陽科技可以隨時提供支援。

  兩人還深入交流了一下江州理工大學電子工程學院未來的學科發展規劃。

  一番寒暄和鋪墊,周銘覺得時機差不多了,這才不緊不慢地說出了這次來的真正目的。

  “馬院長,其實我今天來,是有一件非常專業的技術問題,想向您請教。”

  “哦?您說,您說!能讓您親自跑一趟的,肯定不是小問題!”馬輝立刻來了精神,坐直了身體,擺出了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

  周銘便將“跳頻通訊技術”中,關於“高精度偽碼生成與同步技術”的相關問題,隱去了所有軍事背景,純粹從一個抽象的技術模型角度,向馬輝進行了請教。

  馬輝不愧是這個領域的頂尖專家,他聽完周銘的描述,甚至不需要草稿紙,就在腦中快速構建了模型。

  他立刻就抓住了問題的核心,並給出了詳細的、深入湷龅慕獯穑瑥耐ǖ谰幋a的糾錯機制,到同步捕獲環路的演算法最佳化,都講得清清楚楚,讓周銘茅塞頓開。

  隨後,周銘又順勢提到了那個最關鍵的硬體——“基於FPGA的高速偽碼發生器”,並說明了其在硬體方面,需要相關的核心晶片來參與工作。

  馬輝一聽,立刻就明白了周銘想問什麼。

  他介紹道:“這個不難。在目前的民用領域,像英特爾公司的Stratix系列、或者賽靈思(Xilinx)公司的Kintex UltraScale等型號的高效能FPGA晶片,都完全可以勝任這類工作。”

  “同時,在嵌入式處理器方面,也需要ARM Cortex-A9或者效能更強的Cortex-A53架構的相關晶片來提供支援。”

  周銘點了點頭,這些晶片,在2026年,透過正規渠道都不難買到。

  但他緊接著,又笑著問出了一個真正關鍵的問題,一個聽起來有些奇怪,甚至有些“天方夜譚”的問題:

  “馬院長,那假如……我是說假如,在一些技術比較落後的國家,或者因為某些原因,晶片被全面封鎖的國家,他們沒有您剛才說的那些高階晶片,又想實現這種抗干擾能力極強的跳頻通訊技術,那……該怎麼辦呢?”

  “有沒有什麼‘土辦法’?”

  “啊?”

  馬輝覺得周銘問的這個問題有點奇怪。

  但作為技術男,這個問題,瞬間就點燃了馬輝這位“技術宅”骨子裡的熱情。

  “不瞞你說,這個問題,我還真的思索過!”馬輝一拍大腿,身體前傾,“你也知道,這些年東西方的一些關係,以及一些敏感技術和硬體的問題。”

  “如果一些晶片買不到怎麼辦,這可不是某些技術落後國家可能面對的問題,也是我們可能面對的問題。”

  “我甚至想過一個更極端的情況——要是在未來更高階的電子戰中,咱們國家所有的高階晶片,都被國外的‘後門’或者病毒武器在關鍵時刻癱瘓了,我們該怎麼辦?”

  “我們能不能用那些技術相對落後、但完全自主可控的低端晶片,甚至是用最基礎的分立元件,來實現高階晶片的功能?”

  “這叫‘技術降維備份’,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戰略課題!”

  這個問題,已經不僅僅是技術問題,而是上升到了國家戰略安全的層面。

  馬輝越說越快,彷彿開啟了話匣子:“其實,辦法是有的!就是您說的‘土辦法’!核心思路,就是用‘分立元件加中小規模積體電路,再配合多晶片組合’的方式來解決!”

  他怕周銘聽不懂,還特地站起來,走到白板前,拿起筆一邊畫圖一邊舉了一個非常形象的例子:

  “這個思路其實很簡單,就是用模組化的硬體組合,來替代單顆高階晶片的整合功能。”

  “我給您打個比方:我們現在要搬咭蛔饚资畤嵵氐木薮蟮裣瘢詈唵蔚霓k法,當然是用一臺大吊車或者大卡車,一下子就把它整個拖走了。”

  “這臺大卡車,就相當於一顆功能強大的高階晶片。”

  “可要是現在沒有大卡車呢?”

  “咱們就把這尊巨大的雕像,用鐳射和水刀,精密切割成幾百、幾千個小塊,每一塊都編上號。”

  “然後,用無數輛小板車,甚至是用人工,一塊一塊地把它們搬到目的地。”

  “最後,再按照編號,用高超的工藝,把這些小塊天衣無縫地重新拼接起來,復原成原來的雕像!”

  “我們說的這個硬體組合方案,就是這個道理!”

  “我們把高階晶片要實現的那個複雜功能,比如偽碼生成,拆解成無數個最基礎的、最簡單的邏輯閘電路,比如‘與門’、‘或門’、‘非門’。”

  “然後,用那些技術最成熟、最基礎的分立元件,比如三極體、電阻、電容,去一個一個地搭建這些最簡單的邏輯閘。”

  “最後,再像搭積木一樣,把成千上萬個這樣的基礎模組,整合到一塊大的電路板上,讓它們協同工作。”

  “雖然這樣做,最終產品的體積會變大,功耗會增加,但最終實現的功能,是完全一樣的!甚至在某些特定情況下,因為結構簡單,它的可靠性還更高!”

  周銘一聽,瞬間恍然大悟!

  他感覺自己一下子就被點醒了!眼前的迷霧被徹底撥開!

  對啊!這不就是解決1982年軍方技術難題的完美方向嗎?

  80年代的中國,雖然沒有高階晶片,但基礎的電子元件,比如電晶體、電阻、電容,經過幾十年的發展也是有的,甚至一些低端計算機也是有的。

  用“螞蟻搬大象”的方式,用無數基礎元件的組合,去復現未來高階晶片的功能!這條路,完全走得通!

  功耗?和體積?

  這些東西交給軍方,根本就不是問題。

  不過,周銘畢竟對這些具體的技術細節是個門外漢。

  馬輝說的這些,他雖然理解了核心思想,但很多技術細節,比如如何設計電路,如何編寫底層驅動,還是聽得雲裡霧裡。

  他立刻抓住機會,進一步向馬輝請教。

  馬輝笑著擺了擺手,看了看手錶說道:“周銘總,你看,我這會兒手頭還有幾個緊急的會務要處理,實在沒法跟你細聊。”

  “不過,看您對這方面這麼感興趣,我給您推薦幾個人吧。”

  他提議道:“我手下有幾個帶的研究生,像王磊、陳思遠、還有個叫林曉雨的女孩子,都是研二的。”

  “今年剛幫我做完一個國家級的相關課題,專業基礎非常紮實,動手能力也強,時間也相對充裕。”

  “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讓他們幾個,從最零基礎的知識開始,給你係統地講解一下,保證能給你講得明明白白。”

  “那真是太好了!求之不得!”周銘滿心歡喜地答應下來。

  專業的事情,就要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馬輝見他答應,也有些好奇,順口問了一句:“周銘先生,我能問一下嗎,您怎麼突然對跳頻通訊、晶片這些這麼專業的技術感興趣了?是公司有新的業務方向嗎?”

  周銘神秘地笑了笑,半真半假地說道:“算是吧。”

  “我有些生意,做到了非洲的一些國家。那邊局勢不太穩定,工業基礎也差,可能需要解決一些類似的技術問題,保障通訊安全嘛。”

  馬輝一聽,立刻就懂了。

  成年人之間,都懂得分寸。

  既然對方不願多說,他也不再追問,只專注於技術層面的交流就好。

  他點了點頭,說道:“原來如此。那我明天就讓這幾個研究生,去你的公司報到?”

  “哎,哪用這麼麻煩,讓他們專程跑一趟。”

  周銘連忙擺手,“我明天正好有空,還是我過來學校吧。先跟這幾位高材生,簡單地交流交流,熟悉一下再說。”

  第二天一早,周銘謝絕了馬輝開車來接的好意,自己再次開車來到了江州理工大學。

  輕車熟路地找到院長辦公室,馬輝早已泡好了昨天那款頂級的龍井,正熱情地等著他。

  “周總,快請坐!我這就把那幾個學生叫過來。”

  馬輝打了個內線電話,沒過兩分鐘,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了,三個年輕人魚貫而入,略帶拘謹地站在了辦公桌前。

  周銘抬眼打量過去。

  這應該就是馬輝口中的那幾位高材生了。

  為首的是個小胖子,叫王磊,一米七左右的身高,體重估計得有一百七,圓滾滾的臉上架著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鏡,鏡片後面的眼睛眯成一條縫,看起來憨厚老實,像個沒什麼脾氣的大白。

  站在他旁邊的是陳思遠,跟王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又高又瘦,臉色因為長期不見陽光而顯得有些過分白皙,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整個人像根竹竿,帶著幾分技術宅特有的弱不禁風感。

  最後一位,也是唯一的女生,名叫林曉雨。

  她留著一頭乾淨利落的短髮,沒化妝,素面朝天,但五官很清秀。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眼睛,又大又亮,閃爍著一種不服輸的光芒,帶著幾分男孩子才有的英氣。

  這三個人,倒是各有特色。

  馬輝清了清嗓子,指著周銘,用一種鄭重的語氣向三人介紹道:“這位,就是我昨天跟你們提過的,向陽科技的創始人,周銘周總。”

  他特意加重了語氣:“咱們學院的‘向陽科技創新獎學金’,都離不開周總的大力支援。周總是我們學院也是我的好朋友。”

  一番話下來,把周銘的身份和貢獻直接拉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