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文嚼紙
“周總,你這哪是處理檔案累的呀?我瞅著,倒像是相思病犯了呢。”
“怕不是昨天去了江州農業大學,見了秋萍,回來就丟了魂兒,連覺都沒睡好吧?”
“哎喲,你再這麼下去,咱們紅旗公司那些國家級的大專案、大合同,怕是都要比不上沈姑娘的一根頭髮絲重要咯!”
這番話,說得不大不小,周圍幾桌的管理層都聽見了,一個個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肩膀直抖。
周銘被當眾說中心事,饒是他臉皮再厚,也覺得有些掛不住。
他清了清嗓子,有些狼狽地擺了擺手:“得了,就你嘴巴貧,走了走了!”
說完,快步離開了食堂,留下身後一片可以壓制的粜β暋�
……
軍綠色的212吉普車,在清晨的街道上平穩行駛。
江州大學這邊早就和他約好了時間,因此當週銘的車開到校門口時,門衛處那位穿著制服、戴著大蓋帽的保衛科同志,只是探頭看了一眼車牌,立刻就認了出來。
這輛車早就提前登記備案過了。
他二話不說,立刻手動推開了沉重的鐵柵欄大門,然後對著周銘敬了一個標準的禮,同時還不忘對旁邊值班室裡的小年輕喊道:“快!快給校辦打電話!就說紅旗公司的周總到了!”
周銘將車緩緩駛入校園,還沒開到行政樓,就看到前方路口,黑壓壓地站著一群人。
為首的一位,是個頭髮花白、戴著黑框眼鏡、氣質儒雅的老者。
他身邊簇擁著好幾位同樣上了年紀、一看就是知識分子模樣的中年人。
周銘趕緊把車停在路邊,推門下車。
那老者已經滿面春風地迎了上來,遠遠地就伸出了手:“周總!歡迎歡迎!我是江州大學的曾建樹,歡迎您蒞臨我校指導工作啊!”
周銘連忙快走幾步,握住對方的手:“曾校長,您太客氣了!應該是我來拜訪您才對。”
他知道,這位就是江州大學的現任校長。
而他身後的,從胸前別的校徽和各自的氣質來看,恐怕是電子系、物理系等相關院系的系主任、副主任以及各專業的教授,這迎接的陣仗,不可謂不隆重。
“哎,說來慚愧!”曾校長緊緊握著周銘的手,一臉歉意地說道,“按理說,早該是我們親自登門拜訪您,感謝您為國家做出的巨大貢獻。”
“可最近學校正好趕上幾個重點科研專案的申報期,瑣事纏身,實在走不開,只好勞煩您親自跑這一趟,我們心裡實在是過意不去啊!”
“曾校長您言重了。”周銘倒是十分大度,笑著回應,“您是教育界的前輩,日理萬機。”
“我這邊最近事情也的確很多,想約個時間確實不容易。”
“正好這次來江州有別的事要辦,就順道過來拜會您和各位教授。”
“而且,我一直都知道江州大學是咱們省內首屈一指的全國重點高校,心裡早就存了拜訪的心思。”
他說的是客套話,但心裡卻另有一番感慨。
他能從2026年回到1982年,雖然不知道這兩個年份是否處於同一個平行時空,但這江州大學的老校區,和他2026年念研究生時的那個老校區,佈局和建築風格幾乎沒什麼變化。
看著眼前這座熟悉的、帶著濃郁蘇式風格的行政樓,看著不遠處那棟爬滿常春藤的圖書館,他心裡有種說不出的親切感,彷彿自己從未離開過。
更讓他感到恍惚的是眼前這位曾建樹校長。
這位也是2026年出現過的人。
第386章 重點大學的盛情邀請!
2024年,江州大學130年校慶的時候,年近百歲的曾建樹就出現在校慶現場。
學校對他的評價是,曾建樹是一位為學校發展嘔心瀝血、鞠躬盡瘁的功勳人物,被學子們尊稱為“江大拓荒者”。
如今,在另一個時空(或者說,另一個年份),就這麼活生生地見到了這位“歷史人物”,這種感覺,奇妙而又魔幻。
簡單的寒暄過後,周銘在曾校長和一眾教授的簇擁下,來到了行政樓三樓的會議室。
會議室不大,但佈置得莊重整潔。
桌上已經泡好了熱氣騰騰的待客茶。
眾人剛一落座,一位助理就立刻將一份檔案擺在了周銘面前。
周銘定睛一看,正是他前段時間透過特殊渠道,交給軍方的那份關於無線電跳頻和加密通訊的技術資料的副本。
“周總。”曾校長率先開口,語氣鄭重而諔笆紫龋掖斫荽髮W,對您表示最崇高的敬意和最論吹母兄x!”
“我們非常有幸,能夠參與到如此尖端的電子無線電領域的研究中來。這次,也是完全依託您提供的這些寶貴材料,我們才能開展相關工作。”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姿態放得很低:“說句實話,周總,以我們江州大學目前的規模和科研實力,在全國高校裡,我們還排不上頂尖的號。”
“按理說,我們本沒有資格去研究這些難度如此之高、技術如此領先的無線電學術資料。”
“但是。”曾校長的臉上露出一絲感激,“國家方面考慮到你是咱們江州本地人,你的紅旗公司也在江州,為了方便後續的技術對接和產業轉化,才特意將這份研究任務的一部分,交給了我們江州大學。”
“這是國家對我們的信任,也是你給與我們的特殊待遇。”
“我們全校上下,都非常珍惜這次來之不易的機會,一定會組織最強的力量,盡我們最大的努力,把研究工作做好!”
周銘聽明白了,這是在向自己表態和示好。
他點了點頭,說道:“曾校長您謙虛了。江州大學是百年名校,底蘊深厚,我相信你們的實力。今天請我過來,是有什麼需要我或者紅旗公司配合的,你請儘管開口。”
“是的。”曾校長見他如此直接,也不再繞圈子,直接說道,“周總,這次請您過來,我們主要有三件事,想和您商量一下。”
“第一件事,就是關於這項研究的合作模式。”
“鑑於我們要研究您提供的相關資料,在過程中,肯定會遇到很多技術難題和不解之處,我們希望能和您,以及您領導的紅旗公司技術團隊,保持隨時隨地的聯絡和溝通。”
“我們的研究成果,也會第一時間向您彙報。若有任何不妥之處,還請周總不吝賜教。”
這等於是在說,江州大學在這項研究中,甘願當一個“技術外包方”,而周銘,則是那個擁有最終解釋權的“甲方爸爸”。
周銘當即答應下來:“這是當然。我的主要業務都在江州,能和江州本地的頂尖高校保持緊密聯絡,對我、對紅旗公司來說,都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這樣吧,我回去後會立刻安排公司的技術部成立一個專門的對接小組,積極配合江州大學的研究工作。”
他話鋒一轉,丟擲了一個誘人的橄欖枝:“另外,我也非常歡迎江州大學的優秀畢業生,來我們紅旗公司實習或者工作。我們的大門,隨時為江大的才子們敞開!”
這話一出,在座的幾位系主任和教授,眼睛都亮了一下。
要是換做其他任何一傢俬人公司,哪怕是當時已經小有名氣的企業,敢對江州大學說這種話,校領導和教授們恐怕會不屑一顧,甚至覺得是一種冒犯。
開什麼玩笑?
這個年代的大學生,是天之驕子,是國家耗費巨大資源重點培養的未來幹部。
畢業之後,國家是包分配的,去向都是政府機關、科研院所、大型國營工廠這些“鐵飯碗”。
去一個私人公司?那不叫就業,那叫“自絕於人民”,是自甘墮落!
但紅旗公司,是唯一的例外。
這家公司的名頭,如今在全國範圍內都如雷貫耳。
它不僅技術領先,影響力巨大,更重要的是,它的待遇好到令人髮指!
關鍵是軍方都得好好的聽紅旗公司的技術指導。
這就是非常牛了!
圈內早就傳開了,去紅旗公司當一個普通的技術員,工資獎金加福利,比國家分配到部委機關當個小科長還高!
而且公司內部的學習和晉升機會,更是那些論資排輩的國營單位拍馬也趕不上的。
這已經不是“鐵飯碗”了,這簡直是鑲了鑽的“金飯碗”!
能讓自己的學生進入這樣的企業,對學校、對教授來說,都是一件臉上非常有光的事情。
“那可太好了!我們替學生們,先謝謝周總了!”電子系系主任激動地說道。
曾校長滿意地點點頭,接著說起了第二件事。
“周總,第二件事,是關於水木大學的。”
“你提供的這份技術資料,價值連城。國家非常重視,已經將其中的重點核心研究任務,交給了國內在無線電領域的權威——水木大學的吳壽教授團隊。”
“水木大學?”周銘聞言,也有些意外。
他沒想到,自己隨手丟擲來的一點技術,竟然直接驚動了國內最頂尖的學府。
“是的。”曾校長補充道,“吳壽教授是咱們國家在無線電通訊領域的泰山北斗,他看了您的資料後,驚為天人,評價極高。”
“他非常希望能你當面交流,甚至願意親自帶團隊來江州,與你探討一些技術細節。”
“但是。”曾校長露出一個略帶為難的笑容,“吳教授團隊以及水木大學那邊,對你並不熟悉,也沒有你的聯絡方式。”
“所以,他們就委託我們江州大學,幫忙牽個線,問問您的意思,希望您屆時能夠接受吳壽教授的交流邀請。”
周銘心裡瞬間就活泛了起來。
水木大學!吳壽教授!
這可是送上門來的頂級資源啊!
他未來的科技帝國,可不只是搞搞收音機和無線電就完事了。
計算機、半導體、新材料……哪一樣不需要頂尖的人才?
而這個時代,最“廉價”的是什麼?就是這些頂尖大學裡的高材生!
不像四十年後,名校的學生們一個個心比天高,眼光挑剔,真正有頂尖科研能力的鳳毛麟角,人力成本更是高得嚇人。
這個年代能在水木大學唸書,尤其是讀到研究生的,有一個算一個,那都是百裡挑一、智商超群、而且思想單純、充滿了報國熱情的“人中龍鳳”(當然部分拿著公費留學金,一去不回的除外)。
要是能透過這次機會,和水木大學搭上線,以後定向引進一批碩士、博士……那畫面太美,簡直不敢想!
周銘心中念頭急轉,臉上卻不動聲色,他沉吟片刻,便點頭答應下來:“原來是這樣。吳壽教授是學界前輩,他願意來江州交流,我當然是掃榻相迎。“
“曾校長,你費心了。麻煩你轉告水木大學那邊,我們紅旗公司,隨時歡迎吳教授的團隊來訪。”
“等我忙完這段時間,我也會親自去水木大學,登門拜訪吳教授和各位專家。”
聽到周銘如此爽快地答應,曾校長和在座的教授們,都由衷地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高興的神色。
他們心裡的小算盤,打得也很精。
就國內的科研水平和資源而言,水木大學是當之無愧的執牛耳者,甩開江州大學好幾個身位。
他們這次幫忙牽線,賣了水木大學一個人情,又促成了周銘和頂尖學府的合作,等於是在兩邊都落了好處。
以後,江州大學這邊再想獲取一些更好的科研資料,或者在某些專案上請求水木大學幫助時,對方看在這份香火情的份上,自然也會更願意配合。
這波操作,他們不虧。
“好!好!周總高風亮節,我一定把您的意思,原原本本地轉達到!”曾校長高興地說道。
“至於第三件事嘛……”曾校長笑了起來,語氣也輕鬆了不少,“就是一件小事了。”
“周總,我們學校最近準備更換一批教學用的,以及教職工福利的收音機和電風扇。”
“你也知道,你的‘紅旗’牌產品現在是全國的搶手貨,我們跑了好幾趟供銷社和百貨大樓,都買不到。”
“所以,想請你看能不能開個綠燈,勻一批給我們。”
“當然,我們肯定會按照市場價,該多少錢就多少錢,絕不讓你為難。”
這簡直就是送分題。
周銘當即哈哈一笑:“曾校長,這算什麼事!你直接給我個數,我馬上讓廠裡給你備貨,派車送到學校來!錢的事好說,為教育事業做貢獻,我們紅旗公司義不容辭!”
三件事談完,會議室裡的氣氛變得格外融洽愉快。
曾校長和教授們又拉著周銘,探討了一些關於未來電子產業發展的方向,以及校企合作培養人才的細節。
周銘也樂得跟這些高階知識分子交流,丟擲了一些關於“產學研一體化”“訂單式培養”等超前理念,聽得一眾教授們連連點頭,大感振奮。
愉快的交談一直持續到臨近中午,曾校長熱情地想留周銘在學校的專家食堂吃飯,被周銘笑著婉拒了。
他心裡還惦記著自己的滬市那邊商店的事,可沒心思跟一群老頭子吃飯。
在曾校長和一眾教授們戀戀不捨的目光中,周銘坐上吉普車,在一片“周總慢走”的道別聲中,緩緩駛離了江州大學。
周銘剛從江州大學回到紅旗公司的辦公室,屁股還沒坐熱,李翠紅就拿著一份電報,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銘哥!滬市那邊來電報了!”
周銘接過電報,展開一看,是蔣澤濤發來的。
電報內容言簡意賅,但字裡行間透著一股抑制不住的興奮:
“滬市金陵路店鋪已裝修完畢,萬事俱備,只等你來。盼速來滬,共襄盛舉!——蔣澤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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