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拼夕夕養活80年代 第22章

作者:咬文嚼紙

  天空中的雨越下越大,淅淅瀝瀝打在兩個人的身上。

  耳邊只有初秋風和雨路過竹林,竹葉沙沙的輕語。

  沈秋萍嘴角微微揚起了一絲弧度。

  “我現在不問你,但是時機成熟了,你要告訴我,怎麼做到的。”

  一句話,讓周銘放心下來。

  周銘從包裡抽出一張白紙遞給沈秋萍說道:“這是機械裝置需要的一些零部件,你先看下,不清楚的可以問我。”

  周銘將兩個裝置需要的零部件羅列到了紙上,每一個零部件又由什麼組成也寫在了上面。

  這樣如果沈秋萍才知道怎麼應付後面的事。

  沈秋萍看著紙條。

  周銘的字型雋秀,像個女孩子寫的字。

  上面關於零部件的草圖也畫得很詳細。

  周銘當然也留了一手,一些零件沒有寫上去,同樣怎麼組裝也沒有寫。

  為了準備這張紙條,周銘可是下了功夫的。

  得照著網上的一些內容一一謄寫下來,最麻煩的就是畫圖。

  “下雨了,我們快進去吧。”

  就在這時,花豬又開始吼叫著。

  有人喊道:“這陶主任來了。”

  大家口中喊的陶主任是公社的副主任,陶軍。

  陶軍四十來歲,從部隊轉業退伍後就在公社工作。

  最喜歡的就是一身筆直的沒有軍銜和領章的素軍裝。

  陳琴見大隊長張其宏管不了事,偷偷溜走要去公社舉報間諜。

  結果在半路上看到副主任陶軍正在視察國營農村,便大聲的舉報,隨後帶著陶軍他們過來。

  出於軍人的敏感性,陶軍嚴肅問道:“人呢!張隊長,你們二大隊出現這種異常情況,你有沒有察覺。”

  張其宏趕緊把身體站得筆直,“報告領導,之前沒有發現周銘有異常情況。”

  “周銘是咱們二大隊的人,很少離開二大隊,也……也沒有見過他和外面什麼人接觸過。”

  陳琴跳起來喊道:“張隊長,你可不能這樣說,難不成你24小時都跟著周銘!”

  張其宏狠狠瞪了陳琴一眼,很不喜歡這種咋咋呼呼的女人。

  周銘和沈秋萍跟著也進屋了。

  陶軍奇怪道:“沈知青,你怎麼在這裡?”

  “間諜的事,到底怎麼回事。”

  沈秋萍一五一十將剛剛的事情說了一遍,又說了自己和周銘在一起研究碾米機和稻穀烘乾機的事。

  沈秋萍說道:“前些年我就發現周銘在機械很有天賦,他也幫了我不少忙。”

  “他說他能夠搞出更方便的碾米機和糧食烘乾裝置,能夠讓提高咱們公社大米的出殼率和糧食烘乾率,我就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幫他。”

  “沒有想到他真的搗鼓成功了。”

  沈秋萍主動承認錯誤說道:“陶主任,因為我不知道這件事情是否能夠成功,所以之前沒有給公社報告。”

  “現在請陶主任檢查我們工作。”

  沈秋萍一本正經,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著。

  陳琴一聽這話著急了,“不是……不是,事情不是這樣的,陶主任,你聽我說啊!”

  在這種情況之下,陶主任肯定是願意相信沈秋萍而不是陳琴。

  畢竟沈秋平在公社的工作是有目共睹的。

  她踏實、能幹、業務能力強,不然也不會以大學生知青的身份成為公社的農技社社長。

  沒有人再理會陳琴,陶軍忙道:“還愣著幹什麼呀,趕緊去看看裝置。”

  “好嘞!各位領導請。”

  周銘當著陶軍和張其宏的面開始展示裝置的執行。

  一邊展示一邊說的原理,沈秋萍也在旁邊幫腔。

  沈秋萍沒有注意到,在陶軍的身後蘇利民也在。

  陶軍調研農場的時候,蘇利民作為農場的知青代表,向陶軍彙報工作,後面就跟著過來了。

  蘇利民眯著眼睛,輕輕咬著嘴唇看著沈秋萍。

  沈秋萍剛剛說的這事兒,他蘇利民怎麼從來都不知道。

  沈秋萍還說前些年就認識周銘了,蘇利民也覺得奇怪,他沒有聽沈秋萍提過啊!

  但是蘇利民沒有急於出來說話。

  他看著兩個裝置,臉色潮紅呼吸急促。

  有個很美妙的想法湧上了蘇利民的心頭。

  周銘發明的裝置?

  周銘一個農民,三大五粗的,怎麼可能研究這種裝置。

  說出去都不會有人信。

  但是如果說,這個裝置是大學生知青發明的。

  那可信度直接飆升一個臺階。

  蘇利民舔了舔舌頭,心中有了主意。

  周銘演示完畢之後,陶軍很滿意的點頭,說道:“很好!很好啊!”

  “秋萍同志,這件事你做的相當好啊!現在正是搶收秋糧的時候,要是能夠藉助這兩臺機器,能夠節省很大的人工成本啊!我們也能夠減少很多損失!”

  沈秋萍偷偷看了周銘一眼,開心的笑著。

  兩人的第一關算是過了!

  陶軍說道:“這事兒我得給公社領導彙報,在這期間你們二大隊誰家的糧食還沒有烘乾可以找周銘同志幫忙啊!”

  周銘肯定回答道:“請領導放心!”

  陶軍又說道:“雖然互幫互助是應該的,但是周銘同志這麼辛苦,張隊長,你知道該怎麼辦吧!該考慮的要考慮,周銘同志有什麼需求都可以提出來。”

  周銘看了一眼高鳳,說道:“報告領導,我有情況要反映!”

第32章 一不留神,這下負債嚴重了

  周銘一喊“報告”,張顯強和陳琴的內心一顫。

  他們趕緊盯著周銘,害怕周銘在領導面前告他們的狀。

  周銘指著桌子說道:“報告陶主任,剛剛各位領導來之前,張家的人不問青紅皂白,對著我的家裡一通亂砸。”

  “不僅把桌子給我砸壞了,最主要的是上面的一些重要資料和一些裝置的零件都給我搞掉了。”

  “這些資料和零件我都籌備了好久,準備對裝置進行進一步改良的。如果改良好了,碾米機一次性可以碾米上百斤,烘乾機同樣也是上百斤。”

  “這下好了,損失慘重,又得重頭開始,沒有一兩年弄不好了。”

  “陶主任,你剛剛說的大家都是一個大隊的,應該互幫互助,我非常贊同,偉人也說過‘切革命隊伍的人都要互相關心,互相幫助,互相支援’。”

  “我願意幫助大家,但是我這些損失……”

  周銘痛心疾首得說道:“桌子損壞了是小事,最主要的是那些資料和好不容易做出來的裝置零件,全都毀了!”

  “他們把資料給我撕碎扔水溝裡,零件也不知道給我扔到哪裡去了。”

  陶軍一聽說,改良裝置之後,一次性可以碾米上百斤,烘乾上百斤糧食,很是激動!

  這東西要是搞出來,公社拿到縣城去顯擺一下,那可是掙臉面的事情。

  可是又聽說,這些重要的技術資料,居然被張家的人給毀了,他腦殼發暈氣得心肝痛。

  陶軍極其憤怒的為周銘主持公道:“該賠償就要賠償!”

  陳琴這下著急了,解釋道:“陶主任!我們沒有!我們沒有毀壞什麼資料啊!”

  “你看,你看這桌子,也最多,最多被扁擔打得缺了口,哪兒有什麼毀壞呀!”

  張顯強和張顯龍兄弟二人也解釋道:“就是啊陶主任,我們根本就沒有注意什麼資料,什麼零件,這根本就是周銘在胡說!”

  周銘二話不說,立刻走到院子裡,然後拿了一把被雨水和泥土浸泡的稀碎的紙走進來,將這些資料擺在地上,說道:“各位都可以看看!這就是張家人乾的事!”

  “上面都是我總結的資料,他們把這些資料都撕碎了,扔在外面的泥坑裡,什麼都看不到了。”

  陶軍一看這些資料,可不是嗎!

  都撕成了碎渣又浸泡在泥漿裡,除了極個別的能夠看到字和類似於裝置的結構圖外,別的什麼都看不見。

  陶軍很是生氣,說道:“張其宏!你是大隊長,你說怎麼處理,這要是影響了裝置的改良進度,你們二大隊擔負不起責任。”

  沈秋萍看到這一幕,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她一直盯著周銘,如果這事是真的,那真的是重大損失啊!

  “不是!不是!”陳琴著急了,“這不是我們弄的,我們都沒有看到過什麼資料,我們……我們是在捉姦的,怎麼會毀壞資料。”

  張顯強也急著辯解:“隊長、陶主任,我們真的沒有碰過資料啊!”

  這一堆資料是裝置的說明書。

  周銘按照說明書安裝使用裝置後,為了避免自己忘記帶回2024年,就將其撕得稀碎,準備做飯燒掉。

  現在派上了用場。

  張其宏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趕緊問道:“高鳳,你在現場,你怎麼說。”

  張顯龍急道:“鳳,你可要說實話啊!我們真的沒有碰過什麼資料啊。”

  陳琴:“就是啊,鳳,你可以不許說謊,趕緊給隊長和主任解釋啊!”

  看著一臉著急丈夫和大伯哥、大伯嫂,高鳳陷入糾結。

  但是想著六歲的女兒二丫因為生病,挺著比例完全不協調的大肚子。

  想著二丫永遠沒有辦法吃太爺爺的雞蛋。

  高鳳知道,只有周銘才會給二丫治病。

  但想著丈夫平日裡對自己的辱罵和毆打,高鳳又無比恐懼。

  激烈的思想鬥爭之下,高鳳低著頭,不說話。

  陶軍什麼事情沒有經歷過,什麼人沒有見過,一看高鳳的表情,心中已然有數。

  張顯龍一下就急了,“你說啊!你趕緊說話!”

  這一吼,又把二丫嚇哭了。

  高鳳抱著二丫,也哭。

  張顯龍急得抄著扁擔就要去毆打高鳳。

  “你個賤婆娘,我就知道你們兩人有姦情,看我不打死你!”

  在陶主任面前,張顯龍居然要用扁擔打人,有理也變得沒理了。

  在眾人看來,張顯龍這就是狗急跳牆。

  張其林立刻招呼治安隊員把張顯龍按在地上,並怒斥道:“張顯龍,你在幹什麼!”

  張顯龍一邊地上掙扎,一邊喊道:“我要打死這個賤婆娘!”

  張其林上去就給了張顯龍一個耳光,“故意傷人,你想坐牢是不是!”

  一個巴掌把張顯龍給打醒了,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眼睛死死盯著高鳳,恨不得把高鳳給殺了。

  張其林說道:“報告陶主任,事實證據清楚,張家應該賠償。”

  可是怎麼賠償,張其林有一些犯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