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拼夕夕養活80年代 第197章

作者:咬文嚼紙

  李洪濤心想,即便自己停止生產玩具並向網友解釋,恐怕仍有人會借題發揮。

  周銘接著說:“真理並不掌握在部分網友手中,真相也不在那些熱衷微博的人手裡。”

  “大部分,甚至絕大部分的夏國群眾,雖然也上網、用微博,但他們從不發聲,只是默默旁觀。”

  “活下去比意氣用事重要!”

  這番話徹底說服了李洪濤。

  當下艱難時局,活下去才是首要,不能意氣用事。

  於是,李洪濤採納了周銘的建議。

  他先是在微博上投訴,並向警方報警——畢竟涉及未成年人惡意 P圖和人肉搜尋。

  警方介入後效果顯著,微博上的惡意 P圖和人肉資訊很快被刪除。

  許多網友也看不慣某些大 V曝光李洪濤家人尤其是他女兒資訊的行為,紛紛斥責這些大 V為博流量毫無底線。

  見風向轉變,不少大 V趕忙刪掉敏感圖片,但對李洪濤和洪恩玩具廠的負面評價依舊不改。

  李洪濤將轉發圖片、人肉他資訊的大 V名字一一記錄,還截圖儲存相關網路資訊,打算等事情平息後再做清算。

  儘管部分惡意網路攻擊被遏制,但輿論風向並未根本扭轉。

  輿論場態度明確:批評人肉李洪濤個人資訊的行為,卻依然不認可他在此時承接迪士尼訂單,仍將他和米國資本聯絡在一起,認定李洪濤及其工廠是米國資本安插在夏國的“雷”。

  李洪濤不再理會,刪除微博動態,靜靜等待周銘準備的通告和影片,此刻,他只能選擇相信周銘。

  周銘備齊物資後,返回 1981年。

  此次帶回的物資分為三類:

  第一類是珍貴產品的零部件及生產原料,包括大量收音機零部件、手錶零部件,還有生產玩具的各類原材料。

  夜晚,他透過投影,將收音機和手錶零部件投放到紅旗工廠,玩具生產原材料則投放到小木屋。

  第二類是工人所需的生活物資,有大米、麵粉、菜籽油、鹽、醬油、醋,以及各類蔬菜和肉類等。

  這些物資被投影至紅旗工廠的廚房倉庫。

  考慮到蔬菜和肉類易腐壞,周銘按一週的量進行投放。

  第三類是列印好的科研資料,內容涵蓋國家 80年代末期到 90年代初期的育種科研成果,其中包括袁老爺子雜交水稻的相關研究成果,這些都是為幫助沈秋萍準備的。

  回到 1981年,周銘簡單洗漱後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他便徒步前往張其宏家。

  張其宏這段時間日子過得十分舒坦。

  一方面,在周銘帶領下,二大隊村民包括他自己,上山採山貨、種植周銘推廣的水稻,基本實現吃穿不愁。

  雖說每天吃肉還不現實,但再也不像從前那樣餓肚子,想吃大米飯或白麵時,不用反覆猶豫就能動手做。

  另一方面,二大隊連續兩年被公社評為“模範先鋒大隊”,張其宏在公社裡出盡風頭,不僅村民們對他信服,許多公社領導也對他刮目相看。

  不過張其宏心裡清楚,這一切好日子都源於周銘。

  人總是這樣,滿足基本生活需求後,就想過得更好、更有奔頭。

  張其宏和二大隊村民們都盼著多賺些錢,把家裡老舊的土坯房換成磚瓦房,這樣冬暖夏涼,娶媳婦也更有面子。

  見周銘來找自己,張其宏趕忙收拾了一下略顯雜亂的堂屋,用葫蘆瓢從燒水鍋裡舀了水,準備燒水泡茶。

  農村人平時不講究,幹完活回來直接用葫蘆瓢從水缸裡舀生水喝,但若來了貴客就得講究些。

  周銘見狀忙說:“宏叔,別這麼客氣,我就是來和你嘮嘮事兒,說完就走。”

  張其宏卻熱情挽留:“走啥呀!中午就在這兒吃飯,我讓你嫂子炒倆菜。”

  “前段時間大夥兒上山獵了只野鹿,我用鹿茸和鹿鞭泡了酒,一會兒你帶兩壇回去。”

  “鹿肉被參與狩獵的幾家分了,我給你留了只鹿腿,一直等你來取,這天氣肉也不會壞,一會兒你一併帶走。”

  周銘一聽他們居然上山打獵,頓時來了興趣。

  在 2025年,大部分野生動物都是保護動物,國內幾乎沒有獵人了。

  但男人骨子裡多少都有些喜歡冒險、嚮往狩獵的原始本能,周銘也不例外。

  他雖去過山裡,但只採過野菌子,從沒打過獵。

  要是能參與狩獵,體驗一番,那再好不過了。

  周銘趕忙說:“宏叔,下次你們狩獵記得叫上我,我也想出份力!”

  張其宏笑道:“機會多著呢!等天氣再冷些,山上下雪,正是打獵的好時候。雪地白茫茫一片,野鹿、野豬一瞅一個準。你三叔你知道吧?他養了好幾條黃狗,專門用來獵野豬。”

  二大隊背靠的大山,大部分是丘陵地帶,山裡野物不少。

  70年代末到 80年代初,大家生活貧苦,一年到頭難得吃幾回肉,上山狩獵便成了許多村民獲取脂肪和蛋白質的重要途徑。

  不管是打到野豬還是野鹿,都不用像家裡養的豬一樣上交給大隊或公社,而是由參與狩獵的村民自行分配。

  通常,獵人們會先把最珍貴的部位分了,再把多餘的肉送給村裡的老弱病殘,這是二大隊的傳統習俗。

  張其宏拉著周銘去看他泡的酒。

  在廚房牆角,擺著幾個土罈子。

  張其宏神秘兮兮地揭開壇蓋,周銘探頭一看,好傢伙,罈子裡泡著的鹿茸和鹿鞭個頭極大,一看就是野生的,比藥店賣的 3000元一根的鹿鞭還要大上好幾圈。

  張其宏說:“中午咱們就喝這個,你走時帶兩壇走。”

  周銘推辭不過,只好答應。

  張其宏的媳婦隨即去廚房做飯,不多時,一桌飯菜就擺上了桌:一碗白蘿蔔燉鹿蹄、一盤野山芹菜炒鹿肉、幾盤時令蔬菜,還有粗糧玉米混合大米蒸的飯。

  周銘看著這桌飯菜食慾大增。

  這個年代說窮確實窮,大部分時候人們只能吃紅薯和鹹菜,很難見到葷腥;

  可說富有時也富,比如獵到野物時,這些山珍美味在 2025年花錢都難買到。

  周銘夾了一塊鹿蹄肉放進嘴裡,肉質筋道、鮮美入味。

  但窮的時候,大部分日子也確實清苦。

  狩獵打到野物是邭猓虿坏讲攀浅B,村民們主要收入還是靠種那幾畝地,糧食大部分要交給大隊和公社,自己能留的少之又少。

  粗糧就鹹菜,才是日常生活的寫照。

  周銘抿了一口鹿鞭酒,眉頭微蹙,表情有些複雜。

  張其宏見狀忙問:“周銘,咋了?這酒不好喝?”

  周銘哭笑不得,一時不知如何形容。

  要說好喝,這頂級鹿茸泡的酒,在 2025年花錢都難買到;

  可說難喝,這酒用的竟是地瓜燒——在 2025年,鹿茸泡酒至少得用 60元一斤以上的優質糧食酒,眼下這般搭配,簡直是暴殄天物。

  周銘問道:“宏叔,你這泡的是地瓜燒?”

  張其宏點頭:“對啊,還是去公社打的呢,這地瓜燒可貴了!”

  周銘趕忙說:“宏叔,你看這樣行不?你說送我一罈鹿茸酒、一罈鹿鞭酒,這酒你留著,鹿茸和鹿鞭給我就行,我那兒還有幾罈好酒,配這野物才合適。”

  張其宏起初以為周銘客氣,經他反覆解釋,才答應只留酒、給出鹿茸和鹿鞭——周銘打算把這兩樣拿到 2025年,用優質糧食酒重新泡製,才算不辜負野物的價值。

  吃飯時,周銘切入正題:“宏叔,這兩年二大隊村民日子越來越好過了吧?”

  張其宏聞言滿意地抿了口酒:“可不是嘛!多虧了你啊!以前光靠那幾畝地,交完公糧後自家剩不了多少,自留地種的菜剛夠吃,養雞養鴨大半年才出欄,下的蛋賣不了幾個錢,日子太難了。”

  周銘接著說:“宏叔,你知道我在縣國營機械廠也算個領導,廠裡最近擴了幾個業務,想找村裡鄉親們幫忙做一做。”

  “來幫工的人,每天給兩斤米,做一天結一天。”

  周銘原本考慮過包兩頓飯,但一算成本太高,又嫌麻煩,不如直接發大米——既便於儲存流通,成本又低。

  他打算從拼夕夕採購陳米,雖說叫陳米,品質還算不錯,對這個糧食匱乏的年代來說已是難得。

  假設村裡有 400個村民願意幹活,每人每天兩斤米,就是 800斤/天,按 1.8元/斤算,每天成本 1440元。

  若按每人每天生產 20個玩具計算,200萬個玩具由 400人完成需 250天,總人工成本 36萬元。

  周銘接單價是 2元/個,200萬個玩具收入 400萬,減去 36萬人工成本,再拋去雜項費用,淨賺 300萬以上不成問題。

  加上前段時間做彈簧賺的 1000多萬,今年春節前,周銘預計能穩賺 1400萬左右——一年掙這麼多,著實划算。

  周銘也不吝嗇。

  他想過,如果村民們表現好,偶爾發些水果、雞蛋,成本增加不了多少,就算人工總成本提到 100萬,利潤依然可觀。

  一聽每天發兩斤米,張其宏嚇了一跳,急忙問:“周銘,你說的啥工作?一天兩斤米?這麼多?”

  周銘說:“生產玩具,需要大量人工。工序很簡單,我找幾個熟練老師傅帶帶,大家很快就能上手,不算特別辛苦。”

  周銘說的“不辛苦”是相對 1981年的農民而言。

  這個年代的農民起早貪黑、面朝黃土背朝天,在地裡幹一整天農活才叫真辛苦。

  相比之下,給玩具填充棉花、縫補配件之類的活兒,確實輕鬆不少。

  周銘從包裡拿出一個迪士尼公仔樣品:“就做這種玩具,熟練後每人每天至少生產 20個。”

  張其宏接過這個“人不像人、動物不像動物”的玩意兒,滿臉疑惑。

  周銘笑道:“這是大城市裡的人玩的,咱們小縣城用不上。”

  周銘並非沒想過在這個時代生產迪士尼玩具的潛在風險,但仔細分析後覺得問題不大:

  一來,生產地點在二大隊,村民一輩子難離公社,更別說去縣城。

  加上 80年代資訊閉塞,農村全靠面對面交流,只要嚴格管控原材料和成品數量,訊息很難外傳;

  二來,他打算把二大隊打造成利益共同體——大家一起賺錢,自然會守口如瓶。

  畢竟每天兩斤米的福利來之不易,村民們不會輕易砸了自己的飯碗。

  張其宏聽得心動,又問:“每天生產 20個,時間能自己安排嗎?”

  周銘點頭:“儘量集中在隊部辦公室或村上活動場所做,東西不能拿走,得找人盯著。這樣,我給廠裡申請,你負責組織人手、安排治安隊盯守,每月補貼你 10塊錢,隊員每人 5塊。”

  一聽每月有 10塊補貼,張其宏震驚了。

  他盤算了一下:每天兩斤米,一個月至少 60斤,足夠一家人吃很久,這對二大隊村民來說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而且時間自由,白天干農活,晚上做玩具,累點但能多賺口糧,怎麼算都划算。

  “這事沒問題!”張其宏一拍大腿,“我明天就通知大家到隊部開會。上次你帶大家種水稻,大夥兒都嚐到了甜頭,這次肯定積極配合!”

  臨走時,張其宏又跑到廚房,從酒罈裡撈出鹿鞭和鹿茸,用穀草包好塞進周銘手裡:“這東西你拿著,補身體!”

  第二天一大早,村裡的大喇叭就響了。

  張其宏在喇叭裡喊道:“各位鄉親、各位父老、各位同志,請大家儘快到隊部集合,咱們二大隊開個短會!有重要事情商量,關係到大家的切身利益!”

  一聽說事關切身利益,村民們立刻激動起來,紛紛往隊部趕。

  二大隊的隊部除了辦公室,還有個大戲臺,以前唱樣板戲時用的。

  戲臺建在高處,張其宏、隊部工作人員和周銘站在臺上,能將臺下人群看得一清二楚。

  周銘掃眼望去,黑壓壓一片,少說有五六百人——他之前看過二大隊的資料,總人口 600多人,算是大村,除去老弱病殘,適齡勞動人口至少有 300人。

  人群裡,張三叔扯著嗓子喊:“張隊長,今兒又是啥好事兒?把咱們叫過來!”

  張其宏嘿嘿一笑:“當然是好事兒!大家安靜,先聽我把話說完!”

第277章 這種時代精神配得上更好的生活

  張其宏在二大隊很有威信,最重要的原因是,在他的帶領下,二大隊人均生活條件和水平遠超紅旗公社其他大隊。

  日子越過越好,村民們自然支援他。

  張其宏拿著大喇叭說:“前段時間,咱們二大隊組織種第二季稻穀,相信大部分鄉親都種了。眼看稻穀長勢喜人,馬上就要收割,到時候紅旗分場的周廠長,會按約定給大家支付報酬。”

  說到這兒,張其宏看向周銘,周銘順勢站起來。

  他心裡清楚,張其宏很有辦法,先講以往成果,再說新計劃,更有說服力。

  村民們本就信任周銘,也明白日子變好離不開他。

  張其宏接著說:“咱們周廠長是二大隊走出去的,一直惦記著大家。”

  “現在紅旗分場有新業務,要製作紡織類產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