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文嚼紙
“科研經費的事你別擔心,我一定會盡全力幫你爭取更好的支援。”
周銘聽出了夏城話語中的擔憂,也明白對方誤解了自己的想法。
他收回手機,目光堅定地看向夏城:“夏教授,您誤會了。”
“我展示這些條件,並非是想以此為籌碼討價還價。”
“無論是國內還是國外,能開出這麼優厚的合作邀約,至少證明我的實驗和論文沒有白費。”
“科研的最終目的,是要造福百姓。所以我現在的想法,是想先靠自己把科研成果落地,實現產品的批次化生產。”
他稍稍停頓,繼續說道:“短期內,我不打算和任何科研機構或資本合作。”
“我計劃和朋友們一起,尤其是那些農民朋友,從今年開始擴大穩定血糖稻米的種植規模,預計種植 1000畝左右。”
“我想把研究成果和這些辛勤的農民分享,大家一起嘗試。”
“等這次種植結束,看看市場反饋如何。如果效果好,那時我再考慮和科研機構、資本方合作。”
周銘語氣平靜卻充滿力量,這番話讓夏城頗為意外。
原本他以為周銘會用海外合同做籌碼,向國內爭取更多資金,卻沒想到對方竟分文不取,一門心思只想按自己的節奏做事。
看著周銘堅定的眼神,夏城知道,這個年輕人是認真的,絕非一時衝動。
夏城鄭重地點點頭:“周銘,你有這樣的想法和擔當,我全力支援!”
“我會把你的想法和計劃如實轉達給學校和國家相關部門。”
“不過我還是建議,那 250萬的科研基金,你最好先申請下來。”
“這不僅是一筆資金支援,也代表著國家和學校對你的認可,說不定以後能派上大用場。”
錢當然可以拿,在必要時刻能獲得國家資金贊助再好不過。
然而,周銘心中始終存著顧慮。
正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先前與孫教授的衝突歷歷在目,而眼下這 250萬科研資金,由江州大學、江州農業大學及國家相關部門共同籌集,他真擔心拿了會“燙手”。
往後的科研成果歸屬、利潤分成,還有實驗安排、種植規劃等諸多事宜,都可能引發糾紛。
周銘追求的是科研與實踐中的絕對話語權,不願再陷入與任何機構、組織的紛爭之中。
況且,如今他的精力大多傾注在 1981年的事業上,實在不想因 2025年的事務徒增煩惱。
於是,周銘婉言謝絕:“目前種植水稻用不了這麼多資金,相關科研也尚未到急需投入的階段,資金的事我暫時不考慮。”
見周銘態度堅決,夏城也不再多勸。
他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認真說道:“周銘,我還是那句話,今後你遇到任何困難、問題,儘管給我打電話,只要我能幫上忙,一定盡力。”
“夏教授,謝謝您。”
與周銘分別後,夏城第一時間將他的想法轉達給學校和國家相關部門,並篤定地說:“我很瞭解周銘這個孩子,他的人生觀和世界觀,絕非金錢和利益能夠輕易動搖。”
但國家相關部門出於謹慎考慮,還是要求江州方面,尤其是江州大學,多關心周銘的動態。
同時,務必密切關注他是否會與國外公司展開合作,一旦發現相關情況,需及時上報。
周銘覺得有必要給公眾一個交代。
他開啟微博,回應網友關於與國家合作的話題:“相關的水稻種子,是我在一個偏僻山村偶然發現的,這是野生水稻與人工水稻雜交的後代。”
“所以我打算邀請當地農戶,和我一同種植。我會將第一批收穫的水稻分享給大家,感謝大家的關心。”
這番回答質樸諔┯植皇擅睿茔憶]有直接回應是否與國內外合作,而是強調會與農民攜手種植。
這委婉而藝術地表明瞭他打算獨自探索,帶著農民共同發展的決心。
果然,這條回覆收穫眾多網友點贊。
評論區滿是支援的聲音:“不忘初心,方得始終!”
“支援博主!能和農民一起種水稻、分享成果,這才是最好的選擇!”
“超期待博主分享第一批成熟的水稻!可別免費啊,種稻子太辛苦了!”
三天後,蔣偉終於帶來了好訊息。
蔣偉帶來兩個重磅好訊息。
其一,韭菜公司新一輪採購招標塵埃落定,向陽公司憑藉最低價優勢,有驚無險拿下 1000萬個彈簧的大額訂單;
其二,蔣偉委託羊城手錶工廠定製的 2000隻手表已順利完工。這批手錶通體素淨,既無品牌標誌,也無任何 logo,款式參照 1981年經典的上海牌手錶設計,卻又融入了些許現代時尚元素,顯得簡約而不失格調。
貨物一到手,蔣偉立刻安排工人,馬不停蹄地將手錶送往工業區周銘的倉庫。
兩人在倉庫辦公室相對而坐,泡上一壺熱茶,開始謩濁崂m事宜。
周銘神色認真地叮囑道:“訂單到手只是第一步,重中之重是保質保量、按期交貨。”
“按原計劃推進,儘快聯絡裝置租賃方把機器租過來,其他雜事你先別操心。”
“往後,你得重點維護和韭菜公司的關係,確保生產流程順暢,別讓甲方挑出太多毛病。”
蔣偉咧嘴一笑,拍著胸脯保證:“銘哥放心!裝置租賃的事兒我早辦妥了。”
“現在彈簧生意不景氣,好多廠家都停工停產,裝置閒置在廠裡吃灰。他們急著找人接手,要麼賣要麼租,咱們去租賃,正好雙贏——他們減輕負擔,咱們降低成本!”
周銘聞言,不禁笑道:“怎麼突然這麼多工廠停工?”
蔣偉無奈地嘆了口氣:“銘哥,你沒看新聞嗎?大洋彼岸又在搞事情。”
周銘這才想起國際局勢,也跟著長嘆一聲:“這種不可抗力因素,只能盼著大家咬牙渡過難關了。”
一週後,蔣偉將租賃的 50臺自動卷簧機悉數叩謧}庫。
算上先前自有的 10臺,如今共有 60臺機器投入生產。
租賃費用比購置裝置划算得多,單臺機器每月租金不過 3000多元。
以 60臺機器的產能,生產 1000萬個彈簧只需短短兩週時間,即便租賃兩個月,總費用也不過 36萬元,在大額訂單的利潤面前,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待物資清點完畢、妥善安置,周銘將所需物品分別存放於家中和倉庫,隨後拿起手電筒,啟動時空穿梭,回到 1981年。
8月的江州,雖暑氣正盛,但相較 2025年,氣溫低了兩三度。
鄉村裡樹木繁茂,微風穿梭其間,只要站在樹蔭下,便能感受陣陣清涼。
周銘先回到小木屋,取出筆記本,仔細規劃未來兩個月的生產計劃。
正當他準備前往生產車間時,李二牛慌慌張張地跑來,氣喘吁吁喊道:“銘哥!銘哥!出大事了!”
周銘見李二牛慌里慌張的模樣,抬手示意他鎮定:“別急,慢慢說,到底出什麼事了?”
李二牛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著粗氣:“銘哥,這段時間劉八一他們到處找你,都不知道你去哪了!縣工業機械廠瞧你不在,直接在紅旗分廠開了會!”
這話讓周銘心裡“咯噔”一下,眉頭瞬間擰緊:“你是說縣國營機械廠來紅旗分廠開會?”
李二牛忙不迭點頭:“是!陳開明廠長親自主持的!會上說了三件事——頭一件,是表揚你做的收音機,領導和老百姓都誇好,廠裡打算把收音機生產銷售當成今後的重點業務;
第二件,要把收音機生產線收歸縣機械廠統一管理;
最要命的是第三件……”
他嚥了嚥唾沫,壓低聲音,“他們要打散紅旗分場的人員,重新分配!”
第252章 誰吃掉誰還不一定呢!
李二牛急得滿臉通紅,說話都有些結巴,可週銘卻出奇地鎮定,微微眯起眼睛思索著。
李二牛跺著腳:“銘哥!那天饒華他們可兇了,你要不回來,國營機械廠肯定按他們說的辦!把分廠的人全打散,分到縣城各大車間去!他們就是看咱們收音機賣得好,想卸磨殺驢搶功勞,太欺負人了!”
周銘抬手拍了拍李二牛的肩膀,語氣沉穩:“二牛,先別慌。”
“你和姐照常把貨拉去縣城賣,其他的不用管。”
見李二牛還想說什麼,周銘笑著搖頭:“和平年代,哪有那麼嚴重?廠裡這麼安排,肯定有他們的考量。我去分廠看看情況。”
跨上二八大槓,周銘一路騎到紅旗分廠。
還沒進院子,就看見廠房裡燈火通明,劉八一、楊建國、蔣澤濤、李翠紅等人圍在一起,聲音此起彼伏。
“縣國營機械廠這是要幹什麼?把收音機生產線搬走,紅旗分廠還剩什麼?”
蔣澤濤猛地一拍桌子,茶杯裡的水都濺了出來,“還說技術由陳開明廠長直管,那周銘怎麼辦?”
楊建國悶頭抽著煙,菸圈裹著他皺成川字的眉,一聲不吭。
李翠紅氣得直跺腳,轉頭衝著楊建國嚷道:“楊建國,廠裡給你個生產車間副主任,你就不說話了?他們這是架空周銘!你是不是也想走,希罕你的副主任職務?”
劉八一捏著筆記本,喉結動了動:“都別急,銘哥過兩天就回來,到時候聽他安排。大不了咱跟著銘哥走!”
話音剛落,周銘推著腳踏車走進來,嘴角帶著笑:“聊什麼呢?這麼熱鬧。”
眾人齊刷刷轉頭,眼睛瞬間亮了,“銘哥!”
周銘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坐下,李翠紅眼疾手快搬來一把椅子。
楊建國剛要開口,周銘抬手止住他:“八一,你說,具體什麼情況?”
劉八一翻開筆記本,指節敲了敲紙面:“前幾天,陳開明廠長帶著毛向東、饒華副廠長來開會。“
“我攔著說等你,他們根本不聽,直接把人召集起來。”
他翻到下一頁,聲音不自覺拔高,“會議三個議題,第一個,上面批准了火力發電站的建設方案,廠址就在咱們廠下風向。”
周銘沉吟著點頭,劉八一接著說:“第二個,廠裡要把收音機生產線搬到縣城,說能擴大產量,以後生產由廠長和兩位副廠長直接管。”
他急得額角冒汗,“銘哥,這不明擺著搶功勞嗎?咱們辛辛苦苦搞出來的成果……”
“先別急,第三點呢?”周銘神色平靜,手指有節奏地叩著桌面。
劉八一翻到最後一頁,聲音發沉:“第三點是人員安排。他們要把生產車間遷到縣廠,紅旗分廠只留一條線。還說咱們懂技術,要把我們幾個分開——我留在分廠,楊建國和蔣澤濤去縣城當其他車間的副主任。”
劉八一彙報完,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周銘身上,眼神裡滿是期待與不安。
周銘掃視一圈,突然笑了:“給你們生產車間副主任當,感覺怎麼樣啊?”
蔣澤濤“騰”地站起來,脖子漲得通紅:“銘哥,您就別打趣了!就算給我副廠長當,我也不去!”
李翠紅跟著拍桌子:“就是!咱們早說好了,就跟著銘哥幹!什麼副主任,不稀罕!”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七嘴八舌表態。
周銘看著這群兄弟,心裡暖意翻湧。
他比誰都清楚,從 2025年帶回來的收音機技術有多超前——這個年代,1985年索尼打廣告的移動收音機,足有一米長、三十公分寬,七八斤重;
可他搞出來的收音機小巧輕便,擱江城能賣瘋,放到美國、日本也是搶手貨。
江城縣國營機械廠的算盤,他也看得透徹。
有公心,也有私心。
公心是想借技術擴大產量、開啟市場,讓廠子扭虧為盈;
私心嘛,陳開明和兩位副廠長眼紅了。
收音機的利潤分成,廠子只能拿 10%,周銘這邊卻越做越大,幾乎脫離監管。
在國營廠的體系裡,原材料採購、產品銷售、損耗處理,哪一處不是高層的“油水”?
周銘要是徹底掌控收音機生產,他們還怎麼撈好處?
但機械廠的這些動作,周銘早有預料,應對法子也早就盤算好了。
在 1981年這個節骨眼,想單打獨鬥吃獨食根本不可能。
政策不允許私企冒頭,所有生意都得在國營體系內打轉。
關鍵是,怎麼在分蛋糕時,讓自己吃到最大塊,還能讓別人心甘情願給自己做事。
其實,關於收音機生產線,周銘早留了後手。
原材料全從 2025年採購,這事兒絕不能讓縣機械廠知道,更不能讓他們插手。
周銘沉思片刻,初步有了想法和。
收音機的組裝生產線,可以轉移到縣國營機械廠。
紅旗分場對外就保留零部件生產製造,這樣咱們能騰出精力,抓緊生產彈簧——賺錢才是頭等大事。
而且,他還打算推出手錶專案。
他目光掃過眾人,神色嚴肅,往後生意越做越大,光靠這 15名知青可不夠,必須培養一批信得過的普通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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