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拼夕夕養活80年代 第111章

作者:咬文嚼紙

  “5毛錢你全部批發給我,我給你找銷路。”

  周銘問:“哪兒的銷路?”

  小夥子說道:“你這擺攤設點的賣,一個一個的多麻煩。”

  “我的銷路肯定是供銷社和百貨商場呀。”

  周銘震驚了,這東西你能夠拿到供銷社和百貨商場去賣?

  供銷社和百貨商場都是國營的,進貨銷貨都是有記錄的,而且都是憑票購買。

  這突然多了來路不明的打火機,還能夠在百貨商城和供銷社賣。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無論是百貨商城還是供銷社,那肯定有人以公炙剑蛑鴩业拿x,賣著自家的東西。

  不過這也正常,無論是哪個時代,都是幹一行吃一行。

  這個時代也並非後世宣傳的那麼單純,畢竟人的本性就是複雜的。

  小夥子拍了拍周銘的胸口說道:“個人有個人的行當,你就說你的賣不賣吧?”

  周銘嘿嘿一笑,他數了數打火機還有 10個。

  這點打火機周銘還是不在乎的,他把 10個打火機全部拿了起來,塞到了小夥子的懷裡說道:“這 10個打火機送你了。”

  小夥子這一下震驚了,10個打火機可是不少錢,周銘這是大手筆啊。

  周銘之所以這樣做,那也是有了結交之心。

  一個城市的執行必定擁有兩種秩序。

  一種就是以政府為主導的秩序,這個秩序周銘已經一隻腳套進去了。

  他現在為機械廠工作,就是為了進入這樣的秩序。

  而還有一個秩序,這是由小夥子這樣的社會街溜子以及各大小商小販主導的,以生存和金錢為根本目的的市場秩序。

  這種秩序的生命力也是非常的強,無論政府怎樣干涉它都不會消失。

  周銘結交這個小夥子,也是想看一看,江城縣這另外一個世界到底是怎麼執行的。

  已經改革開放三年了,國家對民營經濟的監管會逐漸的放鬆。

  等時機一到,這一批膽子大的人,就是改革開放一波吃了紅利的人。

  如果站在 21世紀再回頭看,改革開放那批富起來的人,又有幾個是老老實實按照政策做事的呢?

  大部分都是藉著政策的紅利,遊走在紅線上下進進出出的,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小夥子把打火機收起來之後,說道:“我這人從不佔別人的便宜,這打火機我先收著幫你賣。”

  “過幾天,你就在這裡找我,我把利潤分成和本金給你。”

  “對了,自我介紹一下,這一片歸我管,他們都叫凱爺,我王凱。”

  周銘反覆強調說道:“打火機是送你的,不是讓你幫我賣。行了,我先走了。”

  時間還早,他得快點回去找沈秋萍,聞香賞月呢。

第156章 我都要和你談感情了,你把我當牛馬?

  王凱急忙叫道:“你這人咋回事?怎麼,錢都不要了?”

  周銘不是不想要錢,而是這個錢不能夠要。

  他表明態度打火機是送的,不是讓王凱幫忙倒賣的。

  供銷社和百貨商城就是一個定時炸彈。

  他如果透過王凱的方式,讓自己的東西在供銷社和百貨商場銷售。

  總有一天會引爆。

  那個時候相關部門追查起來,他的打火機是從哪裡來的?

  這事兒不好解釋。

  結識人、賺錢,都得降低自己的風險。

  周銘來不及吃晚飯,騎著二八大槓回到公社,已經是晚上 8點過了。

  從公社騎腳踏車到縣城,是下坡。

  從縣城騎腳踏車往公社,那就是上坡路,可把周銘給累死了。

  每一個上坡和轉彎,都在“教訓”周銘。

  告訴他不要逞能。

  要不是現在沒有網,周銘恨不得從包裡面掏出手機,開啟拼夕夕,買一個二八槓助力器。

  明明有便捷方式不用,還非要靠人力。

  這就是沒苦硬吃。

  快騎到公社的時候,可能是因為沒吃飯,周銘實在蹬不動了,只得下來推車。

  大冬天的,他卻滿頭大汗、氣喘吁吁。

  缺乏鍛鍊呀。

  這幾年沒日沒夜搞實驗做分析,一毛錢沒掙到,還把身體弄垮了。

  自己消耗生命做出來的東西,成了孫畜生的功勳章。

  這事兒不行。

  周銘給自己制定計劃:早上二大隊農民起來幹活,他就起來晨跑,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走到公社門口。

  周銘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喊道。

  “周銘。”

  好巧不巧,是沈秋萍。

  都這個時間點了,公社又沒啥夜生活,沈秋萍怎麼還在外面晃呢?

  沈秋萍好像看出周銘的疑惑,主動說道:“我剛剛和郭主任的夫人在外面散步。”

  周銘開玩笑說:“真棒,你太想進步了。”

  沈秋萍疑惑道:“什麼進步?”

  周銘笑著說:“和領導的夫人搞好關係,有助於我們進步。”

  沈秋萍翻了個白眼說:“去,胡說八道什麼呢?”

  沈秋萍這才反應過來,她心裡想的進步和周銘說的進步是兩碼事。

  她想的進步是努力提高自己,積極為公社做貢獻,為祖國的四個現代化努力。

  周銘說的進步是升官發財。

  沈秋萍認真教育道:“周銘,你現在也是在機械廠上班的人了,還是幹部。”

  “咱們做人民幹部的,需要踏踏實實做事。”

  看見沈秋萍一本正經的樣子。

  周銘哈哈大笑。

  也只有這樣的女孩子,才會有 80年代的單純吧。

  這份單純真的太美好了。

  美好得如同稀世珍品,在2024年再也找不到了。

  看周銘還在笑,沈秋萍臉上有些發紅,說道:“我錯了嗎?”

  周銘立馬搖搖頭,敬了個軍禮說:“謹遵沈社長的教誨。”

  哼!沈秋萍當然知道周銘還在調侃自己,氣呼呼地就要回去。

  周銘趕緊追過去說:“秋萍,我能不能去你的屋子坐坐?有個事情想和你說說。”

  一見周銘變得如此嚴肅,沈秋萍的心慌得不行。

  她在想,這麼晚了,周銘讓自己和他去屋子裡面要說啥事情啊?

  雖然這麼想,但沈秋萍還是悶頭走在前面,算是預設了。

  和沈秋萍認識這麼久,周銘還是第一次來到女孩子的房間。

  房間不大,一張整潔乾淨的床,一組原木色的衣櫃,還有一個單人書桌,就沒有過多裝飾了。

  這是公社政府家屬大院典型的單人宿舍。

  這個年代就別想有單人衛生間了,所有衛生間都是集中在一起的,所以上廁所挺不方便。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沈秋萍用了什麼香料。

  周銘總感覺女孩子的屋子裡面香香的。

  而他的小竹屋,不僅有男人的汗味,還有花豬和喪彪的臭味狗騷味。

  周銘來到沈秋萍的房間,忽然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只要去過的地方,都能開闊視野。

  等他回到 2024年時,就可以透過手電筒看到視野裡的一切。

  這一次來到沈秋萍的房間,那豈不是……

  周銘忍不住傻笑起來。

  沈秋萍見周銘一直在憨笑,心裡更是忐忑,趕緊喚醒正在走神的周銘說:“你有什麼事情要對我說呀?”

  “噢,對了,是這個。“

  周銘從兜裡面掏出一個禮物盒子,遞給沈秋萍說:“你不是要考研究生嗎?考研英語最難的就是在規定時間內把題做完。”

  “所以我給你買了一隻手錶,這樣你做題的時候就能有時間節奏的觀念。”

  手錶是上海牌的女士機械手錶。

  這隻手錶雖然是在拼夕夕買的,但卻是在拼夕夕百億補貼買的,意味著是正品,所以價格有點小貴,得 600多塊錢。

  沈秋萍瞪大著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手錶。

  她的心率已經狂飆到 140了。

  她甚至不敢抬頭看周銘。

  一個男孩子給一個女孩子送手錶,這意味著什麼?

  沈秋萍不敢再往下想。

  在這個年代,城裡面結婚男孩子是要給彩禮的。

  所謂的彩禮就是三轉一響。

  其中一轉就包括手錶。

  而上海牌的手錶可貴了,得要 100多塊錢,還需要手錶票或者工業票。

  特別是手錶票可難拿了,很多時候都被那些領導先拿走了,下面的工人根本分不到,還得找關係,把領導哄好了才會有。

  周銘送了象徵彩禮三轉一響之一的手錶,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難不成……

  女孩子感覺呼吸急促,渾身上下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周銘沒注意到女孩子的表情。

  而是說:“來,你把手給我,我給你戴上,看看適不適合。”

  沈秋萍情不自禁地吞了吞口水。

  她感覺世界如此安靜,時間如此漫長。

  她的臉越發紅潤,就像成熟的紅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