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文嚼紙
兩個孩子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他們其實是不明白的。
一方面是不明白什麼叫做發黴,另一方面是認為為什麼可以填飽肚子的紅薯,這個大叔叔不讓他吃。
蔣澤濤和楊建國則繼續在屋子裡面翻著。
兩個人很快就來到了一個側屋。
剛剛走到門口,兩人就聞到一股強烈的尿騷和糞臭味。
這種味道讓人非常的難受,忍不住就要嘔吐出來。
藉著屋外一點光線。
蔣澤濤看見床上,彎曲著一具消瘦的有一些可怕的軀體。
再仔細一看是一名老太太。
她的臉頰深深凹陷下去,顴骨突兀地聳起,像是兩座孤峰,皮膚鬆弛地掛在臉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皺紋,她的胳膊細得像麻桿,青筋在蒼白的皮膚下清晰可見。
蔣澤濤的胃部強烈痙攣,忍不住就要乾嘔。
譚成峰跟著走了進來。
他忽然之間好像有新的發現。
也不管這老太太這身體到底是舒服還是不舒服,直接把老太太翻開。
東翻西找的在老太太的枕頭下面找著什麼。
“媽,你的手鐲呢?”
譚成峰根本就不管,老太太的呼吸急促,非常著急的問道:
“是不是給何美琴那個臭娘們了。”
老太太張張張嘴,本來想說些什麼,可是她根本就沒有力氣。
但能從她如骷髏一般的表情之中看出,她想辯駁。
譚成峰著急了,把老太太推到一邊,繼續在茅草床上摸索著。
卻發現什麼都沒有。
“你倒是說話呀,是不是把手鐲給何美琴了!”
隨後譚成峰著急的對蔣澤濤說道:“我媽有一個銀鐲子,應該能夠值一些錢,但我不知道她把這個銀鐲子放哪裡了。”
“你們等我找一找。”
楊建國有些於心不忍,拉了拉蔣澤濤。
蔣澤濤本來就想吐,也算是跟著楊建國走了出去。
剛剛走出蔣澤濤都還沒有吐,楊建國就開始乾嘔,吐了一肚子的酸水。
清新的空氣讓蔣澤濤的內心好受一些。
房間裡為什麼會有這種味道。
那肯定是屎尿拉了一床,根本就沒人收拾。
楊建國揮了揮手,似乎要把汙濁的空氣從身邊扇走。
他有一些於心不忍的對蔣澤濤說道。
“濤哥,要不咱們先回去吧。”
“咱把事情給周銘說一下。”
“看看接下來該怎麼辦?”
蔣澤濤面色恢復了平和,他說道:“你難道沒有看出來嗎?”
這句話倒是把楊建國給問懵了。
“看出來什麼?”
蔣澤濤說道:“譚成峰就是個賭鬼,家裡面要是有值錢的東西,肯定早就被他給賣了。”
“你認為他孃的銀手鐲還會留到今天?”
一聽這句話,楊建國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他當著我們的面,故意去折磨他的老孃,其實是做給我們看的。”
“博取我們的同情心,讓我們知難而退。”
蔣澤濤冷笑一聲,“就是這個道理。”
楊建國破口大罵:“這個狗日的譚成峰。”
“太tmd可惡了。”
“這種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就是對咱們新社會的羞辱!”
蔣澤濤非常堅定的說道:“越是這樣,咱們就得儘快想辦法讓何美琴脫離苦海。”
“在這種環境之下,人都要被他給逼瘋。”
王洪也走過來說道:“這丫到底是不是畜生變的。”
“自己不在家吃飯,不做飯就算了。”
“何美琴不在家的時候,他居然讓他的兩個兒女吃發黴的紅薯充飢。”
“天刀殺的傢伙。”
而就在這個時候。
何美琴也回來了。
何美琴一臉的疲憊。
鵬鵬和娟娟看見何美琴的反應和看見他爹的反應完全不一樣。
兩個人又蹦又跳的去迎接何美琴。
嘴裡面還甜甜的喊著:“媽!媽!”
已經非常疲憊的何美琴趕緊放下了背上的揹簍和勞動工具,將兩個孩子摟在懷裡。
何美琴看見了蔣澤濤等三人,變得警惕起來。
她黑著臉沒有理會三人,而是悶頭帶著孩子回了屋。
這種情景她不是一次兩次遇到了。
她想著必定是譚成峰在外面打牌輸了錢,要債的上門了。
蔣澤濤等三人也跟了上去。
回到家裡面的何美琴,根本就來不及休息。
她首先得去婆婆的房間給婆婆翻身,把屎尿給收拾了。
這幾天譚成峰都沒有去縣城做木匠活。
何美琴也反反覆覆的叮囑過他要給老孃翻身清理大小便。
但是譚成峰根本就是左邊耳朵進,右邊耳朵出,一毛錢的都不會幹。
剛剛走到房間裡。
何美琴就看見老人家睡在床邊都快掉下床了。
而譚成峰發瘋似的在床上找著什麼。
何美琴急忙將婆婆攙扶躺在了床的一側,將早已經打溼弄髒的床單給換掉。
然後急急忙忙的又去燒熱水,要給婆婆擦拭身體。
她呵斥譚成峰:“你在幹什麼?!”
譚成峰本來就是一肚子的火,何美琴又撞到了槍口上。
他根本就不顧及自己的母親在面前,也不顧及蔣澤濤等三人在門口。
一個巴掌就給何美琴扇了過去。
“你老實交代,我媽的銀手鐲是不是你偷走了!”
何美琴捂著臉,根本來不及叫痛,趕緊把老人身上的汙穢物擦乾淨,她忍著哭聲說道:“手鐲你早就拿走了賣掉了!怎麼還在問我要?”
老人也很生氣,張著嘴,可是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我放你媽的屁,我什麼時候賣了?”譚成峰又要動手打人,但手卻被蔣澤濤死死的鉗住。
第147章 打不死就往死裡打
20來歲的蔣澤濤,力氣肯定比 40來歲、每天酗酒賭博的譚成峰大。
蔣澤濤直接把譚成峰拖出了門外,然後給楊建國以及王洪使了個眼神,兩人立刻明白蔣澤濤要動手了。
王洪繼續拉著鵬鵬和娟娟,說道:“走,哥哥帶你們去玩好玩的。”
後面的事情太過血腥,少兒不宜。
鵬鵬和娟娟剛吃了王洪給的豬油糖,對這個王洪哥哥很有好感,便開開心心地跟著他離開了。
楊建國則對何美琴說:“嫂子,我們和大哥有點私事要處理,不關你的事。”
何美琴眼睛含著淚水,臉紅紅的,還沒緩過神來。
她雖然痛恨譚成峰,但看著譚成峰被蔣澤濤拖出去,還是不由得有些擔心。
蔣澤濤直接把譚成峰拖到了豬圈。
豬圈裡原本養著一頭母豬和幾頭小豬,可譚成峰這個敗家子,為了賭資,早就把這些豬都賣了。
這下譚成峰真的害怕了,他趕緊往後退,擺著手說:“濤哥,哥,我說的真的是實話,我媽真有一個銀手鐲,等我找到了,拿去賣了,一定把錢還給你。”
“操你媽逼的!”蔣澤濤捏緊拳頭,一拳打在譚成峰的臉上。
譚成峰吃痛,雙腿跪地,雙手緊緊捂住鼻子和嘴巴。
鮮血、口水混合著眼淚,滴滴答答地落下來。
一股噁心的臭味讓蔣澤濤更加反感。
他又重重一腳踢在譚成峰的腹部,邊踢邊罵:
“忽悠我們是吧?沒錢就忽悠我們是吧?我今天跟你說清楚,你要是不還錢,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蔣澤濤放開手去打,譚成峰根本不敢反抗,拼命把身體蜷縮成一團,捂住下體以及頭部等重要部位,痛苦地哀求著、求饒著。
可譚成峰越求饒,蔣澤濤打得越狠。
安頓好何美琴的楊建國也走進來,對著譚成峰就是一個重拳飛踢,絲毫沒有客氣。
周銘為對付譚成峰動了一番腦筋。
如果以譚成峰賭博為名,通知公社公安派出所的人把他抓走,以譚成峰賭博的行為和賭資,最多也就判三年。
但譚成峰是兩個孩子的直系親屬,他判刑之後,對鵬鵬和娟娟會有影響。
再加上這次賭博,蔣澤濤等三人也參與其中,要是公安派出所追究起來,對他們三人返城的前程甚至工作都會有影響,所以這個辦法行不通。
而讓何美琴離婚,她肯定會考慮到兩個孩子,還有臥病在床的婆婆。
她那麼善良,這件事的難度也非常大。
這兩條路都行不通,那就只有一條路,那就是往死裡揍譚成峰。
以後只要見著他一次,就狠狠打一次,一直打到他落荒而逃。
只有譚成峰因為懼怕,不敢繼續待在紅星公社,為了躲債背井離鄉,跑得越遠越好,何美琴才能夠重獲新生,兩個孩子也才能擁有健康的成長環境。
至於譚成峰日後還敢不敢回來,那是以後再考慮的事情。
至少當下,必須先讓何美琴和兩個孩子擺脫他的陰影。
兩個人也不知道打了多久,看見譚成峰臉已經腫得不像人樣,這才停手。
打人也是一件費力的活,楊建國和蔣澤濤早已經是滿頭大汗。
上一篇:盲盒批发商,开局疯狂破防PDD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