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收集郵票的飛鳥
“琉璃,把這破鍾給我砸了!”
江琉璃欣然贊同,她早就想給那老頭點教訓了。
“你站遠點,我怕傷到你。”
等林川往邊緣靠了靠,江琉璃手中的木棍開始蓄力。
隨即,一道響徹天地的鐘聲炸裂開來!
砰!
巨響彷彿巨浪撞擊岩石,聲浪形成的瀑布從山頂沖刷而下,淹沒了整座後山。
令林川感到意外的是,古鐘並未像想象中那樣直接裂開,僅僅是亮起的鬼臉光芒微弱了些許。
這到底是從哪兒來的東西?居然這麼硬。
江琉璃不服,再度蓄力,這次她換成了雙手持劍,而且打算施展戰技並將自身氣的輸出率提到最大。
這一劍下去,正常情況下能掀了整個山頂。
“停,快停下!”
這時,焦德海急匆匆地從林子中衝了出來,站在鐘樓下面高喊。
“你們在做什麼?!”
“我告訴你們,這可是昔日機械師冠首的法寶,是我龍夏的古董,你們毀掉它是要吃官司的!!”
邋遢的焦德海急地直跺腳,心頭在滴血。
前不久他還在喝著小酒,幻想著幾人被歡迎追殺的樣子傻樂,轉眼兩人就要把他看守的古鐘給拆了。
“等會兒琉璃!”林川喊停,隨即仔細在鐘身上摸了摸。
這玩意……是機械師冠首的東西?!
甭管是哪一代冠首,絕逼價值連城。
這事要是告訴李溪,今晚她不睡了也得過來給這大鐘扛回去。
焦德海一躍而上,擋在大鐘面前,警惕道:
“我警告你們,再胡攪蠻纏我就要報警了!”
林川搓了搓被他推開的手,道:
“你哪來的臉說我們?身為守鍾人,不告訴我們這玩意真相也就罷了,居然慫恿我們敲鐘。”
“操,明明是你們自己敲的,哪來的臉賴我?”
“你敢說守鍾人的規矩允許你不告訴我們真相就敲鐘?”
“這……”焦德海神情變得尷尬,往後兩步差點掉坑裡。
林川冷哼道:“說中了吧?老實說,這玩意到底是用來幹嘛的?”
“切,我用得著告訴你嗎?”焦德海仍不老實。
“琉璃……”
“冷靜點小姑娘!”焦德海往前推手,示意江琉璃先等等。
媽的,碰上你們真倒八輩子血黴了!
他掰開腰間酒葫蘆灌了兩口,不爽道:
“你們能來證明已經打贏他們了,戰技也拿了,難道猜不出事實真相?”
“這口鐘名為‘昨日重現之鐘’,乃三百年前那代機械師冠首所造,當時和虛空的聯合戰爭剛結束,各國關係不錯,龍夏朝廷答應讓西方在規定範圍內傳教,有幾口鐘當禮物傳了過來,這口是其中之一。”
“後來由於文化不同傳教失敗了,當時兩國交好留下的那口鐘一直儲存在現代,直到百年前楓葉武大建校,意外在後山教堂發現了它。”
經焦德海所說。
此鍾能夠記錄一些強者的殘影,達成模擬的效果,而模擬出的戰鬥力甚至百分百還原本體。
這點著實讓林川驚歎到了。
不愧是昔日冠首所造。
焦德海繼續道:“重現的往日之影一旦被毀掉便需要再度錄入影子,這至少需要原主在鐘樓修行一個月的時間才能模擬完整,費時費力。”
“起初,學校用這口鐘磨練一些極其優秀的學生,給他們匹配戰鬥力差不多的殘影。”
“然而大概從二十年前開始,人類通往虛空的單項傳送門技術愈發成熟,學生們可以去虛空訓練了,這口鐘自然而然就沒人用了。”
“倒可惜了你們學長學姐們留下的殘影,他們有的人在裡面記錄自己引以為傲的戰技作為獎勵,再也沒人能夠拿到手了。”
第66章 故人之女
想當年,這曾是專門獎勵給優秀學生的試煉,如今卻已無人問及。
不僅是時代發展了,更是因為這東西的效率太低,即便它能逆天到復刻百分百的原主實力,但要花費一個月的時間留在山上,實在不值得。
焦德海說,他們遇上的那幾道幽影已經是最後的儲備了,目前鍾內留存的大多是自楓葉武大建校後天賦中的佼佼者,長年來無人能夠擊敗。
有一些是離開學校後專門為了回饋母校回來錄製的。
林川聞言,多少有些感慨。
原來與自己對戰的那位是曾經的老學長。
風暴之投是前人的傳承,先前每一招都是學長的指點。
不過……既然是早已錄製好的殘影,他們距離我們有多少年?
詢問過後,焦德海小酌一杯,道:
“不近,你們對上的殘影最早可追溯到建校時期,最近的也是二十年前的人了。”
林川恍然。
怪不得這些事已經沒人知道了。
有些事十年就足以消散在歷史中。
二十年的時間,要算十二年一輪,已經快過去兩代人了。
古鐘只歡迎昔日的學霸,歷練的人本來就少,錄製殘影的也基本都是天才。
時間流轉,楓葉武大中漸漸演變出了有關敲鐘見鬼的傳聞。
林川的感受到衣角的受力越來越大,回過頭才發現,江琉璃低著頭,看不清神色,拽著自己衣角的手指越來越用力。
慢慢的,她的手指甲處都發白了。
“說起來有件事我挺在意的……”焦德海偷瞄了一眼白髮少女。
“你這個髮色和戰技讓我想起了一個故人……小姑娘,冷霜月是你什麼人?”
聽到那個名字,江琉璃身體一顫,緩緩抬起頭,幾次抿了抿嘴唇。
“她……她是……”
“我,我母親……”
站在一旁的林川嘴唇微起,眼眸中掠過一抹震驚。
他看到過這個名字,就在不久前的文化課上。
當時老師講解有關虛空和拜靈會的事,讓他們把課本翻到了最後一頁,那裡寫滿了死在戰場上的。
在所有年代感十足的名字中,偏偏出現了一個以“霜月”為名女人,彷彿黑暗宇宙中的星辰那般耀眼,看一眼就能記住。
那竟是琉璃丫頭的母親?!
焦德海默默點頭。
“怪不得。”
“你跟她很像啊。”
“出劍一樣漂亮,天賦甚至要超過她。”
“原來是她的孩子,‘月華’也是她教給你的吧?”
在鐘樓一樓對戰的時候他就領教過那一招了,但當初仍然不能確定,直到聽見少女親口承認。
那一刻,時間的交匯,歷代人的傳承,焦德海第一次覺得自己老了。
故人之女都這麼大了……
江琉璃沉默良久,聲音有些沙啞道:
“不是,是爺爺教給我的,他在原有基礎上做了改良。”
焦德海回味了母女二人的霜落漫天。
我說怎麼招式要比當年強了一點,原來是經了劍聖之手。
林川回憶起當初在操場上少女和她提到過,母親在生下她不久便去世了。
這對母女是校友。
這件事劍聖沒有告訴他孫女嗎?
江琉璃內心格外複雜,沉重的空氣壓得她喘不動氣,說話聲能隱約聽見微顫,每說一句都得擴大胸腔補充氧氣。
現在想想,爺爺當初給她安排的旅途計劃真的是隨隨便便找的嗎?
自己第一站來到了楓葉武大,真的是巧合嗎?
不,世上沒有這麼巧的事。
選這所大學是因為這裡是母親的母校,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
江琉璃調整片刻,準備開口詢問,卻覺得自己應該換一個稱呼了。
“叫我老師吧,反正我沒退休那會兒就是這所學校的授課老師。”焦德海擺手道。
“老師,和我對戰的那個學姐是……”江琉璃內心躊躇,問出了早已懷疑的一件事。
“沒錯,那正是你母親在離校前最後一個月錄入的殘影。”性格跳脫的焦德海頭一次如此沉悶,“基本就是那個時間點,虛空單向傳送技術完善,她的殘影也留在這裡二十多年。”
怪不得那一招一式和江琉璃如此相像,因為那本就是冷霜月創的戰技!
只不過當初在學校內招式不完全,直到嫁到江家,受到了劍聖的指點,逐漸完善了。
所以我……一直在跟母親過招?
江琉璃低頭,看向那一雙握劍的手,等待她的卻是一片黑暗。
母親是死在戰場上的烈士,課本上一定記錄了她的名字。
要是我能看得見,要是我是個正常人,我是不是就不用出手擊碎母親在這個世上最後的痕跡了?
焦德海也覺得自己考慮有所欠缺。
他沒想到江琉璃引出的正好是其母的殘影,更沒想到,在他印象中當年橫壓全校的冷霜月,對上一個毛丫頭居然輸了。
這名盲人少女的天賦竟比冷霜月更高,那場戰鬥堪稱從頭壓到尾!
“前輩。”林川改口道,“這大鐘的殘影應該能修復吧?就跟電腦資料那樣。”
江琉璃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聽到這句話立馬止住了,茫然地聽著對方回答。
這小子,倒是會安慰女人,跟當年拿下冷丫頭的那混蛋一模一樣。
焦德海內心不悅,嘴上卻配合道:
“理論上的確可以,不過需要水平相當高的機械師,起碼得是接近冠首的水平。”
說是這麼說,一個水平接近冠首的機械師上哪兒找?
好在只要有希望,人就有動力,江琉璃的情緒緩和了不少。
經此一鬧,時間不早了,快到快到楓葉武大宵禁的點兒了。
焦德海停止了試煉,揮手送別兩人。
“趕緊滾蛋,老子要休息了!”
說完,他頭都沒回跳入了破損的天花板。
過了一會,頭頂沒人了,又拿出酒葫蘆灌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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