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泡沫人生 第661章

作者:大肚杯

  永山直樹無奈道:“孝雄.快放開你個子太矮了,壓得我肩膀好重”

  “.”一句話讓尾崎孝雄破防了,瞬間加強了胳膊了力氣,“八嘎,老子淨身高有一七八好吧!四捨五入就是一米八!那裡矮了!”

  說實話,這個身高在霓虹算是很好了~

  “嗨嗨,不矮不矮”永山直樹拍了拍他的胳膊表示投降,“先放開,有話好好說!”

  “哼!”

  尾崎孝雄氣憤地鬆開了手,然後坐在了前臺的凳子上,還順便搶了一瓶原子汽水發洩一般的喝了起來。

  “你這個傢伙,之前分明是在誆我的吧!那個小姑娘.叫工藤靜香對吧,明明身體健康得不行!”

  “哈,你知道了啊~”永山直樹笑了笑,“路上聊天了?”

  “當然說話了!我在問她臨終願望是爬到什麼速度的時候,她看我的眼神像是看傻子一樣!”尾崎孝雄憤憤不平,“所以你到底讓我帶她飆車是要做什麼?!”

  “其實是靜香醬錄歌的時候,一直進入不了狀態,知道她特別喜歡飆車.所以讓她多受一點刺激,情緒激動一些,身體興奮起來,才方便接下來的事。”

  “.”

  這句話說完,前臺的其他兩個人都用奇異的目光看著永山直樹。

  尾崎孝雄嚥下嘴裡的汽水,語氣有點奇怪:“直樹,如果不是前面說了錄歌,別人會以為你要對小姑娘做奇怪的事的!”

  “???”

  永山直樹轉頭看了一眼川原武春,發現他也露出了贊同的神色,於是眼神微眯:

  “明明這麼正常的話,居然都能想歪!!

  你們兩個內心齷齪的傢伙!我看不起你們!

  嗬~~~呸!!”

  所以永山直樹自然被尾崎孝雄追著上了二樓。

  再次安撫好這位暴躁老哥之後,永山直樹給他介紹了起來:“靜香醬是樹友的新藝人,目前正在錄出道曲啊,不,第一張個人唱片。嚴格說靜香醬已經出道了。”

  “秋豆麻袋!”尾崎孝雄好像突然想起來什麼,“工藤靜香工藤靜香.好像是某個團體的成員。”

  “啊,小貓俱樂部,《黃昏喵喵》。孝雄君也看嗎?”事實上《黃昏喵喵》這檔節目主要面向的人群是青少年,而尾崎孝雄明顯已經談不上年少了。

  “剛回到東京的時候看過兩次來著。”尾崎孝雄明顯沒有把15歲的工藤靜香記住,“就說看起來怎麼有點眼熟。”

  “嗯,我把她挖過來了~”永山直樹說道。

  “原來如此.”尾崎孝雄明顯以為是永山直樹特別重視這個新人,“重視第一首歌,所以才特地叫我過來幫忙對吧。”

  “不”永山直樹搖了搖頭,“只是我覺得你應該比較閒”

  “.”

  暴躁老哥差點又要動手了~

  事實上永山直樹毫不在意地和這個傢伙開玩笑,也是知道他完全不會在意,兩人是在國外一見如故的朋友,到霓虹之後也沒有什麼太強的利益關係,是挺純粹的友誼。

  永山直樹的朋友不少,但是同樣年紀的就很少了,層次差不多的就更少了。

  雖然和中井沅太也是好朋友,但是現在中井沅太畢竟在自己手下工作,喝酒聊天敘舊都無妨,但是中井沅太是不會朝著自己“動手”的了.其中的微妙之處,是身份轉變之後的必然

  工藤靜香的進入打破了熱鬧的氣氛,就連尾崎孝雄,在小姑娘面前也稍微收斂了一些。

  “直樹桑,我準備好了!”

  永山直樹點點頭:“好吧,那我們就再試一次!”

  歌手走進了錄音室,隨著簡單伴奏聲的響起,輕快明朗的聲音也跟著響了起來:

  “

  Happy daySummer day

  Sunshine Girl

  I like it, Happy daySummer day

  Sun shines for you

  ”

  這次的歌聲與之前相比,明顯歡快了很多,就像是一個夏日精靈正蹦蹦跳跳地從你面前走過一樣。

  錄音室外的幾個人都跟著節奏點著頭,其中尾崎孝雄更是非常的開心,都拍起了手.

  很快一曲結束,他興奮地說道:

  “直樹,這首歌就是新歌啊,很歡快啊!”

  “是啊,很適合在夏天聽。”永山直樹笑道,“孝雄你算是第一個聽到的外人了啊!哈哈哈,就當是今天的報酬了~”

  “真是吝嗇!”尾崎孝雄翻了個白眼,“不過沒關係,能聽到靜香醬唱的歌也不錯~我就大發慈悲地原諒你了!”

  “.”

  尾崎孝雄是第一次來看唱片的錄製,很好奇地看著錄音室外的各種按鍵:“這算是已經錄製完成了嗎?”

  “還沒有剛剛的演唱很不錯,不過還是有要調整的地方。”

  “居然還要調整?”

  “當然.”

  永山直樹說著就開始給錄音室裡面的工藤靜香更加具體的指導了,有幾句要重複錄製一下,還有幾句的英文也要稍微做一下調整.

  即使有著記憶中的樣板作為參考,真實的唱片製作還是花費了永山直樹不少的時間。

  下午錄製結束之後,尾崎孝雄問道:

  “晚上去喝一杯?”

  “應該沒什麼時間,我要回家一趟.之後要連夜趕去神奈川繼續拍電影。”永山直樹屬於半途溜出來的,還有一整個劇組在那邊等著呢。

  “居然還沒有拍完嗎?”尾崎孝雄是知道永山直樹在拍電影的。

  “快了,要在8月下旬拍攝完畢,然後9月中旬上映。”永山直樹拍了拍尾崎孝雄的肩膀,“到時候首映式請你來看!”

  “哦?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一下了~”

  兩人繼續聊了一會兒之後,尾崎孝雄就騎著他的那輛拉風的川崎離開了。

  而這邊的永山直樹,則是坐著川原武春的車回到了山櫻院。

  圍牆外的矮竹依舊鬱鬱蔥蔥的,片片竹葉交錯在一起,讓人看不清院子裡面的具體樣子,只能一株茂盛的櫻樹,在櫻樹後面則是灰褐色的二層洋樓。

  開啟門之後,空寂的院子多了一份活力,一個多月沒有回來了,得益於家政公司定期的打掃,山櫻院好像什麼變化也沒有。

  廊簷上的席子和厚厚的鋼筋水泥擋住了夏日的炎熱,讓客廳甚至顯得有些幽涼,黑褐的地板與黑胡桃木的實木傢俱上都是一塵不染,展示櫃的獎牌和獎盃閃閃發亮,和其他的飾品安靜地坐在一起,彷彿在等待主人的檢閱。

  回到家的永山直樹心情放鬆了一些,不過他沒有太多心情打量房間,反而是轉身朝著二樓的書房走去。

  書房是不讓家政人員打掃的,開啟書房的門之後,一股紙張和油墨的味道迎面而來,緊關的窗戶讓空氣不怎麼流通,顯得有些沉悶。

  永山直樹立馬開啟了窗戶,帶著熱氣的新鮮空氣湧了進來,吹起了細密的微塵,在斜射進來的陽光中不住飛舞,亮晶晶的像是寶石的粉末。

  書桌和鋼琴上難免落了一些灰塵,就連供桌的刀架上供著的名為‘紅雪左文字’的短刀,鑲嵌寶石的刀鞘上也蒙上了一層塵翳,沒有了鮮豔的色澤。

  是的,祖父還是把那把“家傳寶刀”送給了永山直樹.讓他有些哭笑不得,最後不得不放在了書房裡

  將檔案袋裡的《魷魚遊戲》劇本放到了桌子抽屜裡面,永山直樹看了看書房的環境,還是忍不住稍微動手打掃了一下,直到書房所有的表面都乾乾淨淨得能反光為止。

  “這樣才算差不多”

  收好抹布之後,永山直樹到了臥室,稍微衝了涼,然後再回到了書房,開始快速書寫起了之前回憶起來的其他記憶的線索.

  “《大逃殺》,也是由北野武主演失業率高、政府頒佈了法律,隨機抽取學生.”

  “人生就像是一場遊戲.”“你殺死過自己的朋友嗎?”

  把關於《大逃殺》的記憶片段全部都寫了下來,然後又繼續開始寫《欺詐遊戲》《賭博默示錄》《彌留之境的愛麗絲》等等。

  這些電影他多多少少都看過,之前回憶的時候雖然沒有回憶起這些電影,但是關於他們的記憶片段也有一些,但是在片場的時候卻不方便寫出來。

  那個時候田中裕子對於永山直樹的精神狀態十分關心,在他寫《大逃殺》劇本的時候,天天賴在旁邊觀看,美其名曰:

  “我這是在關心直樹桑!天天沉迷於這種暴力的東西是會影響到精神的!所以我要好好看住直樹桑!”

  如果不是一邊吃著零食一邊看著剛寫好的劇本,還一邊催更的話,永山直樹說不定就相信了。

  等到差不多醬所有的線索都寫完了,永山直樹看著手上的稿紙不禁思考了起來:

  “這些電影,似乎都是小說改編出來的啊好像我可以倒推出小說來啊!”

  經過這幾年的小說臨摹,以及不斷的閱讀,永山直樹覺得自己按照大綱寫小說的話說不定也沒有問題。

  “不過.我之前好像寫的都是愛情小說來著”

  除了第一部《夏之庭》外,其他的《情書》《戀空》《明日的我與昨日的你約會》都是愛情小說,文學圈的人以及粉絲們已經把他當做專攻愛情文學的作家了,甚至由於讓人愛之痛之的純美青春悲情元素,有了“青春疼痛文學代表”的稱號。

  “突然來這麼一部《大逃殺》的話,或者其他類似的小說,是不是有點突兀會不會人設崩塌.”

  胡思亂想了一會兒之後,永山直樹搖了搖頭,

  “算了,之後抽時間先寫出來吧大不了換個馬甲,不叫庭樹了~”

  整理好了稿紙之後,將小說相關的東西放到了另一個抽屜,永山直樹伸了一個懶腰。

  轉頭看了看窗外,暖黃色的夕陽正好落到低處。

  一陣晚風吹來,已經有了幾分涼意~

  天空像是即將落下的昏暗幕布,中間卻是藍黃相間的漸變絲帶,而最底下的地平線則是參差不齊的黑,一座座高樓大廈變成了方正的灰色塊,偶爾還有亮起的斑點.

  那是打工人早早亮起的燈光~

  關上窗戶的永山直樹,回到臥室收拾了兩件換洗的衣服,又急匆匆地出門召喚了一輛計程車。

  他要趕緊朝著神奈川趕去了。

  從鎌倉出來的中森明菜,根本沒有去看鎌倉大佛的時間,她的下一個目的地是埼玉,這個時候正在國道上快速行進。

  “明菜醬,會路過清瀨市,要過去看一看嗎?”明幸房則問道。

  這段路程不算太遠,不需要著急去趕路,晚上在清瀨吃個晚飯再上路也是一樣的。

  “清瀨.”

  說到這裡,中森明菜就想起了自己的母親,這個時候正好是傍晚,說不定家人正好在一起吃飯.父親、明穗也都在

  看著窗外飛速流逝的行道樹和房屋,身上則是今天演唱了的疲倦.不知道怎麼回事,明菜突然沒有了回家的衝動。

  就像是成年的打工人,在勞累一整天之後,有時候想的只是看幾集不需要動腦筋的肥皂劇、聽一會兒讓人放鬆地音樂、吃一些不健康卻美味的垃圾食品只想自己靜靜的休息,反而不是想去面對父母的嘮嘮叨叨一樣。

  雖然知道父母是愛你的,但就這個時候還要花費精力去面對他們的關愛,實在太累。

  向母親撒嬌訴苦的話,會讓她擔心,而且說不定父親還會伸手要錢,明穗還會有些陰陽怪氣

  “今天就先不要回去了吧。”中森明菜猶豫了一會兒說道,“先去埼玉住下吧,我有些累.”

  “嗨!”

  明幸房則應了一聲,並沒有繼續說什麼了。

  胡思亂想了一會兒,中森明菜又想到了自己的男友。

  如果是直樹桑的話,向他訴苦也是完全可以的吧.無論說什麼,都可以放心地說出來,一點也不用擔心什麼其他的事。

  即使是很累的時候,單單只是靠著直樹桑,也可以很放鬆地睡過去的吧~

  而且也不用擔心什麼關於錢財、人際關係之類的東西,這些直樹桑肯定會幫忙處理好的!

  想了這麼多,明菜對於自家男友愈發想念了~

  拿出了永山直樹很久前送她的隨聲聽,把耳機戴上了,然後開啟了裝著磁帶的小盒子翻找著今天想要聽的歌曲。

  一般來說中森明菜喜歡聽的都是日語歌,畢竟是學渣,英文歌有些困難

  突然,一首不是日文的磁帶吸引了她的興趣,那是永山直樹送給她的,說是美國最流行的搖滾曲,還是個女歌手.讓明菜可以偶爾聽一下,多瞭解一下國外的流行趨勢

  明菜拿出了磁帶放到隨聲聽裡面,按下了播放鍵。

  隨著一陣沙沙聲,這張名叫《Purple Rain》的專輯主打歌《When Doves Cry(當鴿子悲泣時)》響了起來。

  在傳統電聲樂器和電子樂的強勁節奏中,中森明菜似乎聽出了歌手對於愛情、對於家庭的反思和迷惘一如中森明菜此時的心情。

  “直樹桑今天在哪裡?”

  心裡突然冒出了這樣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