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泡沫人生 第1221章

作者:大肚杯

  隨之而來的還有山口組的三代目遺孀,岡田文子。

  目前山口組正為由誰來繼承五代目鬧得不停,包括代組長中西一男在內,誰都想要成為正式的五代目,但是誰都不能壓服其他有權有勢的組長也可能那些組長也不想有個新頭目管著,故意默契得保持現狀。

  永山隼人屬於山口組的老人,甚至是創始成員,他的葬禮也是野心家彰顯勢力和名望的場合。

  “請節哀順變”

  “十分感謝.各位前輩來送父親最後一程.”

  “永山隼人組長是山口組的前輩,也是我們極道的榜樣責無旁貸”代組長中西一男客氣地說道,“希望熊原桑你們也不要悲傷太久.”

  “阿里嘎多.”

  客套寒暄幾句之後:

  “還請留下來吃一頓便飯.”

  “不了不了.我們只是來看一看隼人前輩而已”

  “那多謝了..”

  “.”

  自從山口組的人來了之後,稻川會、諏訪一家、住吉連合會、旭琉會、松浦組等等大大小小的社團都親自或者派人前來弔唁。

  黑色的西裝小弟甚至讓開闊的祖宅都裝不下,不得不將外面的道路都堵了起來.

  今天前來祖宅弔唁的極道們,估計超過千人。

  當地的警察們趕緊增派警力,倒不是為了來驅散人群的,反而是將祖宅前面的道路封閉起來,而且派交警在道路上引導其他車輛,維持基本的秩序.

  甚至和永山組的老人們溝通著,派一些當地的面熟的人一起幫忙溝通,希望不要在喪儀上鬧出事故。

  警察們也不敢在這種時候和大批匯聚的社團人員發生衝突,萬一造成流血事件,說實話死了白死的!

  作為長子的又認識大部分極道來人的永山熊原,當仁不讓地牽頭表達著感謝,將二弟永山健,孫輩永山楓、青木、直樹、鶴子等人都擋在了這些社團大佬的視線之外。

  他已經不想下一代繼續和山口組以及極道再多接觸了。

  除了這些極道社團的來人,還有本地娛樂業的上下游公司,也派人過來弔唁,因為永山楓的KTV盤活了小城市的娛樂業,什麼蔬果商、酒水商、唱片店、遊樂場的人等等。

  到了下午的時候,伊堂修一從東京特意趕來了。

  在進靈堂鞠躬之後,他也來到旁邊和永山直樹聊了起來

  “修一桑.你怎麼也過來了?!”

  永山直樹有些驚訝。

  “這是直樹桑的祖父啊!我代表樹友前來”伊堂修一解釋道,“而且我之前也在祖宅住過一段時間,受到了永山組長的照顧”

  伊堂修一在剛剛拍攝《熱血高校》的時候,為了體驗極道混混的氛圍在永山楓這邊“實習”過一段時間,確實和祖父接觸過。

  不過說什麼照顧之類的,只是客套而已

  “東京還有一些人也知道了這件事.大友桑和沅太桑他們離不開身,只能拜託我帶來他們的慰問”

  說著就將一疊用白信封裝著的帛金送進了接受禮金的箱子。

  “嗯嗯,這沒關係感謝他們的慰問。”

  永山直樹擺了擺手,對這些倒是不在意。

  “下葬是什麼時候?”

  “傍晚的時候去火化,明天就下葬了。”

  永山直樹說道,對於普通的人來說停靈三天就可以了,霓虹的天皇停靈也就九天,當然,之後的喪儀持續了一年。

  “節哀”

  “阿里嘎多.”

  祖宅比較大,旁邊的房間原先給永山組的組員住都行,而今天全都安置了桌椅,準備好了席面給來賓用餐。

  永山家的人一邊招待著客人,一邊也在其中稍微吃了一點東西。

  前來的客人陸陸續續絡繹不絕,不過在第二天的傍晚,終於停下了。

  在夕陽西下的時候,唸了一整天經的主持終於停了下來,負責喪葬儀式的法師指揮著家裡的幾人最後見一見老人的儀容,然後就要合館送往火化廠了。

  在要抬起棺木的時候,連續三天都沒有流淚,一直保持硬漢形象示人的大伯,卻突然情緒爆發,哭得泣不成聲.

  “父親.嗚嗚嗚.”

  大伯永山熊原捂著臉大哭,完全不能站起來抬棺了。

  永山健在旁邊勸了一會兒也勸不好,而其他親屬和永山組的老組員們也沒有勸好,母親菜菜子更是被引得再次流淚

  為了不耽誤時辰,永山直樹不得不接替了大伯的位置,抬起了棺材,送上靈車

  然後跟著靈車一起前往火化場~

  永山直樹等人在火化場裡面的園區等待。

  火化室在火化的時候是不讓外人進去的。

  據說是為了不讓親人聞到味道,否則下半輩子可能不能再吃肉了還有種說法是害怕家屬看到了親人被燒化的樣子承受不了

  總之是為了親人們著想,只能讓人在外面等候。

  所以把人送進去之後,最後出來的,就是一個小盒子裡的灰,還有幾塊燒不碎的骨頭,以及一個金屬的踝關節.祖父好像做過手術來著

  用小刷子將骨灰和碎骨全都掃進骨灰盒,然後將骨灰盒遞給已經緩過來的大伯,永山直樹等一行人在漸漸的湧上的夜幕中回到了祖宅。

  骨灰盒安置在了原本棺材的位置,不過這次前面換上了祖父一幅大的遺照,照片上祖父的神情和藹慈祥,似乎在安慰著靈前的傷心之人。

  今晚依舊是要守夜的,不過沒有那麼嚴格了,小輩們都可以休息一下。

  “直樹桑”

  明菜哄睡了小夏花,看著歪躺在床上,臉色疲憊的丈夫,有些心疼,

  “今天很累吧?”

  “沒什麼.我還年輕,撐著住。”永山直樹說道,“只是看到祖父最終只留下了一個骨灰盒,頭一次感受到生命的渺小.”

  又想到過去網路上的熱梗,“那個小盒子才是你永久的家”,他甚至有些想笑,不過咧了咧嘴卻笑不出來。

  “人都是這樣的.”

  明菜也不知道怎麼勸慰,只能輕輕抱著永山直樹。

  她爺爺去世的時候,那段時間也很傷心不過繁重的工作讓她沒有辦法沉浸在悲傷裡。

  現在想想,那個時候的忙碌,好像剛好填補了內心的悲傷.

  “呆膠布!”永山直樹拍了拍明菜,“我沒事的,先休息一下吧,明天清晨就下葬了.”

  “嗯”

  本來以為睡不著的,可是閉上眼幾分鐘,疲憊的身體讓永山直樹一下子就陷入了沉睡。

  夢裡,一幅幅的畫面不停湧現.

  一次次為逝去的人收斂遺體,一次次體會親人逝去的悲哀,最後一次收斂,卻是為自己的親人

  悠揚的大提琴似乎寄託著哀思,柔和的鋼琴聲訴說著離殤

  這才發現

  人生早就充滿了離別,要好好珍惜在身邊的人

第1173章,每次都給人新的驚喜(嚇)!!!

  東京的山櫻院裡。

  永山直樹回到家裡已經兩天了,即使哀傷,但是生活依舊是要繼續的。

  《縱橫四海》已經正式上映了,新奇的劇情和主角精彩的表演讓人印象頗深,穩穩接過了情人節的檔期。

  尤其是“有時候太照顧別人的感受會沒了自我”“愛一個人又不一定要在一起”.

  這種臺詞實在太符合戀愛資本主義環境下的文藝年輕人了,在渣男分手,渣女養魚的時候,這樣說上一句,感覺十分時髦,簡直要成為今年最流行的語句之一了!

  而且看著票房的趨勢,《縱橫四海》還是可以衝擊一下首月10億的。

  “是時候去一趟公司了!”

  明菜今天不在家,在客廳的永山直樹抱著小夏花慢悠悠地晃盪了一會兒,對著懷裡的女兒說道,

  “總不能一直待在家裡.”

  小夏花聽不懂老父親在說什麼,灰溜溜的眼睛轉了一下,發出呵呵的笑聲,伸手想要抓永山直樹的鼻子

  “你這個小東西,怎麼什麼都想要抓一下!”

  對於小孩子來說越長大越活潑可不是說笑的,半歲多的小夏花已經可以看出以後混世小魔王的樣子了。

  中午哄睡了自家寶寶之後,永山直樹將寶寶交給了野中磨裡太太,然後自己到書房裡去,拿出了加急寫出來的書稿。

  “《入殮師》.”

  看著稿子的標題永山直樹搖了搖頭,

  “沒想到居然是這一部電影~”

  在祖父葬禮的時候他就回想起了未來的這部電影,但是當時正是下葬的時候,他也不可能立即寫下來,所以就一直抑制著腦海裡的衝動。

  直到回到山櫻院之後,連續熬夜了幾天,這才將劇本和主題曲全部譜寫了下來。

  一起回來的明菜看到了,覺得自家丈夫是受到了人生大事的刺激這才靈感爆發,也沒有太過驚訝,只是有些心疼丈夫的熬夜而已。

  對於永山直樹偶爾爆發的靈感,明菜是有著親身體會的。

  “這部電影的話.”永山直樹咂摸了一下,“正好《侏羅紀公園》的場地要下半年才會建好,要不上半年就自己拍了吧!”

  “這樣的話,《悠長假期》給誰呢”

  來到樹友大樓之後,很久沒有見到永山直樹的員工都很熱情地問候著。

  而一部分跟永山直樹很早的創始員工,大部分訊息都很靈通,已經知道了永山直樹家裡發生了大事,則是表達了一下自己的哀悼。

  “直樹桑”

  星嘉花見到永山直樹先是很高興,然後反應了過來,

  “還請節哀”

  “嗨,已經沒什麼事了。”永山直樹點點頭,溫和地說道,“人都會經歷這麼一回的”

  “.”

  星嘉花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她不想經歷!

  永山直樹坐著電梯朝著樓上而去,首先去的自然是很久沒有去的芳村大友的辦公室。

  “大友桑,我回來啦!”

  “回來就好。看樣子已經恢復了啊!”

  芳村大友看了看自己的好友,發現他臉上沒有太過哀慼的神情,心情也放鬆了不少,

  “終於想起來自己還有個公司了嗎?”

  “哈哈,多虧了大友桑和修一桑,我才能這麼悠閒。”永山直樹笑著說道。

  芳村大友倒是被著突如其來的感謝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平常開玩笑這麼說說還行,用這麼正經的語氣說出來,芳村大友甚至有種小時候被老師誇獎的羞澀.

  明明都是這麼大年紀的人了,芳村大友有些尷尬地轉移著視線,恰巧看到永山直樹帶來的檔案袋:

  “直樹桑,你還帶了什麼東西?”

  “啊這個啊!”永山直樹將牛皮袋遞給了芳村大友,“是我最近剛寫的劇本。”

  “今天帶到公司來是想要立項的。”

  “剛寫的劇本你的意思是要立項立即開始拍攝嗎?”

  芳村大友一邊說著一邊開啟文稿瀏覽了起來,對於好友的天才他自然毫無懷疑,只是想要看看什麼題材而已。

  “《入殮師》.”

  劇本的名字就讓芳村大友一驚,然後稍微看了看故事梗概,翻到最後之後,居然發現電影的主題曲也已經譜寫好了.

  抬起頭看著永山直樹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