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如去吹吹風
導演助理!
江海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示意劉俊別說話,然後深吸一口氣,接通了電話:
“喂,丁助理,您好,我是江海。”
電話那頭,丁柏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急促,背景音依然很嘈雜,似乎還在片場開會。
“江海,你在哪呢?還在橫店嗎?”
“在,我剛下工,在吃飯。”
“好,明天來一趟劇組下榻的萬豪酒店。”
丁柏語出驚人。
“李導剛才看回放,對你那個眼神念念不忘。正好,組裡有個比較重要的角色出了點狀況,原定的演員因為檔期衝突來不了了。李導提了一嘴,想讓你來試試戲。”
重要的角色?
試戲?
江海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原以為丁柏說的“有機會提一嘴”只是客套話,或者最多是個特約龍套。
沒想到,報應……
哦不,機遇來得這麼快!
“好的丁助理!”
江海極力壓制住聲音裡的顫抖。
“嗯,稍微收拾一下,穿乾淨點。這角色戲份不少,如果試上了,那你就不一樣了。”
丁柏叮囑了一句,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放下手機,江海感覺手心全是汗。
“咋了?”
劉俊看著江海呆滯的樣子,拿筷子敲了敲碗。
“那個導演助理找你?讓你去幹雜活?”
江海抬起頭,眼神亮得嚇人。
“劉哥。”
“這頓豬腳飯,看來吃完我就得走了。”
“劇組讓我去試戲。”
“是一個……主演角色。”
第7章 拿回身份證件
外界的霓虹酒綠於他無關。
夜晚只是他們這些群演縮回蝸居殼的時刻。
江海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確切地說,這不能稱之為“家”。
甚至連房間都算不上。
這是位於城中村一棟老舊民房頂樓加蓋的鐵皮隔間。
也就五六個平米大。
一張發黃的二手單人床佔據了大半空間。
牆壁上貼滿了報紙,用來遮擋黴斑。
沒有空調。
只有一臺老舊的掛壁風扇。
房租兩百一個月,水電另算。
這就是橫店最底層的生存環境。
江海坐在床邊,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塑膠袋。
零零散散的鈔票,有一百的,也有五塊十塊的。
他仔細數了兩遍。
四千一百二十三塊五毛。
“呼……”
江海長吐一口氣,把錢重新收好。
這是省吃儉用攢下的,加上今天剛賺的兩百一塊。
離父親的兩萬塊手術費,還差一大截。
“得抓緊了。”
他躺在床上,一股深沉的疲憊感瞬間如潮水般襲來。
這種累不僅僅是身體上的肌肉痠痛,更像是精神被抽空了一塊。
腦海中,系統的介面浮現。
江海若有所思。
看來這系統也不是毫無代價的永動機。
“系統,這種疲憊感是因為使用了道具附魔嗎?”他在心中默問。
【是的。】
【道具附魔需要消耗宿主的精神力來維持“角色共鳴”。】
江海點了點頭,這點代價完全可以接受。
他又研究了一下系統的限制條款。
原來,道具的附魔並非隨時隨地都能生效。
比如,他在片場拿起一把鍋鏟,如果劇本里他演的是個廚神,那他就能做出絕世美味。
但如果他在自己的出租屋裡拿起鍋鏟,系統是不會有反應的。
“特定場景,特定角色。”
江海喃喃自語。
“這很合理。要是隨便拿個手術刀就能做開顱手術,拿個鍵盤就能當駭客大神,那這就不叫影視系統,而是叫全能神豪系統了。”
雖然有限制,但江海並沒有感到遺憾。
因為此刻,即便他已經脫下了那身南詔國士兵的鎧甲,即便系統介面處於休眠狀態,他依然能感覺到一股清晰的力量潛伏在體內。
他抬起手,對著空氣虛握了一下。
那種肌肉記憶還在。
如何發力,如何鎖喉,如何利用視線死角……
這些屬於“百戰精兵”的格鬥本能,已經像烙印一樣刻在了他的骨髓裡,永久保留了下來。
“這就夠了。”
江海握緊拳頭,感受著體內充盈的力量,在風扇的嘎吱聲中,沉沉睡去。
……
第二天清晨。
橫店的早晨總是醒得很早。
五點多鐘,街上已經滿是拿著早餐匆匆趕路的群演。
江海洗了把臉,特意換了一身乾淨點的白襯衫。
他給劉俊打了個電話,約在萬豪酒店附近的那個路口見面。
他想帶著劉俊。
既然昨天那個電話讓他懷疑劉俊就是酒劍仙的演員。
那把劉俊帶進劇組就是必須的一步棋。
剛到路口,遠遠地就看見一群人聚在那裡。
正是胖兔那一幫人。
胖兔今天穿了件花襯衫,依舊戴著那條金鍊子,手裡夾著根菸,正在給幾個新來的群演訓話。
劉俊正站在胖兔旁邊,一臉焦急地說著什麼。
江海快步走過去。
“兔哥,你就把身份證還給我們吧。”
劉俊搓著手,賠著笑臉。
“今天我們不去慕王宮那邊了,有點私事。”
胖兔吐了一口菸圈,斜眼看著劉俊,一臉的不耐煩:“咱們昨天不是說好了嗎?這戲要拍半個月,咱們這批人是要連戲的!你現在把身份證拿走,要是跑了,我上哪抓人去?導演要是問起來,少了具屍體,這責任你擔得起嗎?”
“不是,兔哥,我們就請一天假……”
“請假也不行!”胖兔蠻橫打斷。
他滿臉橫肉抖了抖:“規矩就是規矩!這身份證得壓到結賬那天!再說了,你不演屍體你能幹啥?你有那個手藝嗎?”
這話說得極其難聽,周圍不少群演都投來了異樣的目光。
劉俊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但在“群頭”的淫威下,愣是不敢發作。
“身份證本來就是私人物品,扣押身份證是違法的。”
一個清冷的聲音插了進來。
江海撥開人群,走到了劉俊身邊,平靜地看著胖兔。
胖兔一看到江海,那雙小眼睛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他沒有像對劉俊那樣直接開罵,而是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聲:“喲,這不是咱們的大紅人江海嗎?怎麼著,昨天被導演誇了一句,今天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他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狠狠碾滅,然後走近一步,壓低聲音,用只有三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小子,別以為丁助理加了你微信,你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在橫店,縣官不如現管。”
“你要是想在這個圈子裡混得開,有些規矩你得懂。”
胖兔伸出兩根手指,在江海面前晃了晃。
“以後我想給你推點特約的活兒,比如一天五百、八百那種。”
“但是呢,咱們做中間人的也辛苦,這茶水費嘛……”
這就是赤裸裸的索賄和威脅。
如果江海不識相,胖兔有的是辦法在各個群頭之間壞他的名聲,讓他接不到戲。
劉俊聽懂了,他有些緊張地拉了拉江海的衣角,示意他別衝動。
江海看著胖兔那張油膩貪婪的臉,突然笑了。
那是輕蔑的笑。
如果是昨天之前,他或許還得虛與委蛇一番。
但現在?
“茶水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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