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如去吹吹風
這也太狂了吧?
徐正那可是話劇舞臺上磨練出來的老戲骨,演技那是公認的穩如老狗。
江海一個新人,竟然敢說怕徐正接不住戲?
“好小子!有種!”
“行!那就來!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
徐正也被激起了勝負欲,一拍桌子。
江海轉身走向化妝間。
十分鐘後。
當他再次走出來時,整個片場都安靜了。
他穿著那件極其不合身、顯得有些滑稽的格子西裝,褲腿短了一截,露出瘦骨嶙峋的腳踝。
背微微佝僂著,走起路來像個僖粯有⌒囊硪怼�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臉上戴著的口罩。
不是一層。
而是整整三層。
將他的大半張臉捂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
沒有了酒劍仙的豪邁,沒有了二郎神的神威,更沒有了西裝暴徒的冷酷。
只有渾濁、閃躲、渴望。
以及一種深入骨髓的……
卑微。
燈光打在江海那張戴著三層口罩的臉上,顯得格外蒼白且詭異。
周圍的工作人員和演員們都愣住了。
“這……這是什麼操作?”
“戴口罩我能理解,畢竟是病人,怕感染。但戴三層?這不是捂得慌嗎?”
“這大熱天的,也不怕中暑?而且這樣觀眾還能看清他的臉嗎?”
週一位摸了摸下巴,一臉的不理解。
“可能是為了體現那種……因為沒錢買好的N95口罩,所以只能用這種廉價的口罩多戴幾層來湊數?”
譚灼也有些疑惑,小聲猜測道。
“有道理。”
“江海這小子,細節抓得真準。”
“呂受益是個窮病人,哪怕是幾塊錢一個的N95對他來說也是奢侈品。”
“用幾毛錢的普通口罩多戴幾層,既省錢又能求個心理安慰,這很符合人物邏輯。”
徐正點點頭。
看著監視器裡的江海,眼神裡帶著讚賞。
然而。
一直沒說話的寧昊,此刻卻猛地掐滅了手中的菸頭,眼神變得極其銳利。
“不,不止是這樣。”
“你們只看到了第一層,江海這小子……他是在給後面的劇情埋雷啊!”
寧昊的聲音有些沙啞,但透著一種看透本質的震撼。
“埋雷?”
文慕野一愣。
“對。”
“你們想過沒有,呂受益為什麼這麼怕死?為什麼要戴三層口罩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甚至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因為他不想死。或者說……”
“他比任何人都渴望活下去。”
寧昊指著江海,沉聲道。
“劇本里有寫:呂受益曾經對程勇說過,他剛確缘臅r候,想過自殺,覺得活著就是給家裡添累贅。但是……當他看到剛出生的兒子第一眼時,他突然不想死了。”
“他想活。他想看著兒子長大,想聽兒子叫一聲爸爸,甚至想看著兒子結婚生子。”
“所以,他必須活下去。”
“哪怕是用最卑微的方式,哪怕是戴著三層讓人窒息的口罩,只要能隔絕一點點病毒,只要能多活一天,他都願意。”
寧昊翻開劇本,指著後面的一段臺詞。
寧昊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有些沉重。
“這三層口罩,不僅僅是防護,更是他對生命的執念,是他為自己築起的一道……”
“脆弱的城牆。”
“而到了最後,當他知道自己沒救了,為了不拖累家人,選擇自殺的那一刻……就是這道城牆崩塌的時候,也是觀眾心裡防線崩潰的時候。”
“江海這是在用現在的‘怕死’,來反襯最後的‘求死’。”
“這種前後極致的反差,才是最刀人的!”
聽完寧昊的分析,現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文慕野張大了嘴巴。
看著監視器裡的江海,只覺得後背發涼。
“這……這也太深了吧?”
“我這個當導演的,光顧著想怎麼拍畫面、怎麼調動情緒。卻沒想到一個口罩還能有這麼多戲?”
“江海這理解能力……”
“那還要我這個導演幹嘛?我感覺我就是個負責喊‘卡’的工具人啊!”
文慕野有些傻眼,甚至有點自我懷疑。
“怪不得人家能火,怪不得人家能當影帝苗子。”
“我演戲從來就是導演讓幹嘛就幹嘛,頂多琢磨琢磨表情。”
“像這種從道具入手、直接把人物靈魂給立起來的思維……”
“我是真沒想到。”
“受教了,真是受教了。”
週一位更是恍然大悟,隨後有些羞愧地撓了撓頭。
譚灼看著江海,眼裡的崇拜幾乎要溢位來了。
這就是天賦嗎?
這就是實力派嗎?
明明只是一個簡單的道具,卻被他賦予了這麼沉重的意義。
這種演員,活該他紅!
“好了!別發愣了!”
“既然江海給了這麼好的戲,咱們就得接住!各部門準備!一定要把這層意思給拍出來!”
徐正也是被震撼到了,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大聲喊道。
第154章 演技太逼真!劉一菲當江海絕症了?
《藥神》片場。
神油店。
正式開拍前。
徐正走到江海面前,眼神裡少了幾分平日的油滑,多了幾分作為對手的尊重。
“兄弟,說實話,我是真怕接不住你的戲。”
“你這三層口罩一戴,那種要死不活的勁兒太足了。我要是被你壓下去了,這男一號的臉往哪擱?”
徐正拍了拍江海那件顯得空蕩蕩的西裝,苦笑道。
“徐哥,您可是戲骨,我就是沾了道具的光。”
江海透過口罩悶悶地回了一句。
“行了,別謙虛了。來吧!”
“Action!”
鏡頭推進。
狹窄的神油店裡,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江海縮著肩膀,雙手有些無措地放在身前,眼神閃躲,不敢直視徐正的眼睛。
“你好,你好。”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討好的意味,還有那種長期患病後的虛弱。
“小程啊,這是小呂,呂受益。他啊……想託你在阿三國帶一些藥。”
旁邊飾演鄰居的大爺(群演)熱心地介紹道。
“帶藥?”
“走私藥?那是犯法的!我不幹!”
徐正飾演的程勇正在擦拭神油瓶子,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一頓,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走走走!別給我找麻煩!我這兒是正經生意!”
程勇不耐煩地揮揮手,推搡著鄰居大爺往外走。
兩人推推搡搡地出了門,隔著那扇有些髒兮兮的玻璃窗,爭執聲還在繼續。
徐正回頭,看向店裡的江海呂受益。
就在這時。
鏡頭切換,給了店內一個特寫。
只剩下江海一個人站在櫃檯前。
他看著窗外那個暴躁的背影,那個掌握著他生路的男人。
江海動了。
他緩緩抬起手,手指有些顫抖地勾住口罩的耳帶。
第一層,摘下。
第二層,摘下。
第三層,摘下。
隨著口罩一層層剝落,那張一直被遮擋的臉終於完全暴露在鏡頭下。
蒼白,消瘦,顴骨突出。
但最讓人震撼的,是他的表情。
他沒有哭,也沒有那種絕望的哀嚎。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的程勇,嘴角微微牽動,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帶著一絲卑微討好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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