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貨帶去的景區能考古 第381章

作者:執筆之人

  “我不會再出手。”

  剛剛因為脫險而稍鬆一口氣的眾人聞言,臉色瞬間垮了下來,一個個變成了苦瓜臉。

  “江導……”

  “江導,不要啊!這沙漠太危險了!”

  “沒有您幫忙,我們很難撐下去啊!”

  面對眾人哀求和渴望的眼神,江葉面無表情,聲音平靜:“想要獎勵,要靠你們自己去爭取,而不是依賴我。”

  “能活下來,能拿到最終的獎勵,憑的是你們自己的實力、意志和選擇。”

  說完,他不再理會眾人的哀嚎,目光重新投向公路前方。

  李江文等人面面相覷,知道江葉說一不二,只得認命地咬緊牙關,依靠自己的力量蹬車,繼續在這條危機四伏的沙漠公路上,奮力前行。

  坡頂的風吹過,帶著遠處尚未散盡,若有若無的慘叫聲餘韻,提醒著他們,危機還未消除。

第687章 白霧吞噬

  他們原本以為衝上那個陡坡後能鬆一口氣,卻不曾想,前方的公路如同起伏不定的巨龍脊背,一個陡坡接著一個陡坡,蜿蜒向上,連綿不絕。

  每一次剛剛耗盡力氣爬到坡頂,看到的是另一段更漫長、更陡峭的上坡路,簡直是要將人的體力與意志徹底榨乾。

  這一次,江葉沒有再出手相助。

  他們之前憑藉江葉幫助和越野車提速拉開的優勢,在這接連不斷的陡坡面前,迅速消磨殆盡。

  蹬車的雙腿如同灌了鉛,每一次抬升都伴隨著肌肉的哀鳴和肺部的灼燒感。

  汗水早已流乾,喉嚨裡充斥著鐵鏽味。

  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來。

  後方,那些同樣在絕望中掙扎的其他參與者,雖然也疲憊不堪,但他們大多數人的耐力和體能都比藍星人強悍。

  原本被甩開的人群,又漸漸追了上來,甚至開始有人反超。

  更令人絕望的是,後方那片灰白色的霧氣,依舊保持著不疾不徐的速度,沿著公路蔓延而來。

  它正不斷縮短著與前方亡命奔逃人群的距離。

  “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隊伍末尾,蘇澤豪臉色慘白如紙,嘴唇乾裂出血,眼神開始渙散。

  他的體力早在之前的爬坡中透支,此刻完全是靠著求生本能機械地蹬著車,速度卻越來越慢,與前方隊伍的間距逐漸拉大。

  “蘇澤豪!堅持住!”旁邊的卡恩斯自己也是強弩之末,嘶啞著嗓子鼓勵,卻無力伸出援手。

  然而,意志終究無法戰勝肉體的極限。

  蘇澤豪的腳踏車速度驟降,幾乎停滯。

  他驚恐地回頭,只見那灰白的霧氣,如同無聲的死神,已經蔓延到了他身後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不——!!!”

  淒厲到極致的慘嚎從蘇澤豪口中爆發,充滿了不甘與對死亡的極致恐懼。

  他拼命蹬踏,卻只是讓腳踏車搖晃了幾下。

  下一秒,濃霧將他徹底吞沒。

  慘叫聲在霧氣中驟然拔高。

  霧氣翻湧,隱約可見其中似乎有模糊的輪廓在劇烈掙扎、變形,但轉瞬間便恢復了平靜,只剩下霧氣繼續向前湧動。

  緊接著,是落在稍後一些的卡恩斯。

  他絕望地看著蘇澤豪消失的地方,又看看近在咫尺的霧氣,發出一聲如同困獸般的悲鳴,然後步了後塵。

  同樣的短暫慘叫,同樣的突兀沉寂。

  同樣的慘劇,也在其他落單或掉隊的參與者身上上演。

  一聲聲臨死前的哀嚎,如同喪鐘,敲在前方每一個仍在拼命奔逃的人心上,提醒著他們被霧氣追上的下場。

  恐懼如同毒藤,在人群中瘋狂蔓延、滋長。

  有人徹底崩潰,癱倒在地等待死亡;有人則被絕望催生出了最惡毒的念頭。

  “我跑不動了……我跑不動了!”

  一名落在藍星隊伍側後方,騎著自制沙橇的枯瘦男子,眼看著霧氣越來越近,自己與前方謝星辰的距離卻在拉大,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狠厲。

  “要死……那就一起死吧!”

  他猛地從腰間抽出一柄彎曲的骨刃,用盡最後的力氣,狠狠朝著前方正奮力蹬車,無暇他顧的謝星辰後心擲去。

  “噗嗤!”

  利器入肉的聲音在嘈雜中依舊清晰。

  謝星辰身體猛地一震,劇痛從背後傳來。

  他下意識地低頭,只見一截染血的骨刃尖刺,從前胸透了出來,鮮血瞬間浸透了衣衫。

  “咳……”

  謝星辰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力量如同潮水般從傷口處流失,腳踏車失去控制,歪歪扭扭地衝出去幾米後,連人帶車重重摔倒在沙地上。

  “謝星辰!!”旁邊的王燦鑫目眥欲裂,怒吼一聲。

  他一邊拼命穩住自己的腳踏車,一邊猛地拔出腰間手槍,對準那個偷襲得手後,臉上露出扭曲快意的枯瘦男子,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三聲急促的槍響。

  前兩發子彈打在了沙地上,激起兩蓬塵土,第三發子彈終於擊中了枯瘦男子的小腿。

  “啊——!”枯瘦男子慘叫著從沙橇上摔落,抱著血流如注的腿在沙地上翻滾。

  然而,這血腥的偷襲與報復,只是混亂與絕望的冰山一角。

  類似的場景在公路上多處上演。

  跑不動的人,將屠刀揮向更前方的人,試圖拉人墊背;被襲擊者或他們的同伴則瘋狂反擊。

  慘叫聲、怒罵聲、槍聲、利器碰撞聲,與後方那沉默逼近的死亡之霧一起,構成了這片沙漠公路上最瘋狂、最殘忍的交響。

  沒有人是安全的。

  既要與陡坡、沙地、體力的極限搏鬥,又要時刻提防來自後方甚至側方的冷箭和偷襲。

  信任徹底崩塌,每個人都成了孤島,在死亡的洪流中掙扎。

  謝星辰倒在沙地上,劇烈的疼痛讓他意識模糊。

  他努力想爬起來,卻只能徒勞地看著胸口不斷湧出的鮮血染紅沙礫。

  他抬起頭,望向後方。

  那灰白色的霧氣,已經漫過了正在地上痛苦翻滾的枯瘦男子。

  男子的慘叫聲同樣在霧氣中戛然而止。

  然後,霧氣繼續向前,朝著他蔓延而來。

  越來越近……五米……三米……一米……

  當第一縷冰冷卻又帶著奇異粘稠感的霧氣觸碰到他的皮膚時,謝星辰只覺得全身的汗毛瞬間倒豎。

  那感覺,就像被無數只冰冷的、溼滑的,看不見的蟲子同時爬滿全身。

  緊接著,一股難以形容,彷彿來自四面八方每一個方向的恐怖壓力驟然降臨。

  那不是單純的重力,更像是有無數座無形的大山,從上下左右前後所有方位,同時朝著他的身體狠狠擠壓而來。

  “咔嚓……咔嚓嚓……”

  清晰的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如同爆豆般從他體內接連不斷地響起。

  肋骨、臂骨、腿骨、脊椎……

  在無法抗拒的巨力下扭曲、變形、斷裂,劇痛如同海嘯般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意識。

  “啊啊啊啊啊——!!!”

  他發出不似人聲的淒厲到極致的慘嚎。

  那聲音穿透霧氣,傳入前方每一個亡命奔逃者的耳中,比之前任何一聲慘叫都更加恐怖、更加令人靈魂戰慄。

  在瀕死的最後一刻,謝星辰模糊的視線中,彷彿看到自己的身體在霧氣中迅速扁平、坍縮,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掌狠狠拍在地上的昆蟲,血肉與碎裂的骨骼混合在一起,不成人形。

  好痛……

  骨頭……全都碎了……

  意識徹底沉入黑暗前,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再也不想……經歷這種痛苦了……

  霧氣繼續向前湧動,吞噬了地上的血跡和那團難以辨認的殘骸,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只有那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碎裂聲和淒厲絕倫的慘叫聲,還在倖存者的耳畔縈繞不去。

第688章 白霧消失

  當落日時分,最後一抹血紅的餘暉即將被地平線吞噬時,一直悶頭狂奔的參與者們,驚喜的發現,身後那片如同跗骨之蛆,追殺了他們一整天的灰白色霧氣,竟然開始褪去了。

  它依舊保持著恆定的速度,但方向卻不再是向前追趕,而是如同退潮的海水般,緩緩向後收縮、消散,彷彿白晝的終結觸發了某種機制,讓它必須離開。

  “白霧,白霧在後退。”

  “消失了,它真的在褪去了。”

  “老天爺……終於……終於停下來了……”

  發現這一變化的參與者們,先是難以置信,隨即爆發出劫後餘生的歡呼。

  有人直接癱軟在地,雙腿像篩糠一樣劇烈顫抖,再也無法挪動半步。

  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驟然鬆弛,帶來的不僅是脫力,更有一種近乎虛脫的眩暈感。

  即便是那些體力強悍、天賦異稟的獸人,在沒有代步工具,純粹依靠肉身在沙漠和陡坡上亡命狂奔一整天后,此刻也是雙股戰戰,大口喘著粗氣,眼神中充滿了疲憊。

  抬頭望去,天色已經迅速暗沉下來,墨藍正一點點浸染天空。

  再往前趕路,既不明智,也幾乎不可能,體力已到極限。

  江葉帶領著雙腿幾乎不聽使喚,臉色蒼白的李江文、王燦鑫等倖存隊員,遠遠地避開了其他幾處扎堆休息的參與者。

  在公路側方選擇了一片相對平坦,背靠幾塊巨大風化石的區域作為臨時營地。

  然而,就在他們安頓下來不久,眼尖的王燦鑫壓低聲音,指向不遠處一個沙丘的陰影處:“江導,你看那邊!”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心中頓時一凜。

  只見大約三四百米外,另一處背風的窪地裡,赫然停著三輛車。

  正是白日裡最早一批出發,仗著車況稍好,早早將他們這些靠人力或破車的人遠遠甩在後面的那幾輛。

  按道理,他們應該早已領先至少大半日的路程,絕不可能在落日時分,還停留在距離他們這麼近的地方。

  這詭異的情況,讓江葉一行人剛剛放鬆些許的神經,瞬間再次緊繃起來。

  王燦鑫湊到江葉身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濃濃的疑慮和警惕:“江導,他們不對勁。要麼是車子壞了走不了,要麼是故意停在這裡。”

  江葉眯著眼,仔細打量著那三輛車。

  車燈未開,引擎也聽不到聲音,靜悄悄地趴在那裡。

  他緩緩點頭:“通知所有人,今晚提高警惕,武器不離身。那三輛車,還有周圍的動靜,都盯緊了。”

  經歷了白日的瘋狂奔逃、血腥偷襲和霧氣的死亡威脅,沒有人敢再掉以輕心。

  儘管身體疲憊到了極點,但強烈的求生欲和對未知危險的恐懼,讓他們強打起精神。

  眾人默默地圍坐在一起,從江葉那裡兌換了高能量的食物和飲水,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儘快補充消耗殆盡的體力。

  “累死我了……感覺腿都不是自己的了。”李江文一邊捶打著痠痛無比的大腿肌肉,一邊有氣無力地抱怨,“希望明天千萬別再是這樣了,再來一次,我真的要散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