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貨帶去的景區能考古 第362章

作者:執筆之人

  孫悟空起初還聽得津津有味,覺得那些妖怪的伎倆頗有意思,但聽著聽著,眉頭就皺了起來。

  “等等。”他打斷道,語氣裡滿是不解和憤懣,“你是說,那黃袍怪擄走了寶象國公主十三年,最後只是被召回天庭?”

  “那靈感大王每年要吃一對童男童女,最後被觀音菩薩收走了事?還有那青牛精、金毛犼、白鹿精……”

  “一個個在下界為禍一方,害人性命無數,最後就因為他們上頭有人,是某某仙佛的坐騎、童子,就拍拍屁股迴天上去了?”

  “俺老孫若在場,豈會如此輕易放過他們?!”

  觀清嘆了口氣,攤手道:“猴哥,書裡就是這麼寫的。那些下凡為妖的,大多都是奉了旨意,或者不小心溜下界的,目的是為了湊足劫難,考驗取經團隊的招摹!�

  “至於他們造下的殺孽好像沒那麼重要了。最後總是‘孽畜,還不現出原形,隨我回去’,就一筆勾銷了。”

第652章 揭佛貼

  “湊足劫難?考驗招模俊睂O悟空的聲音裡泛著冷意,火眼金睛在火光映照下銳利如刀,“那凡人的性命算什麼?那些家破人亡的百姓又算什麼?”

  “就為了演一場戲,給人看個找猓憧v容坐騎童子下界為惡,害死無數生靈,事後還包庇縱容,輕輕揭過?”

  “這算哪門子的慈悲?”

  他越說越氣,猛地抬起頭,望向頭頂那片被五行山切割出,有限的璀璨星空,彷彿要穿透這夜幕,質問那高居九天的神佛。

  嘴裡忍不住低聲罵道:“都是一群道貌岸然、假仁假義之輩!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不,是隻許神仙縱妖,不許凡人申冤!”

  葛義教授靜靜地看著眼前這隻桀驁不馴,為不公而憤怒的猴子,心中百感交集。

  這就是齊天大聖孫悟空,嫉惡如仇,心有不平便要喊出來,路見不公便要打過去。

  他的憤怒如此直白、如此鮮活,充滿了未被馴服的野性與未被磨滅的赤铡�

  可也正是這份不容於秩序的野性與赤眨瑸樗衼砹宋灏倌甑逆倝海臀磥砟琼斠坏┐魃媳闵聿挥杉旱木o箍咒。

  五百年孤寂山下的風吹日曬,或許能磨去一些表面的稜角。

  而緊箍咒的疼痛與師徒名分的束縛,則會將這份憤怒與質疑,逐漸壓抑,最終不得不向規則低頭、妥協,甚至成為其中一環。

  眼前的孫悟空還在為書中虛幻的“不公”義憤填膺,卻不知自己未來將要面對和融入的,是怎樣一個心酸與無奈。

  葛義心中輕嘆,不知該為他此刻的純粹感到欣慰,還是該為他註定的“成熟”感到一絲悲哀。

  見氣氛因談論不公而變得有些沉重,江葉適時開口,聲音輕鬆:“好了,那些都是後話。難得相聚,不如讓咱們大聖也見識見識咱們那兒的新鮮玩意兒?看看電視,聽聽歌,說說有趣的事?”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響應。

  “對對對!猴哥,我給你放段《大鬧天宮》的動畫片。”

  “我手機裡有《雲宮迅音》,那個配樂絕了。”

  “還有還有,我們那兒有個地方叫花果山風景區,跟你老家同名,可熱鬧了……”

  話題一轉,氣氛重新活躍起來。

  篝火旁,手機螢幕的光映著眾人興奮的臉,各種影像、音樂、奇聞軼事輪番上陣,引得孫悟空嘖嘖稱奇,暫時忘卻了方才的憤懣。

  夜深了,眾人才意猶未盡地各自鑽入帳篷休息。

  孫悟空看著營地很快安靜下來,唯獨江葉沒有進帳,而是走到不遠處一塊凸出的崖邊盤膝坐下。

  很快,他便察覺到了異樣。

  月光與星光似乎受到牽引,絲絲縷縷匯聚到那年輕人周身,形成一層流動的銀色光暈。

  更讓他驚奇的是,江葉體內似乎有某種迴圈在咿D,引動著那些來自星空的能量,納入己身。

  “有意思的法門……”

  孫悟空火眼金睛微微亮起,饒有興致地仔細觀察著那奇異的能量流轉路徑,又抬頭看看星空,再看看江葉,彷彿在印證著什麼。

  這並非他所知的任何仙家道法或佛門神通,卻自有一番玄妙。

  他看得入了迷。

  這個與眾不同的異界修行者,或許真的能帶來一絲變數。

  帶著這份隱約的期待,孫悟空也閉上了眼,卻並未深睡。

  第二日,朝陽初升。

  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時,崖邊靜坐一夜的江葉,周身那層銀輝驟然內斂,他倏然睜眼,眸中似有星芒一閃而逝。

  他站起身,舒展四肢,骨骼發出輕微的噼啪聲,只覺體內力量充盈,精神前所未有的飽滿。

  他深吸一口氣,山間清冽空氣湧入肺腑。

  極目遠眺,晨霧如輕紗,在蒼翠群山與幽深澗谷間緩緩流淌、舒捲,遠處的五指山在淡金色的曦光中更顯巍峨神秘。

  近處草木葉片上的露珠折射著七彩光芒,鳥鳴清脆,構成一幅寧靜而充滿生機的唯美山水畫卷。

  葛義、劉老等人也陸續起身。

  簡單用罷早餐,也給孫悟空分了幾個熱騰騰的包子。

  孫悟空三兩口吞下,見眾人收拾停當,終於忍不住,眼巴巴望著江葉,語氣帶著急切:“喂,你們何時動手試試那帖子?”

  觀清笑著拍了拍胸脯:“猴哥,別急,就現在。”

  江葉也不多言,掌心一翻,那艘木紋飛舟再次出現,懸浮於地。

  眾人魚貫而上。

  飛舟啟動,平穩上升,載著一行人再次來到五行山巔,懸停在那張金色佛帖不遠處。

  山頂平臺狹小,容不下所有人。

  觀清、杜明浩、胡思琦、陳綰瓷四個年輕人率先躍下飛舟,落在堅實山岩上,劉老等人則留在舟內觀望。

  四人互相看了看。

  “誰先?”觀清問。

  “我來試試。”杜明浩深吸口氣,走上前。

  他仔細端詳著那看似普通的金帖,不敢大意,緩緩伸出手指,輕輕觸碰。

  無事發生。

  他心中一喜,手指扣住佛帖邊緣,嘗試揭起。

  就在發力的一剎那!

  “嘶!”杜明浩猛地縮回手,臉色微變,不住甩著手掌,“痛,好像無數根細針同時扎進手裡!”

  眾人神色一肅。

  “我來。”觀清上前,同樣先觸碰,無異常。

  但當他試圖揭動時,也是瞬間抽手,表情古怪:“燙,像抓了塊燒紅的烙鐵!”

  陳綰瓷與胡思琦接著嘗試。

  “冰!刺骨的寒冷,瞬間凍麻了手指!”陳綰瓷搓著手哈氣。

  “重……重得不可思議。薄薄一張,感覺像在搬一座山,根本紋絲不動。”胡思琦搖頭。

  四種截然不同的感受。

  這奇異現象立刻點燃了幾位專家的探究欲。

  飛舟上的孫文軍、孔祥磊、陳蓬鉑、鍾潤傑也按捺不住,依次下來嘗試。

  結果更加紛繁。

  有人感受到的是麻痺,有人是針刺般的尖銳痛楚,鍾潤傑教授則覺得觸手溫潤如暖玉,但同樣無法撼動分毫。

  最後,葛義與劉昌建兩位大拿也親自上前。

第653章 彈飛

  兩位老人只覺得那佛帖重若萬鈞,以凡人之力,絕無可能移動。

  至此,十一位藍星來客,僅剩江葉未曾嘗試。

  劉昌建看向江葉,神色鄭重:“江導,你與我們不同,身具修行之力。這佛帖詭異,因人而異,且似乎涉及此界高深法則,你須萬分小心。”

  陳蓬鉑點頭附和:“不錯。你的修煉體系源於異世界,能量性質或與這裡的佛力、天地規則存在未知的衝突或排斥。”

  眾人聞言,雖擔憂,但好奇心也被吊到了頂點。

  他們都想知道,這位能修行的導遊,觸碰這佛門至寶時,又會是怎樣一番光景。

  江葉自己,也有些躍躍欲試。

  他讓所有人都回到飛舟上,並示意飛舟退開一段距離。

  山頂平臺,此刻只剩下他一人,與那張靜靜貼在岩石上,流淌著淡金微光的六字真言帖。

  略作沉吟,江葉伸出手,緩緩貼上佛帖表面。

  觸感溫潤,似有暖意。

  但下一刻,一股極其細微,卻無比清晰的冰寒感,如同潛伏的毒蛇,從那暖意深處悄然滲透而出,順著手掌蔓延,帶著一種彷彿能凍結靈魂的冷冽。

  江葉心中一凜,仔細體會這奇異的矛盾觸感。

  他嘗試著,僅憑肉身氣力,輕輕扯動佛帖一角。

  就在發力的瞬間——

  轟!!!

  佛帖之上,原本柔和的淡金光芒驟然爆發,化作一道磅礴恢弘,蘊含著無上威嚴與鎮壓之力的金色光柱,悍然衝擊在江葉身上。

  沛然莫御的力量傳來,江葉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應,整個人如同被巨浪拍中的小舟,瞬間被這道金光狠狠衝飛出去,朝著遠離山巔的空中拋射。

  更讓他驚駭的是,在被金光衝擊的剎那,他體內咿D自如的星辰之力,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死死攥住,瞬間凝滯,無法調動分毫。

  我去!

  不會這麼倒黴吧?!

  江葉心中大驚。

  然而,這禁錮只持續了短短一個呼吸。

  就在他身形失控,向著下方深淵疾墜之時,那股莫名的束縛感驟然消失。

  星辰之力重新奔湧。

  江葉猛提一口氣,周身銀光乍現,硬生生在空中穩住身形,略顯狼狽地懸浮在半空,心有餘悸地看向遠處山巔那重新恢復平靜,卻牢牢壓在山上的金色佛帖。

  而飛舟之上,目睹江葉被金光瞬間衝飛的十人,齊齊駭然變色。

  “江導!”

  “江導!!!”

  觀清、杜明浩等人撲到船舷,失聲驚呼,臉色煞白。

  四位專家更是心臟驟緊,焦急萬分地望向江葉被衝飛的方向,生怕他遭遇不測。

  山腳下,被壓著的孫悟空也清晰地聽到了上方傳來的驚呼與急喊,心頭猛地一沉。

  出事了?!

  他努力想要仰頭去看,卻被山石牢牢困住,視野受限,只能聽到風聲與隱約的喊叫,心中焦急如火燎,卻又無可奈何。

  江葉定了定神,周身銀輝流轉,託著他緩緩飛回了五行山頂。

  見他安然返回,飛舟上提心吊膽的眾人才長長鬆了一口氣,臉上猶帶著後怕。

  “江導,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陳綰瓷和胡思琦幾乎同時開口,語氣裡滿是關切。

  其他人也紛紛投來詢問的目光。

  江葉擺擺手,示意自己無礙:“我沒事,只是被那佛力震飛了,並未受傷。”

  鍾潤傑教授推了推眼鏡,面色凝重:“看來這佛帖的反擊力度,因人而異。江導你身為修行者,引動的反應遠超過我們這些普通人。”

  杜明浩若有所思:“難道它遵循的是‘遇強則強,遇弱則弱’的法則?或者是根據觸碰者體內的能量性質或惡意來判定反擊力度?”

  眾人議論紛紛,對這看似簡單,實則玄奧莫測的佛帖更感棘手。

  山下的孫悟空等得心焦,忍不住又高聲喊道:“喂,上面的,到底怎麼樣了?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