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執筆之人
江葉一行人站在空蕩蕩,瀰漫著詭異死寂的村口,面面相覷,一時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什麼情況這是?”陳綰瓷忍不住疑惑地低聲問道,“我們看起來很可怕嗎?”
孫文軍眉頭緊鎖,目光掃過那些緊閉的門窗,沉聲道:“不是可怕。他們看我們的眼神是恐懼。那種看到了什麼不祥之物的恐懼。和我們之前在森林裡遇到的鳥獸警惕完全不同。”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方才村民那一瞬間爆發的驚恐反應,給他們留下了深刻印象。
那不是對陌生人的戒備,更像是對某種超出認知的“異類”的本能排斥與恐慌。
江葉若有所思地看著寂靜的村落,開口道:“先進村吧。隔著這麼遠,什麼也問不出來。總得試試和他們溝通。”
一行人懷著複雜的心情,踏入了村子。
腳下的土路還算平整,兩旁的屋舍雖然簡陋,但收拾得還算齊整,可見村民平日裡是勤於打理的。
只是此刻,每一扇門、每一扇窗都關得嚴嚴實實,連一絲縫隙都沒有留下。
江葉走到離村口最近的一戶人家門前,清了清嗓子,用盡量溫和清晰的語氣對著門內說道:“屋內的老丈、大娘,我們是路過的旅人,從遠方而來。”
“天色已晚,途經貴寶地,想借宿一晚。我們不是山匪強盜,也絕非妖怪精怪,還請行個方便。”
屋內,死一般的寂靜。
江葉又重複了一遍,語氣更加諔�
依舊毫無反應。
他們又換了幾戶人家,嘗試著用不同的說辭,甚至表明可以支付銀錢或食物作為報酬。
然而,任憑他們如何說,屋內始終沒有任何回應。
若非他們剛才親眼看到村民逃回屋內,幾乎要以為這是一座空村。
胡思琦有些洩氣:“現在我們怎麼辦?他們好像根本不願意和我們說話,更別說讓我們借宿了。”
鍾潤傑環顧四周,暮色漸濃,山風帶來了涼意。
他冷靜地提議道:“既然村民不願意接觸,我們先找個能遮風避雨的地方安頓下來再說。總不能露宿荒野。村子裡或許有祠堂、廟宇、廢棄的屋舍。”
“也好。”江葉點頭同意。
一行人開始在村子裡走動觀察。
村子不大,約莫二三十戶人家,他們很快便從村頭走到了村尾。
就在村尾靠近山腳的位置,他們發現了一座建築。
一座由純木搭建、採用榫卯結構的小廟。
廟宇不大,形制古樸,呈“回”字形,中間有一個小小的露天中庭。
廟門虛掩,門楣上掛著一塊已經有些褪色的木匾,上面刻著三個古樸的字——“山神廟”。
“山神廟?正好。”孫文軍上前,輕輕推開了虛掩的廟門。
廟內還算乾淨,雖然積了些浮塵,但並無太多雜物,也沒有蛛網,似乎偶爾還有人前來打掃。
正殿中央,供奉著一尊泥塑彩繪的山神像。
神像面容威嚴中帶著一絲慈和,服飾紋樣奇特,與藍星任何已知的神祇形象都不同。
一踏入廟內,劉昌建老先生和葛義教授這兩位文史大家,立刻就被那尊山神像吸引了目光。
兩人湊上前,仔細端詳起來。
劉老指著神像衣袍上某種雲紋和獸首結合的圖案,低聲問道:“葛教授,你可曾見過這般形制、這般紋飾的神祇?是哪位山神?”
葛義教授仔細辨認了半晌,緩緩搖頭,眼中閃爍著興奮與思索的光芒:“從未見過。此等神祇形制、服飾紋樣,與我們那邊典籍記載的任何山神、土地、城隍皆不相同。”
“這應該是此方世界,或者說,此片山脈所特有的山神。”
“有意思,這或許能為我們瞭解此界信仰體系,提供第一手實物資料。”
兩位老學者立刻圍繞著山神像展開了低聲而熱烈的討論,從神像的雕刻手法、彩繪風格,到可能的信仰源流、神力象徵,完全忘記了身處何地,眼裡只有對新體系發現的興奮。
另一邊,鍾潤傑教授和陳蓬鉑教授這兩位理工大佬,則對山神廟的建築本身產生了濃厚興趣。
他們仰頭看著那些巧妙咬合,不用一根鐵釘的樑柱結構,手指虛划著榫卯的接合處,嘴裡不時發出讚歎。
“這榫卯工藝,精妙絕倫啊!看這燕尾榫的咬合度,嚴絲合縫,歷經風雨而不朽。”
“還有這斗拱結構,雖然簡單,但承重和抗震的設計理念很清晰。這木頭選材也講究,應該是本地一種質地堅硬耐腐蝕的木料。”
“純手工建造,能到這個水準,此地的工匠技藝相當了得。”
兩人彷彿在參觀一件精美的古代建築標本,興致勃勃。
而觀清、杜明浩、陳綰瓷、胡思琦以及孫文軍、孔祥磊等六人,則開始動手收拾今晚的臨時住所。
廟宇內部空間尚可,他們簡單地清掃了正殿和中庭地面的浮塵,又從江葉的系統空間裡兌換了幾個大功率戶外露營燈掛在樑上,將廟內照亮。
隨後,江葉再次發揮了移動倉庫的作用,從系統商城裡購買了幾個輕便的雙人帳篷和防潮墊。
六人兩人一組,很快在中庭和正殿兩側的空地上搭好了帳篷。
接著,大家各自從江葉那裡兌換了熱騰騰的盒飯和飲用水。
廟宇中庭的空地上,眾人點燃了一小堆篝火,橘紅色的火焰跳躍著,驅散了山間夜晚的寒意,也帶來了溫暖和光亮。
一群人圍著篝火,吃著味道還算不錯的盒飯,低聲聊著天。
氛圍雖然比不上溫馨的民宿,但在這陌生的異界荒村野廟,倒也多了幾分探險露營的趣味。
葛義教授吃了口飯,放下筷子,神色恢復了嚴肅,低聲道:“這個村子,還有這些村民的反應,處處透著古怪。今晚,大家最好不要睡得太死,留個心眼。”
江葉聞言,平靜地開口:“葛教授提醒得是。不過,諸位安心休息便是。今晚的值夜,我來。”
“江導,這怎麼行。”觀清立刻說道,“你帶我們走了這麼久,還要您值夜,太辛苦了。我們幾個年輕人可以輪換。”
杜明浩、胡思琦、陳綰瓷也紛紛附和,表示願意分擔。
第636章 燒死他們
江葉笑著道:“不用。我有我的法子休息,值夜不影響。你們今日體力消耗不小,需要好好恢復。明天或許還有更長的路要走。就這麼定了,都去睡吧。”
幾個年輕人見江葉態度堅決,並非客套,便也不再堅持。
他們這一天經歷了太多衝擊,精神一直緊繃,又徒步穿越了原始森林,此刻確實感到身心俱疲。
很快,眾人各自鑽進了帳篷裡的睡袋。
或許是篝火的暖意,或許是疲憊使然,也或許是潛意識裡對江葉的絕對信任,帳篷裡很快便傳來了此起彼伏的鼾聲。
就連幾位老專家,在低聲又討論了一會兒山神像後,也抵擋不住睏意,相繼入睡。
廟宇內漸漸安靜下來,只有篝火燃燒時偶爾發出的噼啪輕響。
江葉沒有進入帳篷,他走到中庭中央,面朝山神像的方向,盤膝坐下。
篝火的光芒在他臉上跳躍,映出平靜而深邃的輪廓。
他閉上雙眼,開始默默咿D《無名》功法,嘗試溝通此地的能量。
就在功法咿D開的瞬間。
嗡!
江葉只覺得心神猛地一震。
一股磅礴、純淨、浩瀚到難以想象的星辰之力,如同決堤的銀河之水,又像是沉寂了億萬年的星海猛然甦醒。
從四面八方、從頭頂的蒼穹、從腳下的大地深處,瘋狂地朝著他湧來。
其濃度、其精純度、其活性,都遠遠超出了他在藍星修煉時的體驗。
那種感覺,就像是從汙濁缺氧的池塘,瞬間跳入了清澈無邊,富含氧氣的大海。
“我去!”
饒是以江葉的心性,此刻也忍不住在心中爆了句粗口。
這裡的星辰之力也太濃郁了。
在這裡修行一個小時,恐怕都能抵得上在藍星苦修一個星期。
不,甚至更久。
一股狂喜湧上心頭,但旋即被他壓下。
媽耶,這個世界簡直是修煉者的天堂。
好到讓他都生出了一絲“不想走了”的貪念。
但江葉很快冷靜下來。
機遇難得,時間更寶貴。
只有七天,必須爭分奪秒。
他收斂心神,全神貫注,引導著那海量湧入的星辰之力,按照《無名》功法的路線,在經脈中奔騰流轉,淬鍊肉身,滋養神魂。
每一個周天,都能感覺到明顯的進步,那停滯許久的築基期修為,似乎都在蠢蠢欲動,有了一絲鬆動的跡象。
時間在專注的修煉中飛速流逝。
深夜,萬籟俱寂,連蟲鳴都似乎停歇了。
盤膝入定中的江葉,雙眼猛然睜開。
眸中精光一閃而逝,銳利如電,瞬間鎖定了山神廟外。
以他遠超常人的感知,清晰地捕捉到了廟外傳來,極其輕微卻密集的窸窸窣窣異響。
那是許多人刻意放輕的腳步聲,還有壓低的交談聲。
“動作都快點,輕著點。”
“對,輕點,別驚動了廟裡的東西。”
“我瞧著他們白日裡也沒做什麼惡事,會不會不是壞的?”
“你懂什麼,妖怪最是能蠱惑人心,裝得人模人樣。莫要被表象騙了,想想上次的教訓。”
“就是,族長說了,寧可錯殺,不能放過。莫要心軟。”
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村民特有的口音和驚恐下的顫音。
江葉眉頭微蹙,悄無聲息地站起身。
他沒有驚動廟內熟睡的同伴,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晃,已經來到了山神廟的圍牆邊。
足尖在牆壁上輕輕一點,整個人便如同沒有重量般,輕飄飄地躍上了廟宇的屋頂,伏低身形,藏匿在屋脊的陰影之中。
居高臨下,藉著皎潔的月光,廟外的情景一覽無餘。
只見大約二三十個村民,有男有女,大多是青壯年,手裡扛著一捆捆乾燥的柴禾,正躡手躡腳地圍著山神廟,將柴禾一層層堆放在廟牆四周。
他們已經堆了差不多有半人高,幾乎將整個山神廟的出口都圍堵了起來。
更讓江葉眼神一冷的是,一些村民手裡還拿著陶罐,正小心地將裡面粘稠,散發著松香氣的油脂潑灑在堆積的柴禾上。
這是準備放火。
火光映照下,村民們的臉上寫滿了恐懼與決絕。
他們似乎堅信廟裡住著的,是必須用烈火淨化的“邪祟”。
很快,柴禾堆好了,松油也潑灑得差不多了。
一名看起來頗為精悍的青壯村民,從懷裡掏出一個火摺子,拔開塞子,湊到嘴邊,用力一吹。
噗!
火摺子頂端冒出了一小簇微弱的火苗。
那村民臉上露出一絲狠色,小心翼翼地將火苗湊向身前潑了油的柴禾。
然而,就在火苗即將觸碰到柴禾的瞬間。
呼!
毫無徵兆地,那簇火苗,竟然自己熄滅了。
青壯村民愣住了,他下意識地又用力吹了吹火摺子,毫無反應。
他搖了搖,再吹,依舊沒有半點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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