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貨帶去的景區能考古 第28章

作者:執筆之人

  “公子將閭等十二位皇子,被以址醋锩幩涝诙培];十位公主被、被磔死於咸陽街頭。”江葉儘量控制著語氣,但仍能聽出一絲不忍,“最小的公子高為保全家人,主動請求為陛下殉葬。”

  每次讀到這段歷史,都不得不唏噓,為這些皇子皇女感到惋惜。

  “朕的骨肉,竟……”嬴政心緒起伏。

  殿內陷入可怕的寂靜,只有嬴政沉重的喘息聲迴盪。

  “現在歷史已然改變。”江葉平靜道,“自我們踏入咸陽宮的那一刻起,未來就不再是原來的模樣。陛下現在所做的每一個決定,都將創造新的歷史。”

  “江葉,你說……朕若早十年知曉這些……”

  “歷史沒有如果。”江葉輕聲道,“但未來,掌握在陛下手中。”

  嬴政轉身,臉上的表情已恢復如常,唯有眼中跳動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江葉只將自己所知曉的歷史軌跡告知於嬴政,至於這些人,嬴政會如何處置,便不是他能操心的。

  他只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現代小百姓,對於朝堂的局面,對於朝臣的平衡,哪能與千古一帝相比。

  所以,能不獻醜就不要獻醜,省得尷尬。

  江葉還是很有自知之明。

  “江葉,同朕說一說後世的各朝各代。”嬴政低沉開口。

  江葉很佩服嬴政恢復情緒的能力,僅僅只是過了片許,便能如此鎮定,坦然處之。

  現在還有心情關心歷朝歷代之事。

  既然祖龍大大想要知道,江葉也不含糊。

  他在腦海裡略一整理了一下思緒,緩緩開口:“秦之後為漢,劉邦建立西漢,後有‘文景之治’,至漢武帝時國力鼎盛,遠征匈奴。”

  嬴政微微頷首:“這個劉邦,倒是個能人。”

  聽到這話,江葉歎服政哥的胸襟。

  若他為帝王,在知曉此人推翻了自己的皇朝,指不定心裡對此人恨得直咬牙。

  至於稱讚對方,我呸!

  這大概就是他一個小小普通人,與千古一帝的鴻溝。

  江葉心裡吐槽著,但不耽誤他嘴上。

  “後西漢末年,王莽篡位,天下大亂。光武帝劉秀建立東漢,但宦官外戚專權,終致三國鼎立。”

  “三國?”嬴政挑眉。

  “魏、蜀、吳三分天下,征戰不休。”江葉嘆息,“之後司馬氏篡魏建晉,但不久就爆發‘五胡亂華’。”

  說到這裡,江葉的聲音變得沉重:“接下來是歷史上最黑暗的時期之一。胡人南下,漢人被稱作‘兩腳羊’,婦女兒童被當作軍糧……”

  他的拳頭不自覺地攥緊,“千里無雞鳴,白骨露於野。”

  嬴政雙眸微眯,眸中透著駭然的冷芒,“胡人安敢如此!”

  江葉重重嘆了一聲氣,每次讀到五胡亂華的歷史,他心就難受,這絕對稱得上是華夏子孫的至暗時刻。

  “直到隋文帝楊堅統一天下,但隋煬帝‘暴政’又致隋朝短命。至於是否真的暴政,後世存在爭議。”江葉也不確定,畢竟他沒見證過這個歷史。

  在此事上,江葉不再糾結,接著道:“接下來要說的這個朝代,堪稱華夏文明的巔峰——大唐。”

  江葉話鋒一轉,“當然比不得陛下你開創的制度根基,您根基打的好,才有後世延綿千年而不散。”

  嬴政颯然一笑,“不必如此。”

  江葉拍著胸脯,一臉真眨罢娴模难e話。”

  嬴政也不反駁,讓江葉繼續說。

  “說到唐朝,就不由得要提到這位帝王——李世民。”

  “李世民十八歲隨父起兵,二十四歲平定天下。”江葉將自己已知的情況一一贅述,“他開創的‘貞觀之治’,政治清明,四夷賓服。突厥可汗被俘後,在長安街上跳舞;小日本派遣唐使來學習;絲綢之路商旅不絕。長安城中有來自各國的使者、商人、留學生,真正是‘九天閶闔開宮殿,萬國衣冠拜冕旒’。”

  嬴政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萬國來朝?”

  “是的。正因此,唐文化影響深遠,至今海外華人仍自稱‘唐人’。”

  聽到這裡,嬴政眉頭稍展:“這個李世民,倒是個人物。”

  “可惜安史之亂後,唐朝由盛轉衰。”江葉繼續道,“之後便是五代十國的亂世,直到趙匡胤建立宋朝。”

  “宋太祖趙匡胤,杯酒釋兵權,重文輕武。”江葉聲音帶著一絲遺憾,“宋朝經濟文化極盛,但軍力孱弱,終被金人所破,徽欽二帝被俘,史稱‘靖康之恥’。”

  嬴政輕哼一聲,“重文輕武?取禍之道!”

  “之後蒙古人崛起,建立元朝。”江葉的聲音又沉了下來,“漢人被列為最下等,禁止持兵器,十戶共用一把菜刀。”

  “幸有朱元璋起兵反元,建立明朝。”江葉適時轉折,“這位出身乞丐的皇帝,驅逐韃虜,恢復中華,嚴懲貪官,堪稱一代雄主。”

  嬴政難得露出一絲讚許:“倒是個人物。”

  “但明朝後期閉關鎖國,終被滿清所滅。”

  當江葉提及清朝時,他的聲音變了,手指不自覺地攥緊,指節發白。

  嬴政敏銳地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微微眯起眼睛:“你似乎對這個‘滿清’格外憤恨?”

  江葉深吸一口氣,眼中壓不住的怒火,“若說五胡亂華是華夏第一場浩劫,那麼清朝就是將我華夏拖入百年深淵的罪魁禍首!”

  嬴政神色一凜:“細細道來。”

  “清廷入關後,頒佈‘剃髮易服’令,留髮不留頭!”江葉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揚州十日、嘉定三屠,光這兩地就屠殺漢人近百萬!他們強迫漢人自稱‘奴才’,朝堂之上滿語為尊,漢臣連直立說話都要獲罪!”

  嬴政的臉色越來越陰沉,冕旒下的目光如刀般銳利。

  “更可恨的是……”江葉咬牙切齒道,“他們將歷朝歷代的傳世典籍焚燬殆盡,卻把歷代積累的科技典籍鎖入庫房,致使我華夏文明停滯不前!待到西方列強打來時……”

  江葉拿出手機,翻出之前參觀博物館時,拍下的照片。

  “陛下請看,這是我在博物館所見‘庚子賠款’‘辛丑條約’‘馬關條約’等等各種喪權辱國的條約。這些外邦洋人更是在我華夏大地豎著‘華人與狗不得入內’的牌子!而這一切,都始於清廷閉關鎖國、愚民弱民的國策!”

  一提及這些條約,江葉恨得直咬牙。

  嬴政聲音如冽,“此等蠻夷,也配統治華夏?!”

第46章 國祚長短

  “可悲的是……”江葉的聲音突然低沉下來,“當西方開始工業革命時,清朝皇帝卻還在做著天朝上國的美夢。等到列強的炮艦轟開國門,他們只會割地賠款。香港、琉球、遼東半島……一塊塊祖宗之地被拱手讓人!”

  殿內的燭火劇烈搖曳,映照出嬴政冷冽的面容。

  “朕倒是理解,你為何對之前那些朝代尚能客觀評價,唯獨對清朝……”他冷哼一聲,“此等蠻夷政權,確實罄竹難書!”

  是啊!

  清朝的罪名,罄竹難書!

  但凡華夏子孫,哪個不恨!若有不恨者,那絕對是披著人皮的狼,白眼狼!

  “江葉,你說,若朕的大秦能延續千年,可否避免這些浩劫?”

  江葉沉默片刻,輕聲道:“陛下,歷史沒有如果。但臣相信,以陛下之明,定能為華夏開闢一條不同的道路。”

  嬴政聞言,嘴角微微上揚。

  這一刻,他不再只是那個橫掃六合的帝王,更似一位要為子孫萬代謩澋拇蠹议L。

  “各朝各代,國祚如何?”

  在聽到這個問題,江葉有點兒不想回答。

  他剛剛說了那麼多,就沒明說這事,為得就是不打擊政哥,結果倒好……還是沒能逃過政哥的追問。

  “國祚長短,無意義。”江葉打著馬哈哈。

  嬴政哪能看不出他的小心思,“朕非那等氣量狹小之輩,說便是。”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江葉只能老老實實的將每個朝代的存在的時長大致說了一遍。

  在他說完後,嬴政才緩緩開口:“這麼說,朕的大秦,反而是國祚最短的?”

  江葉安慰道:“話雖如此,但就像我之前所言,咱們大秦是開創了華夏兩千年制度根基。書同文,車同軌,統一度量衡,這些功業,後世帝王無人能及。”

  嬴政唇角上揚,有意思的小傢伙。

  看似吹捧,但他能感受到,對方在說那話時,是真心實意。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七國地圖前,久久凝視:“江葉,依你看,這千秋萬代,最要緊的是什麼?”

  江葉沉思片刻:“民為邦本。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秦亡於嚴刑峻法,漢亡於外戚宦官,唐亡於藩鎮割據……歸根結底,都是失了民心。百姓沒了活路,為了活,不得不反。”

  嬴政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劃過,最後停在咸陽的位置:“朕明白了。”

  殿外的烈陽,透過窗欞,將嬴政的身影拉得很長。

  他忽然轉身,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江葉,你希望朕改變什麼?”

  江葉坦然道:“我只陳述史實。大秦如何走,全憑陛下聖斷。”

  嬴政突然大笑,笑聲在殿內迴盪:“好!好一個‘陳述史實’!若即日起,朕減輕徭役賦稅,修訂秦律。另設‘民意司’,直報民間疾苦,你覺得如何?”

  “全憑陛下聖斷。”

  他江葉,不是治世之才,不會輕易瞎指揮,瞎提建議。

  江葉邁步走到那張鋪展開的地圖前,慢悠悠的從懷中掏出一樣東西,將東西攤開後,覆蓋在原來的地圖之上。

  嬴政負手上前,凝視著那幅色彩斑斕的輿圖,雙眸微凝,“這是?”

  “世界地圖!”

  嬴政聞言,忽而大笑出聲。

  他望向江葉的眼神變得越發柔和,“未來,還請江葉陪同朕一道看看,這個天下,還能走出怎麼樣的新路來!”

  “好!”江葉應諾。

  兩位相隔千年的人,在這一刻有一種不可言說的羈絆與承諾。

  殿外,初夏的暖陽將咸陽宮的廊柱鍍上一層金邊。

  喬文柏四人湊在角落,腦袋幾乎碰在一起。

  “你們說,江導單獨跟秦始皇聊啥呢?”烏傑眼睛不時瞟向緊閉的殿門。

  耿蒼聳聳肩,“猜不到!但我能感覺到,必然是大事情,否則也不會遮蔽所有人。”

  “我懷疑……”喬文柏聲音頓了頓,小眼神四下張望一眼,刻意壓低聲音,“說那事。”

  “什麼事?”馮一鳴還未反應過來。

  倒是耿蒼、烏傑反應過來,朝著趙高、李斯二人望去。

  馮一鳴見他們三個都明白了,有些著急,“你們倒是明說啊。”

  烏傑翻了一個白眼,將嘴湊到他的耳邊,“秦朝滅亡史。”

  馮一鳴恍然大悟。

  另一邊,張懷明六人看似鎮定地站在廊下,實則也在低聲交談。

  談得內容與喬文柏差不多,只不過六位是聰明人,不用明說,大概也都猜到了。

  “你們說小葉說完後,始皇帝會如何做?”周興福開口。

  張懷明搖頭,“我不是治國之才,判斷不出,但唯一能確定的是,必然會走上一條新的道路。”

  “我倒是很期待,秦朝會走出怎樣的道路。”林如笑著道。

  而在廊柱另一側,秦朝真正的權力中心的幾人,正沉默佇立。

  李斯撫須而立,目光深沉;馮劫負手望天,似在放空心神;蒙毅則如標槍般挺立,神情肅穆。三人看似平靜,但緊繃的下頜線暴露了內心的波動。

  他們可比喬文柏等人,更好奇江葉會說什麼。

  其實,他們大概猜到一些,正因為猜到了,所以更加好奇與忐忑。

  一陣風過,簷下的銅鈴叮噹作響。

  突然,殿內傳來嬴政爽朗的笑聲。

  殿外的眾人面面相覷。

  喬文柏:啥情況啊?聽到秦朝國祚那麼短,後代下場那麼慘,為何還能發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