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貨帶去的景區能考古 第264章

作者:執筆之人

  “是的。”江葉應道,“初來乍到,對這裡不太熟悉。你有什麼推薦的好去處嗎?”

  “那可太多了!”豹耳司機一聽,立刻來了精神,如數家珍般地介紹起來,“要說美食,絕對不能錯過‘熔岩大道’,整條街匯聚了來自各個區域的風味,從烈焰猛獁烤肉到冰原銀魚刺身,保證讓各位大飽口福。”

  “如果想體驗夜生活,可以去‘星光河畔’,那裡是酒吧一條街,氣氛超棒。各種風格的酒吧都有,說不定還能有一段美妙的……嗯,邂逅。”他眨了眨眼,露出一個“懂的都懂”的笑容。

  “要是喜歡刺激的。”他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點神秘感,“中心區域的‘咆哮鬥獸場’絕對值得一去。那裡每天都有頂尖獸人勇士的精彩對決,緊張刺激,血脈賁張。”

  “還可以下注玩玩,邭夂玫脑捯灰贡└灰膊皇菈簦‘斎焕玻彼掍h一轉,帶著提醒的意味,“風險也大,更多人是去看個熱鬧,可別沉迷其中。”

  車上所有的遊客都豎起了耳朵,聽得津津有味。

  豹耳司機描述的每一個地方,都勾起了他們的興趣和探索欲。

  看來,這C區的七天之旅,註定不會無聊了!

  懸浮車平穩地停在了一座造型優雅、燈火輝煌的酒店門前,流線型的建築表面閃爍著“暗月酒店”的霓虹標誌。

  車剛停穩,一位身著修身禮服、舉止優雅的狐族獸人迎賓便上前一步,微笑著為客人拉開車門。

  “歡迎光臨暗月酒店。”

  踏入寬敞明亮的大堂,立刻有侍者迎上前。

  江葉抬起手腕,侍者手中的儀器在基因手環上輕輕一掃。

  “嘀——認證透過。江先生,您預訂的十六間房已準備就緒,這是您的房卡。”

  侍者將一疊精緻的金屬房卡雙手奉上。

  江葉接過後,轉身利落地分發給身後的團員。

  “兩人一間,自行分配。晚上六點,大堂集合。”他言簡意賅地交代,“我們去‘熔岩大道’解決晚餐。”

  “太好了!”

  “早就餓了!”

  “聽說那裡的烈焰猛獁烤肉是一絕!”

  聽到要去美食街,團員們頓時興奮起來,接過房卡,迫不及待地商量著室友分配,然後簇擁著走向電梯間。

  與此同時,藍星,華國,西北某特設接待區。

  當最後一抹夕陽的餘暉被地平線吞沒,璀璨的燈火瞬間點亮了整座城市。

  梵梵帶著一支特殊的隊伍,悄然出現在一條視野開闊的觀光平臺上。

  這三十名“遊客”,身著唐時鎧甲,風塵僕僕,臉上刻滿了風霜與歲月的痕跡。

  他們,正是堅守西域數十載,滿城盡白髮,死不丟陌刀的安西鐵軍!

  當那高樓林立、霓虹閃爍、車水馬龍的現代都市景象毫無保留地撞入他們眼簾時,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沒有驚呼,沒有喧譁。

  這些在戰場上面對千軍萬馬都不曾退縮的硬漢,此刻卻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立在原地。

  一雙雙飽經滄桑的眼睛,難以置信地睜大,倒映著眼前這片他們夢中都未曾出現過的璀璨星河。

  漸漸地,那渾濁的眼眸中,有水光開始積聚,閃爍,最終化作滾燙的熱淚,無聲地滑過他們溝壑縱橫、飽經風沙的臉頰。

第467章 安西軍來華國

  趙老七抬起顫抖的手,用力抹了一把臉,聲音哽咽得幾乎不成調:“值了……值了……沒想到,我趙老七,一個粗鄙軍漢,有生之年……有生之年居然真能踏上這片土地,親眼看到……看到江導說的盛世!死也瞑目了!”

  旁邊一個瘸了腿、靠著柺杖才能站穩的老兵,沒有看那些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也沒有看那流光溢彩的霓虹。

  他的目光,緊緊追隨著街道上幾個穿著鮮豔、踩著閃光的滑輪鞋,追逐嬉笑、臉上洋溢著無憂無慮笑容的孩子。

  他看著他們,眼中先是閃過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羨慕,隨即,那羨慕化為了更深沉、更濃烈的欣慰與喜悅,嘴角艱難地向上扯動,露出一抹笑,低聲喃喃:“好、真好!娃娃們……不用怕了……”

  他分明是在笑,可那笑容卻不知為何,讓人想要哭。

  站在隊伍最前方的郭昕將軍,身形依舊挺拔如松,但那雙曾令敵人膽寒的銳利眼眸,此刻卻是一片模糊。

  夜風拂動著他早已雪白的雙鬢,也吹不散他心中那翻江倒海般的複雜情緒。

  他曾站在龜茲城頭,遙望東方,想象過未來的繁華。

  可他窮盡所有的想象,也無法勾勒出眼前這般景象的萬分之一。

  這不再是凡間的城池,這簡直是仙家幻境,是傳說中才有的不夜天!

  他緊緊握著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試圖用疼痛來確認這不是一場幻夢。

  胸膛劇烈起伏著,有目睹神蹟般的震撼,有身處異世的恍惚,有對麾下兒郎們堅守至死的悲慟,但最終,所有的情緒都匯聚成一股滾燙的洪流,衝撞著他的心臟。

  這,就是他們用生命守護的文明,所最終綻放出的模樣嗎?

  這,就是他們這些孤魂野鬼,在絕域之中咬牙堅持,所盼來的未來嗎?

  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仰起頭,任由那滾燙的液體順著堅毅的臉頰滑落,滴落在腳下這片他們誓死捍衛的、千年之後的土地之上。

  此情此景,無聲,卻勝過千言萬語。

  那無聲的淚水,是對過往犧牲最沉重的祭奠,也是對眼前盛世最動容的禮讚。

  梵梵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這群從千年前走來的老兵。

  她看著趙老七又哭又笑,像個終於吃到糖的孩子;看著那瘸腿老兵望向孩童時,眼中深藏的羨慕與釋然;看著郭昕將軍挺直卻微顫的背影,和他被夜風吹動的白髮。

  沒有慷慨激昂的言語,沒有驚天動地的動作,只有那無聲流淌的熱淚,和那努力壓抑卻依舊無法控制的哽咽。

  可正是這無聲的悲喜,這跨越千年的凝望,讓梵梵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鼻尖猛地一酸,眼眶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紅。

  她忽然深刻地理解了,為什麼江導會對這支軍隊抱有如此深的敬意。

  這片土地,以及這片土地上所孕育的文明,它的魅力究竟在哪裡?

  或許答案就在眼前。

  它在於,千年前的人,願意為了一個或許看不見的未來,甘願埋骨黃沙,堅守到最後一刻。

  也在於,千年後的人,站在先輩們用生命換來的繁華中,依舊會為那段孤絕的堅守而熱淚盈眶。

  無論來自千年前,還是千年後,這份刻在骨子裡的認同與深情,從未改變。

  這片土地,叫人如何能不愛它。

  與此同時,崇禎五年,大明京師。

  陳勤一行人這次的邭鈱嵲谒悴簧虾茫瑫r空巴士降落的地點有些偏,降落地並非在京師之內。

  他們費了不少周折,穿越了京畿有一片區域,才終於抵達了這座風雨飄搖的帝都。

  踏入紫禁城,又經過層層通傳和謹慎的驗明正身,他們才得以在暖閣內見到那位年輕卻已眉宇深鎖的崇禎皇帝朱由檢。

  崇禎的目光在陳勤等人身上掃過,當沒有發現那道熟悉的青衫身影時,他眼底深處難以抑制地掠過一絲失落,雖然很快便被帝王的威儀掩蓋。

  陳勤上前,再一次展示了憑空取物,以及關於江葉之事。

  這一次算是徹底的驗明正身,證明了陳勤等人確實來自數百年後的“遊客”,是同屬於江葉那個時代後,崇禎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真摯而熱烈的笑容,當即下令以高規格接待陳勤一行人。

  後世之人再次到來,讓整個朝堂上下都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與激動。

  自從上次江葉離開後,這個國度又發生了太多令人心力交瘁的事情——天災不斷,流寇復起,關外局勢日益緊張。

  雖然有江葉之前提供的資源,但對於這個腐朽的王朝而言,杯水車薪。

  想要徹底革新,並非一朝一夕之間就能改變。

  而江葉的久久不至,莫名地讓許多人心中沒底,甚至偶爾會懷疑,那場如同仙蹟般的相遇,是否只是所有人共同做的一場繁華大夢。

  如今,再次見到這些來自未來的“子孫”,感受到他們身上與江葉同源的氣息,就彷彿給飄搖不定的大明注入了一劑強心針,證明了那並非夢境,證明了大明……或許真的還有未來可期。

  因此,無論是崇禎還是閣部大臣,都對陳勤他們的到來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

  當晚,崇禎便在宮中設宴,款待陳勤等三十一人。

  宴席雖因國用艱難不算極盡奢華,但已是目前能做到的最高規格,氣氛也算融洽。

  宴席結束後,陳勤尋了個機會,獨自找到了崇禎皇帝。

  “陛下,江導有一份禮物,託我轉交給您。”陳勤低聲說道。

  崇禎聞言,眼睛明顯亮了一下,臉上浮現出毫不掩飾的喜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江先生有東西給朕?”

  他揮退了左右侍從,帶著陳勤,兩人默默行走在夜深人靜的宮苑之中。

  月光如水,灑在硃紅的宮牆和琉璃瓦上,泛著清冷的光澤。

  四周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以及他們輕微的腳步聲,整個皇宮顯得格外空曠而寂靜,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孤寂感。

第468章 你太祖來過現代

  最後,崇禎在一處漢白玉臺階前停了下來,竟毫無帝王形象地一撩袍角,直接坐了下去,然後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陳勤也坐下。

  陳勤微微一愣,沒想到這位年輕的皇帝如此不拘小節,便也從善如流,在崇禎身側坐了下來。

  崇禎仰起頭,望著天際那輪皎潔的明月,月光勾勒出他清瘦的側臉和緊抿的嘴唇。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夜色中顯得有些飄忽:“上一次,朕和江先生……也是這麼坐著,就在差不多的位置,看著月亮。”

  陳安靜地傾聽著,沒有打斷。

  崇禎的目光依舊停留在月亮上,彷彿能透過它看到過去的影子,語氣帶著一絲懷念和落寞:“沒想到……這次來的,不是他。”

  他忽然轉過頭,看向陳勤,那雙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亮的眼睛裡,帶著小心翼翼的探詢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輕聲問道:

  “陳先生,江先生他……以後還會來嗎?”

  面對崇禎皇帝那帶著不易察覺的脆弱與期盼的詢問,陳勤迎著崇禎的目光,肯定地點了點頭。

  “會來。陛下,江導一定會再來的。”

  聽到這個確切的回答,崇禎皇帝臉上那抹緊繃的線條終於柔和下來,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帶著安心的溞Α�

  他或許自己都未曾意識到,在不知不覺中,他已將江葉,當成了支撐自己在這泥潭中艱難前行的主心骨。

  彷彿只要知道江葉還會出現,這昏暗壓抑的前路,就總能透進一絲光亮;

  彷彿只要有他在,這搖搖欲墜的江山,就總還有轉圜的餘地。

  這兩年來,那份來自後世的歷史記錄,如同一個冰冷的詛咒,一點點在他面前應驗。

  即便他夙興夜寐,與閣臣們殫精竭慮,提前佈局,試圖扭轉那既定的“天命”,可大勢如同洪流,許多事情依舊不可避免地發生。

  天災依舊肆虐,叛亂的火苗在各地此起彼伏,關外的壓力與日俱增……

  每一次接到噩耗,都像是在他早已不堪重負的心頭又添上一塊巨石。

  唯一能讓他和朝臣們感到一絲慰藉的是,因為他們的提前干預和拼盡全力,那些災禍的規模和破壞程度,被儘可能地控制住了。

  沒有出現歷史上那般赤地千里、餓殍遍野的慘狀,叛亂也被及時扼殺在萌芽或限制在區域性,沒有形成席捲天下的燎原之勢。

  而這,全都得益於江葉帶來的那束來自未來的光,和他留下的那句箴言。

  有多少個深夜,他獨自坐在御書房內,對著堆積如山的奏章,看著上面觸目驚心的“饑荒”、“民變”、“邊患”、“國庫空虛”……

  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絕望幾乎要將他吞噬。

  這千瘡百孔的皇朝,就像一個四面漏水的破船,他拼命地想堵住這裡,那裡又裂開了新的口子。

  他感到自己筋疲力盡,彷彿下一刻就要被這無邊的黑暗和重壓徹底擊垮。

  每一次,在他覺得自己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他都會顫抖著手,從貼身的暗格裡,取出那張被反覆摩挲、邊緣已經微微起毛的紙條。

  上面,是江葉親筆寫下的、力透紙背的六個字——

  【不要怕,往前走。】

  這簡單的六個字,彷彿蘊含著奇異的力量。

  每一次看到,他的腦海裡都會清晰地浮現出江葉當時將紙條遞給他時,那雙清澈眼眸中飽含的信任與鼓勵。

  那眼神無聲卻堅定,彷彿在告訴他:‘朱由檢,你可以的,要相信自己,一步一步走下去。’

  就是這簡單的六個字,和那記憶中的眼神,一次次將他從崩潰的邊緣拉回,一次次賦予他繼續面對這爛攤子的勇氣。

  他抹去眼角的溼意,深吸一口氣,重新拿起硃筆,繼續在那彷彿永遠也批閱不完的奏章上,寫下他的決斷,他的期望,他作為一個帝王,在這末世裡所能做的、最後的掙扎與努力。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崇禎沒有再說話,只是將那六個字和“他會來”這個訊息,小心翼翼地珍藏心底,化作繼續前行的、微弱卻不肯熄滅的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