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執筆之人
他原本計劃在某個達官顯貴面前展露醫術,再借機被引薦入宮。
如今算來,洪武十五年八月馬皇后就要薨逝,眼下已是七月底,時間所剩無幾。
要想讓明朝這些開國勳貴心甘情願跟著去“旅遊”,非得下一劑猛藥不可。
而最好的突破口,莫過於救馬皇后一命。
只要取得朱元璋的信任,往後行事便容易多了。
正巧他調查京中權貴產業時,發現隔壁綢緞莊的掌櫃是齊王朱榑的門人,這鋪子本就是齊王的產業。更巧的是,掌櫃的幼子體弱多病,這完全是天賜良機。
刻意設計的相遇,終究不如這般“無意間”展露醫術來得自然。
待掌櫃將今日之事稟報齊王,自會有人來請。
到時候他再“勉為其難”入宮灾危磺斜闼角伞�
江葉輕撫著案上的茶盞,眸光深邃。
這場大明棋局,第一子已然落定。
掌櫃匆匆回到齊王府,將今夜之事細細稟報。
此時齊王朱榑正在書房與幕僚議事,聽聞後不禁挑眉:“先生如何看待此事?”
幕僚捋須沉吟:“王爺不妨先見見此人。若真如所說醫術通神,能解宮中燃眉之急,對王爺而言確是難得的機緣。”
齊王眸光閃動。
他自然明白其中關竅。
倘若那人真能治好母后的病,不僅父皇會對他另眼相看,便是太子和幾位皇兄也要承他這份情。
“傳他明日過府一敘。”齊王略作思忖便做了決定,“讓綢緞莊掌櫃引路。”
一直候在外院的掌櫃得了準信,喜形於色地告退。
他快步穿過月色下的庭院,心中暗忖:這位江東家若真能把握住這個機會,往後在這應天府,怕是真要平步青雲了。
掌櫃匆匆折返,正瞧見江葉躺在竹藤椅上,手捧清茶哼著小曲,好不愜意。
“江東家,大喜事!”掌櫃笑吟吟地湊上前。
江葉故作茫然:“徐掌櫃何出此言?”
“齊王殿下要見您!”徐掌櫃壓低聲音,拉著江葉往旅行社裡走。
再入這奇妙空間,徐掌櫃仍不免心神盪漾。
小橋流水間艴庢覒颍瑺澤瞎庥傲鬓D著異域風光,這般仙境般的佈置,若在太平時節早該門庭若市。
可惜如今宮中情形危急,誰敢在這節骨眼上尋歡作樂。
他轉念一想,若這位真能治好那位貴人,往後榮華富貴享之不盡,這旅行社何愁沒有生意。
收斂心神,徐掌櫃正色道:“實不相瞞,宮中那位鳳體欠安。齊王殿下聽聞先生醫術超群,特命在下引薦。若能治好,便是天大的機緣。”
見江葉沉吟,他又寬慰道:“陛下最是體恤百姓,絕不會隨意降罪,先生儘可放心。”
江葉頷首:“有勞徐掌櫃引路。”
二人當即動身前往齊王府。
齊王府的門房早已得了吩咐,見徐掌櫃帶著江葉前來,立即躬身引路。
朱漆大門緩緩開啟,露出層層遞進的院落,飛簷重重,望不到盡頭。
徐掌櫃在二門外便被攔下,管家面無表情地吩咐:“在此等候。”
這位在街面上頗有臉面的綢緞莊掌櫃,此刻只能垂手立在廊下,連踏入內院的資格都沒有。
管家引著江葉穿過三重月洞門,沿途但見亭臺樓閣錯落有致,太湖石堆砌的假山玲瓏剔透,抄手遊廊上的彩繪栩栩如生。
越往深處走越是僻靜,最後停在一處偏僻小院前。
“先生請。”管家推開虛掩的院門。
院內瀰漫著濃重藥味,正房傳來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兩個小廝遠遠躲在廊下,用袖子捂著口鼻。
江葉心下了然。
這並非齊王住處,而是要用重症病人試他醫術。
若他連這關都過不了,自然沒資格面見王爺。
管家暗中觀察,見這年輕人面對如此情形依然氣度從容,既無諂媚之態,也無惶恐之色,不由高看幾分。
“屋裡是王府一位老僕,病了大半年。”管家語氣平淡,“先生若能控制住病情,王爺自有重賞。”
這都不要求治好,而是控制住病情,可見其人只怕是病入膏肓,藥石難醫。
江葉緩步上前,尚未進門便聞得一股腐臭之氣。
掀簾入內,只見榻上躺著個骨瘦如柴的老者,面色青灰,胸脯劇烈起伏,每次咳嗽都帶出暗紅血絲。
“打盆清水來。”江葉挽起袖子,“再取一罈烈酒。”
管家使了個眼色,立即有小廝飛奔而去。
江葉俯身細看,只見老者指甲發紫,唇色暗沉,分明是肺癆重症。
【下一章稍等片刻。執筆還在努力碼字,最近事情有點多,耽擱了。】
第427章 神醫在世
下人將清水與烈酒放在門口便匆匆退開,連門檻都不敢邁過,顯然對屋內的傳染病恐懼至極。
管家則立在院中海棠樹下,看似悠閒,實則時刻關注著屋內動靜。
江葉走到榻前,看著老者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輕嘆一聲:“老人家,今日你命不該絕。”
他從系統空間取出一枚瑩潤的解毒丹,扶起老者時,只覺得他輕得像片枯葉。
丹藥入口即化,老者渾濁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清明,一股暖流自喉間蔓延至四肢百骸,多年來如影隨形的痛苦竟開始消散。
然而不過一盞茶的功夫,老者突然慘叫出聲,渾身劇烈抽搐起來。
原本枯槁的皮膚下彷彿有無數小蟲在蠕動,黑紫色的毒素從七竅緩緩滲出,惡臭撲鼻。
院外眾人聞聲,都不敢靠近檢視。
管家目光一直盯著那扇門,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玉佩,保持著鎮定。
“忍一忍。”江葉扶住老者顫抖的身軀,聲音沉穩,“這是在排毒。待這些汙穢排盡,你就能重新站起來了。”
老者咬緊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但聽到“重新站起來”五個字時,渾濁的眼中迸發出驚人的光彩。
他死死抓住床沿,指甲深深掐進木頭裡,硬是將後續的痛呼嚥了回去。
約莫半炷香後,老者突然噴出一大口黑血,整個人虛脫般癱軟在榻上。
但詭異的是,他灰敗的臉色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紅潤,急促的喘息也變得平穩綿長。
屋內動靜漸息,管家在院中揚聲問道:“先生可需相助?”
“備熱水與新衣。”江葉的聲音從容傳出。
不過片刻,僕從便將浴桶與新衣送至門前,卻仍不敢踏足屋內。
那老者雖還虛弱,卻已能自行下榻。他顫巍巍走到江葉面前,突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多謝恩公再造之恩!”老者淚流滿面,聲音哽咽,“我被這病折磨了三年,今日總算...總算...”
江葉俯身將他扶起:“老人家快去沐浴更衣吧。”
待老者洗乾淨後,江葉推開房門。
院中眾人原本還交頭接耳,待看清隨後走出的身影時,霎時間鴉雀無聲。
管家手中的玉佩“啪嗒”落地,他卻渾然不覺,眼睛瞪得如同銅鈴。
幾個小廝更是驚得連退數步,有人甚至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方才還奄奄一息的老者,此刻竟面色紅潤,步履穩健。
雖然身形依舊消瘦,但那雙眼睛炯炯有神,連佝僂的腰背都挺直了幾分。
“這、這...”管家指著老者,半晌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一個機靈的小廝失聲叫道:“陳伯!您、您真的好了?!”
被稱作陳伯的老者朗聲笑道:“全仗這位神醫妙手回春!”
說著又要下拜,被江葉及時攔住。
江葉對猶在震驚中的管家道:“可請府上大夫前來查驗。”
管家這才回過神,連忙吩咐:“快請張大夫!”
這位張大夫早前為陳伯灾螘r,曾斷言其病入膏肓,最多不過月餘壽命。
此刻他提著藥箱匆匆趕來,待看清陳伯面色紅潤、精神矍鑠的模樣,驚得連藥箱都差點脫手。
“這、這怎麼可能...”張大夫喃喃自語,忙不迭上前為陳伯悦}。
指尖觸及溫熱的腕脈,張大夫臉色驟變。
他反覆換了三次手,又檢視了陳伯的舌苔、眼瞼,最後倒退兩步,難以置信地搖頭:“脈象平穩有力,肺經暢通無阻...這分明是...是痊癒之象。”
管家急切追問:“當真痊癒了?”
“千真萬確。”張大夫激動得聲音發顫,“陳伯不僅肺癆痊癒,連帶著多年沉痾都一掃而空。敢問是哪位神醫出手?這等醫術,簡直是起死回生啊!”
管家卻不答話,只示意下人將張大夫請出府去。
張大夫一步三回頭,眼中滿是求知的渴望,卻終究不敢在王府造次。
待院中清淨,管家對江葉的態度愈發恭敬:“先生請隨我到偏廳稍候,容在下稟報王爺。”
偏廳內早已備好上等香茗和精緻茶點,兩個丫鬟垂手侍立,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管家親自為江葉斟茶後,快步往書房方向趕去,衣袂帶起一陣疾風。
穿過三道迴廊時,管家心中已是驚濤駭浪。
他侍奉齊王多年,見過不少名醫,可像這般能讓垂死之人頃刻痊癒的手段,簡直是聞所未聞。
若此人真能治好宮中那位……
想到這裡,他的腳步又加快了幾分。
管家一路小跑至書房外,平復了呼吸才推門而入。
齊王朱榑正與幕僚對弈,見他匆忙進來,不悅地蹙眉:“何事慌張?”
“王爺大喜!”管家一邊行禮,一邊聲音因激動而發顫回稟,“陳伯的肺癆...痊癒了。那位江先生,當真是華佗再世。”
齊王猛地起身:“你說什麼?陳伯痊癒了?!”
“千真萬確!”管家抬頭,眼中閃著興奮的光,“奴婢親眼所見。江先生進屋不過一炷香的功夫,陳伯就能自行下地行走,面色紅潤,連說話都中氣十足。張大夫方才赃^脈,確認肺癆已徹底痊癒。”
幕僚快步上前追問:“你可看仔細了?陳伯那病....”
“此事奴婢怎敢胡言。”管家激動道,“陳伯現在就在院裡,王爺隨時可以傳喚查驗。”
齊王與幕僚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迸發出狂喜之色。
這可是從天而降的潑天功勞!
若能借此治好母后,不僅能在父皇面前得臉,便是太子兄長也要記他這份人情。
“快請...”齊王話到一半突然改口,“不,本王親自去迎先生。”
他整理了下衣冠,大步流星朝外走去。
幕僚和管事,連忙跟上齊王的步伐。
三人穿過重重庭院,朝著偏廳疾步而去。
沿途侍女侍衛見王爺親自出迎,紛紛俯首行禮,而齊王無視周圍的奴僕,一心想著那位堪比神醫的江先生。
第428章 進獻江葉
齊王朱榑快步走進前廳,只見一位青衫男子臨窗而坐,側影清雋如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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