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執筆之人
第二天一早,崇禎都已經下完了早朝,曾玄等一群年輕遊客才睡眼惺忪地爬起來。
而江葉、張懷明、林如、太虛道長、王正剛等幾人倒是起了個大早,已經在偏殿用早膳了。
江葉一看到曾玄他們進來,立刻熱情地招呼:“快來快來!今天有御廚特製的香辣豆腐包!味道絕了!都嚐嚐!”
他一邊自己吃得津津有味,一邊極力推銷。
不得不說,御廚的手藝確實非凡,雖然第一次做這吃食,但把握得極好,豆腐餡嫩滑無比,辣味醇厚鮮香,麵皮鬆軟可口,比江葉在現代吃過的任何一家都要好吃。
眾人見江葉如此推崇,也紛紛好奇地嚐了嚐。
喜歡吃辣的人,如郭帥、時墨等,頓時眼睛一亮,讚不絕口;而不能吃辣的人,如蘇小小、李佳佳,則被辣得直吐舌頭,無福消受這“美味”。
用過早膳,崇禎早已安排了駱養性,派遣一隊便裝的逡滦l好手,負責護衛張懷明這一大群遊客在京城內遊覽。
駱養性自然不敢怠慢,派出的都是精銳且機靈的下屬。
無論是來過一次的丁高,還是其他首次到來的遊客,這都是他們第一次真正悠閒地逛一逛四百年前的北京城。
相比於古樸恢弘的秦咸陽,或是邊塞風情的龜茲,明朝的京城作為帝國的首都,其繁華程度、商鋪種類、商品齊全度,都遠非前兩者可比。
這群購買力驚人的“現代土豪們”一進入商業區,立刻如同脫淼囊榜R,再次開啟了“逛吃買”的模式,看得後面護衛的逡滦l暗自咋舌。
中午時分,眾人更是包下了京城最大酒樓最好的雅間,美美地搓了一頓地道的明代大餐,個個吃得心滿意足。
而江葉,則沒有參與這趟購物美食之旅。
他還有正事要忙。
他得將承諾給崇禎的物資,分批咚偷骄╃苤車膸滋庩P鍵軍營和糧倉。
更讓王承恩和駱養性提心吊膽的是,崇禎皇帝竟然不顧他們的勸阻,堅持要換上便服,親自跟著江葉一同“微服”出行,美其名曰“視察物資發放,體察軍情民情”。
其實,就是收買軍心。
深夜時分,江葉與崇禎一行人方才風塵僕僕地順利返回京城。
這一整日的奔波勞碌,效果卻是顯而易見的。
皇帝陛下親自深入軍營,發放嶄新的軍服、不一樣的利器,更是當場補發了長期拖欠的軍餉。
這對於底層的兵卒而言,不僅僅是物資上的補充,更是一種無上的榮耀與激勵,極大地提振了京營將士計程車氣與忠铡�
回到皇宮,二人簡單洗漱一番,洗去滿身的疲憊與塵土。
雖然身體乏累,但崇禎的眼神卻異常明亮,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有震撼,有沉重,更有一種破釜沉舟後的堅定。
他屏退左右,與江葉對坐,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先生,朕今日方知,朕的軍營,竟是如此模樣。器械破敗,兵卒面有菜色,軍紀亦顯渙散……若非親眼所見,朕竟不知天子腳下,京營重地,已糜爛至此。”
他苦笑一聲,語氣愈發沉重:“京營尚且如此,那九邊重鎮、各地衛所……朕簡直不敢想象。朕這個皇帝,當得真是……”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口,但那份深深的自責與無力感,卻瀰漫在空氣中。
第291章 與崇禎道別
江葉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他知道此刻的崇禎更需要一個傾聽者。
沉默良久,崇禎忽然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向江葉,“江先生,你說……朕是不是一個很失敗的皇帝?”
江葉迎著他的目光,斟酌了片刻,方才緩緩開口:“大明積弊已深,猶如一棵內部已被蛀空的大樹,非一日之寒。陛下已盡力在做,並非無所作為。”
崇禎知道江葉這話更多是在安慰自己。
他對自己有幾斤幾兩,心裡其實很清楚。
但他仍然很感激這份寬慰,至少還有人願意肯定他的努力。
他長長嘆了口氣,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帶著無限的嚮往與感慨:“朕有時真想,朕若是有太祖高皇帝那般雄才大略,或是有成祖文皇帝那般英武果決,便好了。若是由他們來面對今日之局,定然、定然會比朕做得好。”
江葉沉默了。
歷史沒有如果,而朱元璋和朱棣的雄才大略與鐵血手段,也並非人人都能擁有和承受。
半晌後,崇禎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江葉,那雙原本因疲憊而有些血絲的眼睛裡,此刻充滿了濃濃的不捨。
因為再過三個時辰,天就要亮了,江葉他們就要離開了。
崇禎瞥了江葉一眼,又迅速轉過頭,假裝望著窗外的殘月,聲音低得幾乎像是在自言自語,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悵惘:“江葉,你若能留下,那該有多好。”
這聲低語,在寂靜的深夜顯得格外清晰。
江葉聽到了。
他靜默了片刻,聲音平穩:“陛下,我會再回來的。”
江葉繼續道:“我希望,下次再來的時候,能看到一個不一樣的的大明。一個……更有生氣,更有希望的大明。”
崇禎重重地點頭,如同立下誓言般許下承諾。
“好!朕答應你!一定!”
這一個“好”字,承載了一位帝王在絕境中發出的、最鄭重的承諾。
第二天,清晨的陽光灑在紫禁城恢弘的殿宇之上,卻驅不散皇極殿前廣場上瀰漫的離愁別緒。
早上九點整,崇禎皇帝率領著滿朝文武百官,肅立於殿前,為江葉一行人送行。
那輛銀白色的旅遊大巴車靜靜地停在那裡,與周圍紅牆黃瓦的古典建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江葉與三十名遊客站在車門前,準備登車。
江葉走上前,對著站在百官最前方,身穿龍袍的崇禎,鄭重地抱拳:“陛下,保重。”
崇禎眼中滿是不捨,“江葉,不要忘記……我們之間的約定。”
江葉迎著他的目光,認真地點頭:“不會忘記。”
說完,他不再多言,轉身,最後一個登上了大巴車。
車門緩緩關閉,將內外隔絕。
下一秒,一道柔和卻耀眼的白色光柱毫無徵兆地從天而降,瞬間將整輛大巴車完全吞沒!
光芒持續了短短一瞬,便驟然消失。
而隨著光芒一同消失的,還有那輛銀白色的大巴車。
原本停車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彷彿一切都從未出現過。
崇禎的目光依舊停留在那片空地上,久久不言,深邃的眼眸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而他身後的文武百官們,也全都屏息靜氣,安靜地垂首候著,偌大的廣場上鴉雀無聲,誰也不敢在此刻發出半點聲響。
……
幽暗虛無的時空隧道內,銀白色的大巴車平穩地行駛著。
江葉看著車上帶著滿足笑容的遊客們,最後將目光落在了凱文身上,“凱文,回去後如果遇到什麼麻煩,記得給我打電話。”
凱文聞言,笑著點點頭,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表示明白。
唰!
三十道柔和而純白的光芒,毫無徵兆地同時在車廂內不同的座位上亮起,徽衷诿恳晃贿[客的身上。
眾人還沒來得及與江葉好好道別,便隨著那道柔和的白光,一同消失在車廂內。
他看著那些空了的座位,伸展了一下四肢,嘴裡嘟囔了一句:“得,又剩我一個了。也該回家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道璀璨而溫暖的金色光芒自他腳下盪漾開來,如同水波般迅速向上蔓延,溫柔地將他全身徽帧�
下一秒,這金色的光芒猛地一收,連同其中的江葉一起,徹底消失在了空曠的車廂裡。
……
當那熟悉的鎏金色光芒如同潮水般褪去,眼前的景象已然切換。
江葉已回到自家客廳中央,窗外是杭城熟悉的街景,陽光正好。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向後一倒,重重地陷進了柔軟舒適的沙發裡,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呼——可算是回來了!”
深山,破舊卻潔淨的道觀內。
九點十二分整,正殿中央毫無徵兆地迸發出一團柔和而純白的光芒,將昏暗的殿宇照亮了一瞬。
光芒迅速收斂、褪去,露出了其中一道身影,正是須發皆白、道袍微皺的太虛道長。
他眨了眨眼,適應了一下殿內熟悉的光線,目光首先落在了那尊沉默而莊嚴的祖師爺雕像上,眼神中比往日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深邃。
旋即,他似有所感,微微側頭,目光精準地投向了殿門方向。
只見門邊,一個小腦袋正鬼鬼祟祟地探出來,不是他那頑皮的小弟子玄清又是誰。
“玄清。”太虛道長的聲音平穩地響起,聽不出喜怒。
玄清見師父發現了自己,也不躲藏了,嘿嘿笑著蹦跳進殿內,湊到太虛道長身邊,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好奇。
“師父!您回來啦!怎麼樣怎麼樣?秦朝、大唐、大明,好玩不?開不開心?”
若是往常,太虛道長少不得要訓斥他幾句“跳脫浮躁”、“心性不定”。
但今日,老道長只是靜靜地看著小徒弟那充滿活力的笑臉,半晌,才緩緩問出一句:“此等千載難逢之機緣,你便這般輕易讓與為師,不後悔?”
玄清聞言,收起了幾分嬉笑,神情變得認真起來。
他搖搖頭,語氣篤定:“不後悔!一點兒都不後悔!師父你去,比徒兒我去合適多了!徒兒還年輕,以後說不定還有機會呢!”
第292章 遊客遇到麻煩
他說得理所當然,彷彿將那珍貴的名額讓出去,是再天經地義不過的事情。
太虛道長凝視著小徒弟清澈坦蕩的眼眸,那裡面沒有一絲一毫的勉強與虛假。
良久,老道長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欣慰與柔和,低聲喃喃道:“痴兒……你長大了。”
玄清聽到師父這近乎誇獎的話,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撓著頭嘿嘿傻笑。
太虛道長輕輕拂了拂道袍,神色恢復了一貫的沉靜,吩咐道:“為師此行,略有所悟,需閉關靜修一段時日。這段日子,觀中諸事,便由你來看管。務必安分守己,靜心功課,不可惹是生非,可知?”
玄清一聽,立刻挺起小胸脯,用力拍了幾下,信誓旦旦地保證:“師父您就放心閉關吧!徒兒一定把咱們觀裡裡外外都打理得妥妥當當!絕不出去闖禍!保證您出關的時候,道觀一根草都不會少!”
看著小徒弟那副努力做出可靠模樣的神情,太虛道長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身朝著後山靜室的方向緩步走去。
紐約,曼哈頓,一家原本氛圍輕鬆優雅的餐廳,此刻卻被一種前所未有的緊張和恐懼所徽帧�
餐廳外圍滿了警車,刺眼的警燈不斷旋轉,黃色的警戒線將好奇的人群隔絕在外。
餐廳內部,所有顧客和工作人員都抱著頭,蹲在地上或坐在椅子上,被持槍的警察嚴密看守著,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驚恐。
他們從未經歷過如此陣仗,這簡直像是在抓捕什麼極度危險的國際重犯。
徐莉蹲在人群中,心臟狂跳,手心冰涼。
她心中有一種強烈的、不祥的預感。
這些人,極大可能是衝著她男朋友凱文來的!
就在這時,街道上一輛毫不起眼的黑色轎車疾馳而來,猛地剎停。
車上迅速下來幾名穿著西裝、氣質冷峻的男子,為首一人眼神銳利如鷹。
他們無視了外圍的警察,直接出示證件後走進了餐廳。
為首的那名中情局男子凌厲的目光掃過全場,聲音不帶絲毫感情:“目標消失的具體位置,在哪裡?”
一名負責現場指揮的警官立刻指向餐廳靠窗的一個卡座:“就是那裡,先生。”
史密斯探員的目光立刻鎖定那個空位。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錶,沉聲問身旁的下屬:“從他消失到現在,過去多久了?”
“十一分鐘,長官。”下屬迅速回答。
史密斯探員眼中精光一閃。
根據他們目前掌握的線索,異世界時間流速與藍星不同,大致是“彼方一日,此地兩分鐘”。
按照這個比例計算,那個叫凱文·米勒的小子,差不多該回來了。
當時針指向第十二分鐘整時。
異變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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