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貨帶去的景區能考古 第136章

作者:執筆之人

  第四支小隊的成員身形精瘦,行動間幾乎無聲。

  隊長微微頷首:“‘暗刃’小隊,代號‘幽影’。”

  “無聲。”

  “瞬光。”

  “裂帛。”

  ……

  最後一支小隊起身時,車廂內的溫度似乎都降了幾分。

  隊長面容冷峻,聲音如鐵:“‘寒鋒’小隊,代號‘霜刃’。”

  “凜冬。”

  “碎雪。”

  “孤狼。”

  ……

  江葉聽完所有隊伍的自我介紹,目光緩緩掃過車廂內每一張堅毅的面孔,沉聲開口:“想必各位都很清楚,我們此行的目的地意味著什麼。”

  說到此處,他聲音略一停頓,接著說道:“1937年的**,那是個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的地方。我必須提醒各位,這次旅程的危險程度遠超想象,稍有不慎就可能……”

  “江導。”蒼龍突然站起身打斷了他,那雙如鷹般銳利的眼睛直視江葉,“你不用擔心我們。從接到任務那天起,我們就已經知道了自己的使命。”

  赤羽跟著站起來,她摘下軍帽,露出利落的短髮,“危險?我們當然怕。但我們這些受過專業訓練的人都怕的話,那些手無寸鐵的老百姓呢?那些只受過基礎訓練的年輕士兵呢?他們該有多害怕?”

  鐵壁跟著起身,聲音沉悶,“我們這次出來,就沒打算活著回去。”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

  “沒打算活著回去!”五十個聲音同時響起,震得車窗微微顫動。

  寒刃最後一個起身,他走到江葉面前站定,突然抬手敬了一個軍禮,眼神鄭重,“江導,請您務必保護好自己。您的命,比我們所有人的加起來都有價值。”

  出發前,他們所有人都接到一道密令。

  不惜一切代價,確保江葉安全歸來。哪怕全軍覆沒,也要讓他活著回到現代。

  江葉看著眼前這些視死如歸的戰士,喉頭髮緊。

  窗外,車頂的光落在他們臉上,將那些堅毅的輪廓勾勒得愈發深刻。

  最終他只說了這一個字,“好。”

  就在這時,一道耀眼的白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將整輛大巴車完全吞沒。

  那光芒強烈得近乎實質,車內的所有人下意識的閉上眼。

  刺目的白光消散後,所有人猛地睜開眼。

  硝煙灌入鼻腔,焦土的氣息混著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天空被炮火染成暗紅色,灰燼如黑色的雪片般飄落。

  倒塌的房屋下,一截蒼白的手臂從廢墟中伸出,五指僵硬地張開,彷彿在生命最後一刻仍試圖抓住什麼。

  不遠處,半截焦黑的軀體掛在斷裂的梁木上,內臟早已被炸空,只剩破碎的布料在風中飄蕩。

  “警戒!”蒼龍低喝一聲,五十人瞬間散開,形成戰術陣型。

  槍械上膛的聲音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眼神銳利如刀,掃視著這片滿目瘡痍的土地。

  江葉站在原地,靴底陷入黏稠的血泥中。

  他腳邊躺著一個孩童,或許曾經是個孩童,如今只剩半邊焦糊的頭顱,空洞的眼眶望著天空。

  更遠處,成堆的屍體被胡亂壘在一起,有老人,有婦女,有穿著學生裝的少年……

  他們的血匯成暗紅色的小溪,沿著龜裂的土地蜿蜒流淌。

  赤羽的呼吸驟然粗重,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死死攥緊拳頭,強壓住心頭翻湧的殺意。

  鐵壁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風嗚咽著捲過廢墟,帶起幾張燒焦的書頁。

  某頁殘破的課本上,還能辨認出“國文”二字,以及半首被血染紅的詩句:“山河破碎風飄絮……”

  寒刃突然單膝跪地,從焦土中拾起一枚小小的長命鎖。

  銀鎖已經變形,但“平安喜樂”四個字仍清晰可見。

  他沉默地將它放回原地,起身時眼中已是一片決絕的寒意。

  “砰——”

  遠處傳來零星的槍響,夾雜著刺耳的“八嘎”叫罵聲。

  幽影半蹲在廢墟高處,狙擊鏡後的眼神冰冷,“十點鐘方向,日-軍小隊,十二人。”

  他的聲音透過耳麥傳入每個人耳中,“正在追擊三名平民。”

  五十道身影瞬間散開,如同無聲的死神。

  蒼龍的槍口率先鎖定目標。

  一名舉著軍刀的日-本軍官正獰笑著瞄準奔逃的中年男子。

  “嗖!”

第221章 救人

  子彈破空而出,精準貫穿軍官的眉心。

  血花炸開的瞬間,那名中年男人踉蹌著撲倒在地,驚恐地回頭,卻只看到敵人突然僵直倒下的身影。

  “敵襲!”剩餘的日-本兵慌亂四顧,步槍胡亂指向四周。

  但他們找不到開槍的人。

  “砰!砰!砰!”

  接連不斷的槍聲從四面八方響起,每一發子彈都帶著刻骨的仇恨。

  一名日-本兵剛躲到樹後,就被赤羽的穿甲彈連人帶樹轟成兩截。

  另一名試圖舉槍反擊的,被寒刃的狙擊彈直接掀飛了天靈蓋。

  江葉站在斷牆後,手中的手槍冒著淡淡青煙。他的子彈是從左眼貫入,將那名日-本兵的腦漿都掀了出來,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十二具屍體幾乎同時倒地,血滲進焦土。

  那三名百姓癱坐在血泊中,呆滯地看著突然出現的神秘隊伍。

  中年男子顫抖著嘴唇,卻發不出聲音。

  他怔怔地望著眼前這群人,他們的制服筆挺得沒有一絲褶皺,靴子鋥亮得能照見血色的天空,裝備精良得像是從畫報裡走出來的洋人軍隊。

  他見過川軍。

  那些穿著草鞋、揹著大刀,從幾千裡外徒步趕來的漢子們,腳底板磨得見了骨頭,卻還在唱著“誓死不退”的軍歌。

  他見過桂軍。

  那些瘦小的南方兵,端著比人還高的步槍,餓得兩眼發綠卻死守著陣地,直到被炮火吞沒。

  可眼前這些人……

  “你們……”中年男人聲音嘶啞,乾裂的嘴唇滲出血絲,“是哪部分的弟兄?”

  蒼龍緩緩摘下戰術頭盔。

  他的額角有一道疤痕,那是某次邊境任務留下的,此刻卻像是某種宿命的印記。

  他蹲下身,平視著對方仿徨的雙眼,一字一頓道:“我們是中國軍人。”

  簡單的七個字,卻讓中年男人突然渾身顫抖。

  他突然抓住蒼龍的手臂,那雙手佈滿老繭,掌心全是逃命時磨破的血口子。

  他嘴唇顫抖著,聲音嘶啞得不成調, “長官,這一仗,咱們能贏嗎?”

  血絲從他眼角滲出,混著淚滾落,“那些畜生、那些畜生把我閨女……”

  他的喉嚨裡發出破碎的嗚咽,再也說不下去。

  蒼龍單膝跪地,雙手用力握住對方枯瘦的肩頭,防彈衣上的彈痕硌著老人的掌心,卻讓人莫名安心。

  “能贏。”

  這兩個字擲地有聲,在炮火間隙中清晰可聞。

  “一定會贏。”

  中年男人那雙渾濁而彷徨的眼中迸發出驚人的亮光。

  “現在,往西走。”蒼龍快速塞給他一個指南針,“三里地外有片蘆葦蕩,從那邊穿過去。”

  三人踉蹌著離去時,不斷回頭張望。

  他們看見那支神秘的隊伍逆著火光前進,背影漸漸被硝煙吞沒。

  中年男人突然跪倒在地,朝著那個方向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焦土上,留下幾滴新鮮的血跡。

  那是他磕破的額頭流下的,和這片土地上千萬人的血,融在了一起。

  “要贏啊……”風聲裹挾著這句呢喃,飄向遠方。

  一處廢墟處,五十一人停下的步伐。

  裂帛的耳機中傳來斷斷續續的日語通訊,他眼神驟然一冷,迅速調頻接入隊伍頻道,“截獲日-軍通訊,他們在下游兩公里處的渡口設伏,故意放百姓聚集,準備進行屠殺取樂。”

  “狗日的!”驚雷一拳砸在斷牆上,碎石簌簌落下。

  霜刃雙眸眯起,眼中殺意畢現,“具體方位?”

  “渡口西側三百米,蘆葦叢裡貓著兩挺歪把子。”裂帛的聲音像摻了冰碴,“河對岸的老槐樹底下,還趴著個拿九七式的。”

  蒼龍快速調出地圖,眼中寒光一閃,“與我們原定路線重合。”

  他猛地合上地圖,“調整計劃。優先解救百姓,全殲敵軍。”

  五十道身影如幽靈般散開。

  赤羽帶領朱雀小隊沿河岸潛行,玄甲組負責清除機槍點,寒鋒的狙擊手已鎖定對岸制高點。

  江葉跟在隊伍中央,手中的平板顯示著實時的熱成像,代表日-軍的紅色光點正呈扇形包圍著渡口。

  遠處隱約傳來孩子的哭聲。

  “畜生。”幽影的狙擊鏡裡,已經能看到蘆葦叢中閃著冷光的機槍槍管,而渡口處,黑壓壓的百姓正惶恐不安地聚集。

  蒼龍舉起三根手指,在通訊頻道下達最後指令。

  “三。”

  五十支槍械同時上膛。

  “二。”

  夜視儀泛著幽綠的冷光。

  “一。”

  渡口的日-軍指揮官正舉起軍刀,嘴角掛著獰笑。

  “行動!”

  日-軍指揮官的軍刀剛剛舉起,寒刃的狙擊彈已經撕裂空氣,精準地貫穿了他的太陽穴。

  鮮血和腦漿噴濺在身後的蘆葦上,指揮官的身體還保持著舉刀的姿勢,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驟然響起,卻不是來自日-軍的機槍。

  渡口的百姓們驚恐地抱頭蹲下,婦女們將孩子死死摟在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