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人叫朕
“爸……爸……”許晨曦有些被嚇到了，聲音小了下去。
林雪深吸一口氣，轉身往廚房走。
“林雪……”許成梁叫住她，“你……你怎麼了？”
“沒怎麼。”林雪頭也不回，“我去拿筷子。”
許成梁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有些納悶。
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不高興了？
他抱著女兒坐下，想了想，突然明白了。
林雪這是……吃醋了？
因為女兒先叫了爸爸，沒叫媽媽？
許成梁忍不住笑了。
這也太可愛了吧。
林雪從廚房出來，手裡拿著筷子。
她把筷子放在桌上，臉色還是有些不好看。
“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她淡淡地說。
“林雪……”許成梁叫住她，“你是不是吃醋了？”
“沒有。”林雪否認。
“還說沒有。”許成梁笑道，“你看你這臉色，都快黑成鍋底了。”
“我哪有……”林雪辯解，但聲音明顯底氣不足。
“晨曦，叫媽媽。”許成梁抱著女兒，耐心地說，“媽媽……媽……媽……”
許晨曦看著許成梁，歪著小腦袋。
“爸……爸……”
她還是隻會叫爸爸。
林雪在旁邊聽了，更不高興了。
“算了算了。”她擺手，“你們父女倆感情好，我不摻和了。”
“哎呀，別生氣嘛。”許成梁趕緊哄她，“晨曦只是先學會叫爸爸，過幾天就會叫媽媽了。”
“過幾天？”林雪瞪著眼睛，“我懷胎十月，生她的時候差點沒命，平時照顧她吃喝拉撒……結果她第一句話居然叫的是爸爸！”
“這……”許成梁撓了撓頭，“可能是因為……'爸爸'比'媽媽'好發音？”
“好發音？”林雪冷笑，“那為什麼別人家的孩子都先叫媽媽？”
“這……”許成梁被問住了。
他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算了算了。”林雪嘆了口氣，“反正我也習慣了。從小到大，晨曦就跟你親。”
“哪有……”許成梁趕緊否認，“晨曦也很喜歡你的。”
“喜歡我？”林雪指了指自己，“那她怎麼不叫我？”
“這……”許成梁又被問住了。
許晨曦坐在許成梁懷裡，看著爸爸媽媽說話。
雖然聽不懂，但她能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
小傢伙眨了眨眼睛，突然伸出小手，朝著林雪的方向。
“媽……”
林雪愣住了。
“什麼？”
“媽……媽……”許晨曦努力地發音。
雖然發音還不是很清楚，但確實是在叫“媽媽”。
林雪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晨曦……你叫我了……”她衝過來，從許成梁懷裡把女兒抱過去，“你真的叫我了……”
許晨曦被抱得緊緊的，有些不舒服。
“媽媽……”她又叫了一聲。
“哎！”林雪激動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我的乖女兒……媽媽的乖女兒……”
她抱著女兒，在屋裡轉圈。
跟剛才的許成梁一模一樣。
許成梁坐在一邊，看著這一幕，心裡暖洋洋的。
雖然林雪剛才吃醋了，但現在看她這麼高興，一切都值了。
林雪抱著女兒轉了好幾圈，終於停下來。
她坐在炕邊，看著女兒的小臉。
“晨曦，再叫一聲媽媽。”
“媽媽……”許晨曦很配合。
“哎！”林雪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再叫一聲。”
“媽媽……”
“哎！”
“媽媽……”
“哎！”
母女倆就這樣一問一答，玩得不亦樂乎。
許成梁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別把孩子累著了。”他說道，“快吃飯吧，菜都涼透了。”
“哦。”林雪這才停下來，把女兒放在炕上。
三人圍坐在炕桌旁。
許成梁吃著飯，看著妻子和女兒，心裡滿是幸福。
這就是家的感覺啊。
……
吃完飯。
林雪收拾碗筷去廚房洗。
許成梁抱著女兒，坐在炕上。
“晨曦，爸爸給你講個故事好不好？”
許晨曦眨著大眼睛，似乎在說“好”。
“那爸爸就講個小紅帽的故事。”許成梁清了清嗓子，“從前，有一個小女孩，她有一頂紅色的帽子……”
他用很慢的語速講著。
雖然知道女兒聽不懂，但他還是講得很認真。
“小紅帽去看外婆，路上遇到了大灰狼……”
“大灰狼問小紅帽，你要去哪裡啊……”
“小紅帽說，我要去看外婆……”
許晨曦聽得很專心。
雖然聽不懂，但她喜歡聽爸爸的聲音。
而且爸爸講故事的時候，還會做各種表情和動作。
比如學大灰狼的樣子，齜牙咧嘴。
比如學小紅帽的樣子，歪著腦袋。
小傢伙被逗得咯咯直笑。
“爸爸……”她拍著小手。
“哎。”許成梁應著，繼續講故事，“後來啊，獵人來了，把大灰狼的肚子剪開，救出了外婆和小紅帽……”
“從此以後，小紅帽再也不敢一個人去樹林裡了……”
“故事講完了。”
許晨曦聽完，似乎有些不滿足。
“爸爸……”她又叫了一聲。
“還想聽？”許成梁笑道，“那爸爸再講一個。”
“這次講白雪公主的故事……”
林雪從廚房出來，看見父女倆在炕上玩得開心，嘴角也露出笑容。
她走到炕邊坐下，靜靜地聽著許成梁講故事。
“從前，有一個美麗的公主，她的皮膚像雪一樣白……”
“所以大家都叫她白雪公主……”
“白雪公主有一個壞心眼的後母……”
“後母嫉妒白雪公主的美貌，想要害死她……”
許晨曦聽得津津有味。
雖然她聽不懂，但她喜歡聽爸爸講故事的聲音。
而且爸爸講到壞心眼的後母時，還會做出兇狠的表情。
講到七個小矮人時，還會做出矮小的樣子。
小傢伙被逗得咯咯直笑。
許成梁講了好幾個故事。
小紅帽、白雪公主、灰姑娘、睡美人……
他腦子裡記得的童話故事，都講了一遍。
講到最後，許晨曦終於困了。
小腦袋一點一點的，眼皮越來越沉。
“困了？”許成梁輕聲問。
許晨曦打了個小哈欠。
“爸爸……”她含糊地叫了一聲。
“乖，睡吧。”許成梁把女兒放在被窩裡，給她蓋好被子。
林雪也躺下，摟著女兒。
許晨曦很快就睡著了。
小嘴微微張著，呼吸均勻而平穩。
許成梁看著女兒熟睡的樣子，心裡湧起一股溫柔。
這就是自己的女兒啊。
肉嘟嘟的小臉蛋，長長的睫毛，小小的鼻子……
每一個細節都那麼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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