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人叫朕
“哇,媽,您今兒一大早就炒兩個菜?”許成才驚訝地說道。
“不是我做的,是你大哥做的。”張素瑤糾正道。
“啥?大哥做的?”
許成功和許成才再次震驚,齊刷刷地看向許成梁。
許成梁點了點頭:“趕緊吃吧,一會兒涼了。”
許成功和許成才半信半疑地坐下,各自夾了一筷子土豆絲放進嘴裡。
下一秒,兩人的表情同時變了。
“嗯?這麼好吃?!”
許成功瞪大眼睛,“大哥,這真是你做的?”
“廢話,不是我做的還能是誰做的?”許成梁沒好氣地說道。
許成才崇拜的看著他:“大哥,要不以後家裡的飯就你來做吧!你做的太好吃了!”
許成梁瞥了兩人一眼:“那你倆準備怎麼分工?”
“啊?分工?”
許成功和許成才一愣。
“是啊,分工。我做飯,你倆幹啥?”
許成梁一臉嚴肅:“早上不起床,吃完飯就出去玩,餓了才回家,回家就睡覺,你們倆這日子過得可真舒坦啊!”
許成才不服氣地辯解道:“我們不是出去玩,是跟朋友在一起!那都是鐵瓷!”
鐵瓷就是鐵瓷,關係鐵得瓷實!
這叫社交,懂不懂?
許保田和張素瑤聽見許成梁以大哥的身份管教弟弟,都十分驚訝。
這小子今天是吃錯藥了?
以前從來不管弟弟的,今天居然主動教訓起他們來了?
許成梁沒理會他們的不滿:“爸,我覺得應該給成功和成才找份工作。哪怕是臨時工也好,有了工作,他們才不會整天無所事事,在外面瞎混。”
“說得對!”許保田看向許成功和許成才:“你們倆聽見沒?整天在外面瞎混,能有啥出息?趕明兒我給你們找份工作,老老實實上班掙錢,別再讓我操心了!”
張素瑤也贊同道:“對,當家的,你在機械廠走走關係,把他們倆也安排進廠當學徒。跟著師傅好好學技術,將來也能有份正經工作。”
許保田沉吟片刻,說道:“機械廠想進的人多了去了,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安排進去的。不過我盡力想想辦法,看能不能給他們倆弄個學徒的名額。”
雖然難辦,但為了兒子,也得試試。
許成功和許成才一聽要上班,臉都綠了。
“爸,我們不想上班......”
許成功小聲說道。
上班多累啊!
哪有在外面跟朋友玩舒服?
“不想上班?那你們想幹啥?”
許保田瞪著眼睛。
“整天混吃等死?早晚惹禍?你們倆給我好好學學你大哥!人家現在多懂事!”
許成功不服氣地犟嘴:“大哥以前在肉聯廠還闖禍呢,放走了豬,差點被趕出廠!”
許保田一聽,頓時火冒三丈。
“你小子還敢頂嘴?我讓你們學你大哥現在的表現!現在!懂不懂?你大哥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你們倆睜大眼睛看看!”
說著,許保田就要動手教訓許成功。
許成梁眼疾手快,趕緊從牆上取下雞毛撣子:“爸,您要揍就用這個。”
第3章 敬而遠之
許保田接過雞毛撣子,對著許成功就是一頓抽。
“讓你頂嘴!讓你不聽話!”
許成功在屋裡亂跑,嘴裡嗷嗷叫著。
“哎呀爸!我錯了!我錯了!”
我就隨口一說,至於嗎?
大哥你坑我!
許保田追著許成功滿屋子跑,順手還抽了許成才一下。
“哎呀!爸!我啥都沒說啊!”
許成才捂著屁股,委屈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我招誰惹誰了?
我就坐在這兒吃飯,躺著也中槍?
“你整天跟著你二哥瞎混,也該揍!”
許保田毫不留情地說道。
張素瑤趕緊上前攔住:“行了行了,別打了!孩子知道錯了!”
這當爹的,下手也太狠了。
許成功和許成才趁機一溜煙跑了出去。
兩人衝出院子,一路狂奔。
街坊鄰居看見他們,紛紛調侃道:
“喲,成功、成才,今兒又捱揍了?”
“你倆這一天不捱揍,是不是渾身不舒服啊?”
許成功和許成才顧不上回應,一直跑到大街上才停下來。
兩人氣喘吁吁地站在牆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二哥,都怪大哥!”
許成才咬牙切齒地說道。
“要不是他多嘴,咱們能捱揍嗎?”
平時大哥都不管我們,今天突然裝什麼好人?
害得我們捱了一頓揍!
許成功也是滿肚子怨氣。
“就是!以前大哥從來不管我們,今天不知道發什麼瘋!”
“還讓爸給我們找工作,這不是要我們的命嗎?”
上班多累啊!
我寧願在外面晃悠,也不想去上班!
兩人越想越氣,最後達成一致。
“以後咱們都不理他了!”
“對!不理他!”
哼,讓他自己得意去吧!
兩人說完,晃晃悠悠地往衚衕深處走去。
院子裡,許成梁看著兩個弟弟跑遠的背影,搖了搖頭。
這倆孩子,還得慢慢調教。
不過有系統在,我的日子肯定會越過越好。
到時候讓他們看看,跟著大哥混,絕對沒錯!
今天是週末,許成梁不用去肉聯廠幹活。
吃完早飯後,他回到自己屋裡,開始盤點積蓄。
從床底下摸出一個鐵皮盒子,開啟一看,裡面零零散散地放著幾張毛票和一些硬幣。
許成梁仔細數了數,一共九塊三毛錢。
就這點錢?
我前世一頓外賣都不止這個價!
不對,這是五十年代,九塊錢其實也不算少了。
爸一個月工資才六十四塊,養活全家五口人。
平攤下來,一個人一個月也就十二塊多。
我這九塊三毛,算是小半個月的生活費了。
雖然這麼想著,許成梁還是覺得手頭太緊了。
男人什麼時候都不能沒錢啊!
錢不是萬能的,但沒錢是萬萬不能的!
這話放在哪個時代都適用!
得想辦法賺點外快才行。
不然這日子過得太拮据了,連買根冰棒的自由都沒有。
許成梁把錢裝回鐵皮盒子,塞回床底,起身準備出門溜達溜達。
正好去街上逛逛,看一看這五十年代的四九城是什麼樣子。
前身的記憶雖然有,但畢竟不如親眼所見來得真切。
而且說不定還能發現點商機呢?
許成梁換了件稍微乾淨點的棉遥崎T走了出去。
從後院往前院走,得經過中院。
剛走到中院,就看見一個年輕姑娘正從對面的屋子裡走出來。
姑娘看上去十七八歲,梳著兩條麻花辮,穿著一件洗得發白但很整潔的藍色棉遥樀鞍诇Q,五官清秀,眼睛大大的,睫毛很長。
雖然穿著樸素,但掩蓋不住她的清純。
許成梁腦海裡立刻浮現出前身的記憶。
這姑娘叫馮珊珊,是他的鄰居,住在中院。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算是青梅竹馬。
前身打小就喜歡這姑娘,把她當成自己的心上人。
每個月的零花錢,過年的壓歲錢,全都花在馮珊珊身上了。
給她買零食,買汽水,只要馮珊珊想吃啥,前身砸鍋賣鐵也得給她買。
結果呢?
馮珊珊把前身對她的好當成理所當然,不但不感激,還經常主動索取。
“成梁,我想吃糖葫蘆。”
“成梁,我想喝汽水。”
“成梁,我想吃冰棒。”
前身就像個應聲蟲,馮珊珊要啥,他就給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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