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界倒爺:從1988到2025 第93章

作者:幼兒園小火車

  陸唯把兩隻還在掙扎的野雞並在一起,從挎包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麻繩,動作熟練地把兩隻野雞的爪子和翅膀分別捆好,讓它們再也撲騰不起來。

  他一邊忙活,一邊笑著解釋:“看到我剛才扔的帽子沒?”

  韓甯點頭。

  “野雞這東西,眼神其實不算太好,尤其是在緊張的時候,容易看花眼。

  它們把我扔出去的帽子,當成從天上俯衝下來抓它們的‘老鷹’了。

  老鷹,是野雞最怕的天敵,一旦被老鷹在半空中盯上,基本是十死無生,這恐懼是刻在它們骨子裡的。

  所以,一看到天上有‘黑影’撲下來,它們的本能反應不是繼續飛,而是立刻找地方躲藏。這雪地鬆軟,它們覺得鑽進去就能把自己藏起來,躲過一劫。”

  陸唯把捆好的野雞扔在雪地上,拍了拍手上的雪屑和幾根雞毛,繼續說道:“實際上這招對老鷹沒啥大用,老鷹眼睛尖著呢,雪地藏雞,一眼就能看穿,照樣能抓出來。

  但野雞不知道啊,這是它們一代代傳下來的笨辦法,沒想到今天被我利用了。”

  韓甯這才恍然大悟,看向陸唯的眼神裡充滿了驚歎和毫不掩飾的欽佩,像個發現新大陸的小女孩:“哇!你太厲害了!這辦法你是怎麼想到的?簡直神了!”

  陸唯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擺擺手:“這哪是我想出來的,這都是老輩的獵戶,一代代跟山裡這些野物打交道,摸清了它們的習性,總結出來的土辦法,但有時候就特別管用。我也就是跟著我爹,還有村裡老人學了點皮毛。”

  他彎腰撿起自己的棉抑匦麓┖茫成汐C槍和挎包,又把兩隻綁得結結實實的野雞拎起來掂了掂,滿意地笑道:“走吧,大小姐,今天這趟算是沒白來,收穫野雞兩隻!

  個頭還不小,挺肥。

  晚上回去,就給你吃雞吧,咋樣?那叫一個鮮!”

  韓甯看著那兩隻羽毛鮮豔、還在徒勞扭動的野雞,用力點點頭,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嗯!好!沒問題,就吃雞吧。”

  兩人帶著戰利品,調轉方向,開始沿著來路返回。

  韓甯雖然依舊疲憊,但精神振奮了不少,一邊走一邊好奇地擺弄著陸唯遞給她拎著的一隻野雞,感受著那溫熱的觸感,這是她從未有過的體驗。

  “哇,這雞好暖和。”

  陸唯呵呵笑道:“你別弄死了,還能暖和好一會兒呢。”

  “嗯嗯嗯,陸唯,這兩個野雞怎麼長得不一樣呢?我這隻好漂亮。”韓甯興致勃勃的擺弄著雞尾巴毛。

  那五顏六色長長的翎羽,非常絢麗。

  “因為一隻是公雞,一隻是母雞,你猜哪隻是公雞?”陸唯笑著反問道。

  韓甯毫不猶豫道:“你那只是公雞吧?我這只是母雞。”在她想來,母的應該比公的好看。

  “呵呵呵,恰恰相反,你那只是公雞,我這個是母雞。野雞公雞好看,母雞就普普通通了。”

  “原來是這樣啊,這公雞尾巴毛真漂亮。”

  陸唯一邊跟韓甯聊天,分散她的注意力,免得她太累,一邊不忘觀察四周。

  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山林。

  忽然,他腳步猛地一頓,再次往後擺手,示意韓甯停下。

  結果韓甯正興致勃勃的看雞毛呢,根本沒注意陸唯伸過來的手,挺著胸膛直接撞了上去,

第192章 大珍珠加更4

  嗯?

  陸唯只覺得手心上傳來一陣溫軟飽滿又極富彈性的觸感,下意識地,手掌微微收攏。

  “呀!”

  一聲短促的驚呼在耳邊響起,帶著羞惱。

  陸唯這才猛地回過神來,像被燙到似的飛快縮回手。

  轉頭就看到韓甯已經像受驚的兔子般跳開兩步,一張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紅霞,一直紅到了耳根。

  她雙手下意識地環在胸前,又羞又氣地瞪著他,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裡滿是驚愕和窘迫。

  陸唯的臉也“騰”地一下熱了,尷尬得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他手忙腳亂地比劃著解釋,話都說不利索了:“對、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沒看見,我是想讓你停下,沒想到你撞上來了……那什麼,沒事兒,你穿得厚,我、我其實啥也沒摸著……” 他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含在嘴裡,眼神飄忽,不敢看韓甯。

  韓甯一聽這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臉頰燒得更厲害。

  心裡又羞又惱:你這人!摸了就摸了,我也沒說你什麼,你倒好,摸了之後還說沒摸到?

  這、這算什麼?看不起誰呢?!沒摸到你剛剛捏的是什麼?!

  韓甯咬著嘴唇,狠狠剜了陸唯一眼,卻又說不出更責備的話,只能扭過頭去,盯著旁邊的雪地,胸口微微起伏。

  陸唯見她這副模樣,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簡直是越描越黑。

  他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趕緊咳嗽一聲,強行把話題扯開,指著前方不遠處,壓低聲音,語氣重新變得嚴肅而急促:“噓!別鬧,你看那邊——”

  韓甯雖然還在氣頭上,但也被他這突然轉變的語氣吸引了注意力,順著他的手指方向,眯起眼睛,努力望去。

  透過前方稀疏樹幹間的縫隙,大約七八十米開外,有一小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幾棵被風雪摧折的枯木橫七豎八地倒在那裡,形成一小片稀疏的灌木叢屏障。

  就在那枯木旁邊,一個灰黃中帶著點點白斑、體型比尋常土狗大上不少、但又比馬小得多的動物,正背對著他們,低著頭,用嘴巴在雪地裡拱來拱去,似乎在翻找草根或苔蹋瑑呻b長長的耳朵不時靈活地轉動一下,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韓甯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剛才的尷尬瞬間被緊張取代,她壓低聲音,帶著不確定的驚喜:“那是……鹿嗎?”

  “是狍子!”陸唯的聲音壓得更低,“而且看這體型和毛色,是隻成年的公狍子,你仔細看它腦袋頂上,有角呢,還不小呢!”

  他一邊說著,一邊迅速而無聲地行動。

  先摘掉厚重的棉手悶子,將肩上的舊帆布挎包輕輕放在腳邊的雪地上,然後取下背上那杆雙管獵槍。

  他動作嫻熟地開啟槍膛,退出裡面兩顆鳥彈。

  接著,他從腰間子彈帶裡摸出兩枚紅色彈殼子彈——這是威力更強的鹿彈,裡面裝的是更大的鉛丸,穿透力和停止作用都更強,專門對付狍子、鹿這類中型野獸。

  如果是野豬、黑瞎子甚至老虎這類皮糙肉厚、攻擊性強的大傢伙,就得用獨頭彈了。

  特別是鋼芯獨頭彈,穿透力極強,大象都扛不住。

  陸唯小心地將兩枚鹿彈填入槍膛,輕輕合上槍機,發出“咔噠”一聲脆響。

  “你在這兒等著,千萬別動,也別出聲。”陸唯快速叮囑了韓甯一句。

  出乎韓甯意料的是,陸唯並沒有像之前抓野雞那樣潛伏靠近,反而將獵槍端在手裡,調整了一下呼吸,然後竟直接挺起身,以一種不緊不慢、甚至有點大搖大擺的姿態,朝著那隻傻狍子走了過去!

  韓甯看得心頭一緊,差點叫出聲——這不是把獵物嚇跑嗎?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讓她明白了什麼叫“傻狍子”。

  那狍子聽到腳步聲,停止了拱雪,警惕地抬起頭,耳朵轉向陸唯的方向。

  但當它看到陸唯只是正常行走,並沒有做出衝刺、潛伏等它認知中“捕獵者”的典型動作時。

  它並沒有立刻逃跑,反而站在原地,歪了歪腦袋,一雙充滿智慧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逐漸靠近的兩腳獸,似乎在判斷這是否構成威脅。

  偶爾,它會因為陸唯的靠近而後退一兩步,但只要陸唯一停下,它反而會停下來,甚至好奇地往前湊近一點點,傻乎乎地繼續觀望。

  陸唯對狍子這種“傻”名在外的習性瞭然於胸。

  他保持著穩定的步伐和姿態,一點點縮短距離。三十米……二十五米……這個距離,對於他手中的獵槍和鹿彈來說,已經進入了絕對有把握的射程。

  當距離拉近到大約三十米時,陸唯停下了腳步。

  那隻狍子也停下了,就站在枯木邊,依舊用那種帶著點茫然和好奇的眼神望著他,渾然不覺死神已至。

  就是現在!

  陸唯眼神一凝,原本放鬆的姿態瞬間改變,腰背猛地挺直,端槍、抵肩、瞄準,一系列動作快如閃電,流暢得如同呼吸!

  黑洞洞的槍口穩穩地指向了狍子的肩胛骨後側——那是心臟和肺葉所在的區域。

  那狍子直到烏黑的槍口對準了它,似乎才隱約感到一絲不安,但逃跑的念頭剛起,已經晚了。

  “砰——!!”

  一聲沉悶而響亮的槍聲驟然炸開,撕裂了山林的寂靜,驚起遠處樹梢上幾隻寒鴉,“嘎嘎”叫著撲稜稜飛走。

  槍口噴出一小團火光和硝煙。

  狍子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巨力狠狠撞擊在側面,整個身體猛地一歪,發出一聲短促而淒厲的哀鳴。

  四條細長的腿踉蹌著向前衝了幾步,然後前腿一軟,轟然側倒在雪地裡,四肢無意識地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殷紅的鮮血迅速從它身下汩汩湧出,在潔白的雪地上洇開一大片刺目的鮮紅,冒著絲絲熱氣。

  陸唯保持著射擊姿勢兩三秒,確認獵物徹底失去生機後,才緩緩垂下槍口,輕輕籲出一口氣。

第193章 暴風雪來臨

  “打到了嗎?打到了嗎?”

  伴隨著這聲急切又興奮的追問,韓甯抱著陸唯丟下的挎包和兩隻綁著的野雞,深一腳溡荒_、踉踉蹌蹌地跑了過來。

  她的小臉因為奔跑和激動而泛著紅暈,大眼睛亮晶晶的,緊緊盯著陸唯,也望向他身後的雪地。

  陸唯轉過身,滿臉暢快笑容,對她點點頭:“嗯,打到了,一槍撂倒,怎麼樣?我這槍法準吧?

  走,去看看,今晚咱們有新鮮的狍子肉吃了,那玩意兒,可香了!”

  “準!太準了!太棒了!快!快讓我看看!”韓甯歡呼一聲,也顧不上累了,加快腳步,踩得積雪“咯吱”作響。

  兩人快步來到狍子倒下的地方。

  那隻成年的公狍子側躺在雪地上,已然沒有了聲息。

  它的身下,潔白的雪地被殷紅的鮮血染紅了一大片,還在微微冒著熱氣。

  鹿彈的威力不小,在它身上留下了好幾個大小不一的傷口,皮毛翻開,露出下面的血肉。

  最致命的一顆鉛丸,不偏不倚,正嵌在它的頭部,讓它幾乎沒有感受到太多痛苦便迅速死去。

  “哇!這麼大一隻!”韓甯蹲下身,看著這比她想象中還要壯實的獵物,忍不住又驚歎了一聲。

  但隨即秀眉微蹙,想到了一個現實的問題,“可是……咱們怎麼把它弄回去啊?路這麼難走,它看起來好重。” 她試著用手推了推,狍子紋絲不動。

  陸唯把獵槍背好,也蹲下來檢查了一下傷口,聞言呵呵一笑,語氣輕鬆:“看著大,其實沒多沉。

  這狍子看著不小,估摸著也就六七十斤。咱們做個簡易拖架,拖回去就是了,不難。”

  六七十斤而已,對他來說確實不算什麼。

  自從覺醒了能自由穿梭兩界的能力之後,陸唯就隱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也在被那股神秘的力量潛移默化地強化著。

  力氣、耐力、反應速度,都在一點點地提升。

  以前幹一天重活累得不行,現在卻能扛著上百斤的東西走山路。

  沒把他變成電影裡的超人,頂多就是比普通人強出一截,大約相當於專業邉訂T的水平。

  而且這種強化還在以極其緩慢但持續不斷的速度進行著。

  兩人圍著獵物,一個興奮,一個盤算,都沒注意到,就在他們頭頂上方,原本還算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已悄然變色。

  鉛灰色的厚重雲層從四面八方無聲地聚攏、堆積,像一塊巨大的、不斷增厚的髒棉絮,沉沉地壓向山林。

  太陽早已不見蹤影,天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淡下來,彷彿黃昏提前降臨。

  同時,原本只是微寒的北風,不知何時已經悄然加大,起初只是撩動樹梢的積雪,發出“簌簌”的輕響。

  如果是有經驗的老獵人或山民在此,看到天色這般驟變,感受到風中越來越重的溼冷和寒意,立刻就會警覺——這是“大煙炮”要來的前兆!

  必須立刻、馬上尋找安全的庇護所,或者不惜一切代價趕在下雪前下山。

  可惜,此刻圍在獵物旁的一個是雖有本事卻沒有足夠經驗的年輕後生。

  另一個更是對山林危險一無所知的城裡姑娘,兩人完全沉浸在收穫的喜悅中,對即將到來的滅頂之災毫無察覺。

  與此同時,縣城通往青山鎮的公路上。

  一輛“突突”冒著黑煙的拖拉機,正鉚足了勁在坑窪不平的路上顛簸前行。

  開車的是陸唯的老姑父李廣生,他眉頭緊鎖,不時抬頭看看陰沉得可怕的天色,又看看前方似乎沒有盡頭的土路,嘴裡罵罵咧咧:“這鬼天氣,說變就變!坐穩了!”

  他猛踩油門,拖拉機發出更加吃力的轟鳴,速度卻提不起來多少。

  車斗裡,陸大海和劉桂芳夫婦倆緊緊靠在一起,用一件破舊的軍大衣裹住彼此,試圖抵禦越來越猛烈的寒風。

  兩人的臉上、眉毛上,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得回沒讓兒子跟過來,”劉桂芳把圍巾又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雙憂慮的眼睛,聲音在風中斷斷續續,“這雪看樣子不小啊,瞅這天陰的……”

  陸大海點點頭,臉色也很凝重,他眯著眼,努力辨認著越來越模糊的道路:“嗯,大冬天的,陰成這副德行,雪肯定小不了。怕是‘大煙炮’要來了。”

  他口中的“大煙炮”,是東北人對那種風力極強、能見度極低、伴隨著大量降雪的暴風雪的俗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