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幼兒園小火車
第175章 去姥姥家?
“爸媽,來,趁熱乎,先墊巴一口。”陸唯回到菜攤,把手悶子裹著的鋁飯盒和搪瓷缸子遞過去。外頭天冷,得這麼捂著才不至於涼透。
陸大海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這大冬天在外頭賣菜,不光凍得慌,扯著嗓子吆喝、來回搬挪,體力消耗也大。
他搓了搓凍得發僵的手,接過飯盒,鼻尖立刻聞到一股混合著蒜醬的肉香:“兒子,買的啥好嚼裹(好吃的)?”
陸唯把飯盒放在鋪了棉被的菜筐上,揭開蓋兒,一股熱氣混著面香肉香飄出來:“買的餃子,還有熱乎的雞蛋湯,趕緊趁熱吃。
這飯盒和缸子是人小吃部的,有押金呢,吃完得給人送回去。”
陸大海一聽是餃子,眼睛都亮了,也顧不上燙,伸手就捏起一個扔進嘴裡,囫圇嚼了幾下,燙得直吸溜氣:“嗯!牛肉餡兒的!香!”
劉桂芳也接過飯盒,卻沒急著吃,先關切地問:“兒子,你吃了嗎?別光顧著我們。”
“吃了,媽,在小吃部吃的。你們快趁熱吃吧,涼了該膩了。”陸唯說著,又把裝著雞蛋湯的搪瓷缸子遞過去。
陸大海又捏起一個餃子塞嘴裡,嚼著嚼著,咂咂嘴:“兒子,這牛肉餡兒是香,不過在外頭吃,羶氣有點重,下回買豬肉酸菜的。”
劉桂芳正小口吹著湯,聞言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有的吃還堵不上你的嘴?挑三揀四的。
在生產隊那會兒,過年才能吃上頓帶油星的菜。平時淨啃烀苞米吃大碴子了。” 自打上次兩口子拌了幾句嘴,劉桂芳現在是看陸大海哪兒都不太順眼,逮著機會就想刺撓兩句。
陸大海嘿嘿一笑,也不惱。
老夫老妻了,小來小去的拌嘴,他早習慣了,不當回事。
他轉頭又笑嘻嘻地看向兒子,眼神裡帶著點饞意:“兒子,這有餃子沒酒,總覺得差點意思……你沒給爸整兩口?”
陸唯直接翻了個白眼:“爸,你可拉倒吧。
喝完酒你賣菜再給人算差賬嘍,想喝回家再喝,這會兒可不行。”
陸大海琢磨琢磨,也是這麼個理兒。自己平時不喝酒,算賬還偶爾迷糊呢,要是喝了……他訕訕地笑了笑,專心對付起餃子來。
“對了,兒子,”劉桂芳吃了幾個餃子,想起正事,“剛才你走那會兒,韓甯來攤子上找你了,看著挺著急的,我說你去辦事了,她等不及就滿大街找你去了。你後來見著她沒?沒啥要緊事兒吧?”
“嗯,碰著了。”陸唯點點頭,語氣隨意,“沒啥大事兒,就是還想買點菠蘿。我跟她說今天沒有了,下次有了給她留著。”
“哦,就為這事兒啊,看把她急的。”劉桂芳鬆了口氣,繼續低頭吃飯。
這時候,她眼尖,瞥見陸唯放在一旁布兜裡的兩包用黃草紙包著、方方正正的東西,用紙繩捆著,頂上還蓋著紅紙,一看就是副食店買的糕點。
“兒子,你買那糕點幹啥?你想吃啊?”劉桂芳問。這年頭,糕點也算稀罕零嘴,平時可不常買。
陸唯搖搖頭:“沒,我不是想著今天回村裡嗎,給小丫頭帶的。”
劉桂芳一聽,立刻放下筷子,伸手把兩包糕點拿過來,仔細看了看,是雞蛋糕和長白糕,然後很自然地放到自己身後的筐裡,用棉被蓋好。
“不年不節的,吃啥零嘴兒,慣她毛病。”劉桂芳說得理直氣壯,“正好,明天初六,得去你姥姥家看看。這雞蛋糕和長白糕,拿著當禮正合適,還省得再花錢買了。”
陸唯聞言,無奈地笑了笑,也沒跟老媽爭。老媽過日子仔細,能省則省,他理解。
算了,一會兒路過副食店,再偷偷給妹妹買點別的就是了。
一旁的陸大海聽見“明天去姥姥家”,嚼餃子的動作頓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明天去他姥家?那……賣菜這事兒咋整?”
雖然說過年期間去岳父岳母家拜訪是規矩,可眼下這賣菜一天能掙上百塊,要是耽誤一天,那可真心疼。陸大海現在滿腦子都是賺錢。
劉桂芳顯然也想過這個問題。她嚥下嘴裡的餃子,說道:“賣菜肯定不能耽誤。
我是這麼琢磨的,明天不是初六了嗎?
走親戚的高峰過了,買菜的肯定沒今兒個多。
咱們明天少帶點菜,起早點,麻溜賣完。
賣完了咱就直接從縣城回去,順道去他姥家坐坐,待到天擦黑,咱就回鎮裡,去兒子買的那房子將就一宿。
這樣後天一大早,咱們還能接著出攤賣菜,啥也不耽誤。你看咋樣?”
陸大海聽完,在心裡盤算了一下,這樣不耽誤走親戚,也不耽誤第二天買賣。
“行,就按你說的辦。”陸大海點點頭,不再有意見,繼續大口吃起餃子來。
等爸媽吃完,陸唯收拾好飯盒和缸子。
“媽,我把飯盒給小賣部送去。”
“去吧。”
第176章 賣人參
陸唯把飯盒和搪瓷缸子送回小吃部,拿回押金,轉身就鑽進了一條僻靜的小巷。
左右看看無人,心念微動,身影瞬間從1988年初春寒冷的縣城街巷,出現在了2025年的倉庫裡。
拉開卷簾門,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
他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
沒多耽擱,他騎上那輛電動三輪,擰動油門,朝著醫院方向開去。
到了醫院,停好車,他拿出手機,找到陳佑寧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後接通,傳來陳佑寧溫和但帶著一絲疲憊的聲音:“喂,您好?”
“陳主任,是我,陸唯。您要的東西,我這邊找到了,給您帶過來了。您現在方便看看嗎?”陸唯開門見山。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兩秒,似乎有些意外,隨即陳佑寧的聲音清晰了些,帶著點驚訝:“這麼快?陸先生辦事效率真高。我在辦公室,你直接過來吧。”
“好,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陸唯從三輪車座位下拿出那兩個在1988年民安大藥房買的木盒。
仔細檢查了一遍,木盒是藥房通用的款式,沒有任何特殊的年代或店鋪標記,裡面的襯墊也是普通的紅色絨布。
確認無誤後,他把兩個盒子塞進一個不起眼的黑色塑膠袋裡,拎著袋子,快步走進了住院部大樓。
熟門熟路地來到中醫科主任辦公室外,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 裡面傳來陳佑寧的聲音。
陸唯推門進去,反手將門輕輕帶上。
辦公室裡依舊瀰漫著淡淡的藥材清香和消毒水味道,陳佑寧正坐在辦公桌後看著一份病歷,見是他,臉上露出笑容,站起身迎了過來。
“陸先生,來了?快請坐。”陳佑寧態度很客氣,指了指旁邊的沙發,自己也走到飲水機旁,拿出一次性紙杯給陸唯倒水。
“謝謝陳主任,不用麻煩了。”陸唯在沙發上坐下,將那個黑色塑膠袋放在腳邊。
陳佑寧把水杯放在陸唯面前的茶几上,自己也在對面的沙發坐下。
他沒有立刻說正事,而是笑著寒暄般問道:“令祖母這兩天恢復得怎麼樣?”
陸唯點點頭,臉上露出真盏母屑ぃ骸昂枚嗔耍嗵澚四钍只卮海盟幘珳剩謳兔Π才呸D病房。現在已經能自己吃東西,下地走兩步了,精神頭也足了不少。”
陳佑寧擺擺手,笑容裡帶著醫者的謙遜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陸先生太客氣了。我不過是盡了醫生的本分,提了點建議。
關鍵還是你找來的藥對症,老太太自己身體底子也不錯,這都是你自己的功勞。”
陸唯微微一笑,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深入。
彼此心裡都明白,這事兒只能意會,不可言傳。
他適時地轉移了話題,身體微微前傾,從腳邊的黑色塑膠袋裡,拿出了一個木盒,輕輕放在兩人之間的茶几上。
“陳主任,這是您上次託我找的東西,您看看,是不是您要的。”陸唯的語氣平靜,但目光看著陳佑寧。
陳佑寧的目光落在那個木盒上。點了點頭,伸手拿起盒子,動作小心地開啟盒蓋。
裡面,一根品相完好、鬚根分明、蘆頭清晰的野山參,靜靜地躺在紅色的絨布襯墊上。
人參不大,主根只有小指粗細,但形態規整,色澤黃褐,帶著山野特有的質樸氣息。
陳佑寧沒有立刻上手,而是先湊近了些,仔細端詳著人參的蘆碗、艼、紋路和鬚根。
看了一會兒,他又小心地捏起人參,湊到鼻尖輕輕嗅了嗅,感受著那獨特的、略帶土腥和甘苦的參味。
最後,他又掂了掂分量。
整個過程持續了好幾分鐘,辦公室裡很安靜,只有陳佑寧細微的呼吸聲。
陸唯也不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
終於,陳佑寧將人參小心地放回搴校w上蓋子,抬起頭看向陸唯,臉上露出肯定的神色,但語氣中帶著一絲專業人士的客觀評價:“嗯,東西沒問題,是正經的野山參。看這蘆碗的層數和緊密程度,年份大概在二十年左右,可能還稍稍出頭一點。
品相儲存得也不錯,沒有明顯的傷殘。就是……” 他略微頓了頓,手指虛點了點搴校熬褪沁@個頭,稍微小了點,只有15克左右,有點可惜了。”
野山參的價值,年份是基礎,重量(個頭)同樣是硬指標,直接影響藥效和價格。
這根參年份夠,但分量輕,屬於中等偏下的貨色。
陸唯聽他說完,臉上沒什麼意外的表情,只是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然後,在陳佑寧略帶惋惜的目光中,他不慌不忙地,又從腳邊的黑色塑膠袋裡,掏出了第二個一模一樣的木盒,輕輕放在了第一個搴械呐赃叀�
“陳主任,要是覺得一根不夠,或者藥力差點意思的話,”陸唯的聲音平靜無波,“這兒,還有一根。您一起看看?”
陳佑寧看著並排放在茶几上的兩個紅色搴校麄人明顯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似乎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地伸手指了指第二個盒子,又抬頭看看陸唯,臉上寫滿了錯愕和難以置信,聲音都拔高了一點:
“還……還有一根?!”
第177章 給“使用者56254743”大佬加更
(感謝56254743哥哥的大珍珠,哥哥以前還送過大神認證,真是太感謝了。大哥你要不要考慮換個名字呢?)
半小時後,陸唯揣著手機裡剛剛到賬的三十萬,離開了陳佑寧的辦公室。腳步輕快,心裡也踏實了不少。
兩根二十年左右的野山參,賣了三十萬。
這個價格,比起之前那根三十年的自然是差了不少。
但陳佑寧給得很公道。畢竟,二十年的人參雖然也算稀罕,但偶爾在藥材市場或者老參客手裡還是能遇到的,不像三十年以上那種可遇不可求。
這兩根參的年份和個頭都只能算中等,三十萬,是實打實的市場價,誰都不吃虧。
有了這三十萬打底,陸唯覺得腰桿子都硬了不少。
之前琢磨的租倉庫也算是有著落了。
想到這裡,陸唯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拿出手機,給李思思打了過去。
與此同時,城市另一端,一間佈置得精緻溫馨的單身公寓裡。
李思思因為今天是週末,所以沒去上班,在理剛剛泡完澡,穿著一件絲質的酒紅色睡袍,溼漉漉的長髮用毛巾包著,正慵懶地蜷在沙發上,跟好閨蜜藍薇薇影片聊天。
手機架在茶几上,螢幕裡的藍薇薇正在食堂一個角落裡吃飯,臉上帶著點疲憊。
“所以說啊,是你那‘小弟弟’打算租倉庫?”李思思抿了一口手邊的紅酒,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
她五官明豔,尤其是一雙狐狸眼,不笑時帶著幾分疏離,笑起來卻眼波流轉,顧盼生輝。
此刻剛沐浴完,臉頰泛著自然的紅暈,睡袍的V領微微敞開,露出一小片細膩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藍薇薇在影片那頭點點頭,語氣認真:“嗯,他跟我提過,應該是生意上有需要。
思思,這事兒你上點心,幫他好好找找,價格也幫著談談。他一個人在這邊,不容易。”
“知道啦,我的藍大小姐!”李思思拖長了語調,帶著點撒嬌的意味,“你都開口了,我還能不盡心嗎?保管給你家‘小弟弟’找個又便宜又好的……”
她話還沒說完,手裡微微嗡嗡震動幾下。
她瞥了一眼來電顯示,正是藍薇薇剛剛給她的,陸唯的手機號。
“哎?說曹操曹操到,”李思思對著影片裡的藍薇薇眨了眨眼,笑容裡多了幾分促狹和了然,“你那位‘小弟弟’找上門了。我先不跟你說了啊,接‘金主’電話去~”
“什麼金主!你別瞎說!”藍薇薇在那邊嗔道。
“知道啦知道啦~回頭聊!”李思思吃吃地笑著,沒等藍薇薇再“發飆”,就伸出塗著豆蔻色指甲、纖細白皙的手指,在螢幕上一劃,結束通話了影片。
然後,她清了清嗓子,調整了一下坐姿,才不慌不忙地按下了接聽鍵。
“喂?您好~” 她的聲音透過電波傳出去,與剛才和藍薇薇說話時有所不同,刻意放柔放緩了些,尾音微微上挑,帶著一種職業化的甜膩和不易察覺的撩人。
“喂?是思思姐嗎?我是陸唯。”電話那頭傳來陸唯的聲音。
李思思漂亮的狐狸眼瞬間彎成了月牙,紅唇勾起一個愉悅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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