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界倒爺:從1988到2025 第76章

作者:幼兒園小火車

  貨,我只批給自己家人。

  價格,對外必須統一,不能互相壓價,亂了市場。

  地盤,說好是誰的就是誰的,誰要是越界或者亂降價,壞了規矩,那可別怪我不講情面,斷了誰的貨!”

  “明白!大侄子你放心!”

  “對!咱們自家人,肯定擰成一股繩!”

  “誰要是壞了規矩,不用你說,我們第一個不答應!”

  看著家人們紛紛表態,陸唯滿意地點點頭。

  “好,還有最後一件事兒,就是讓大家幫忙收貨的問題。

  以後大家幫忙收貨,除了泥鰍魚和乾菜之外,有蝲蛄,老頭魚啥的,也都收。

  時不時地,還得收點小雞啥的。

  要是有野生人參啥的,也收。

  結賬方式就是你們送來貨,當天就結賬。”

  “行,大侄子,你放心,這事兒在家那邊隨便一個人就幹了。”

  “那行,今天就這些事兒,咱們算賬分錢吧。”

第153章 異變突生

  由於今天是大年初四,明天就是“破五”,在他們這地方,初五也算個重要日子,過了這天,年味就淡了,不用天天吃飯都放鞭炮。

  所以初五家家也得準備點好菜,這也是今天菜能勉強賣完的原因之一。

  今天收工晚,主要是菜實在太多。

  光是黃瓜就有六千斤,除了陸唯爸媽帶去縣城的兩千斤,剩下的每家分了一千斤。

  再加上別的蔬菜和少量水果,每家平均都扛了一千五百斤左右的貨。

  最後賣完分錢,每家都分了四五百塊!

  這可把大家樂壞了,凍了一天的辛苦,在這厚厚一沓“大團結”面前,頓時覺得值了!

  不過,這大概也是年前年後這波“賣菜熱”最後的狂歡了。

  過了初五,走親訪友的少了,誰家也不會天天買這麼貴的反季節菜,生意肯定會淡下來。

  至於陸唯,賺得就更多了。

  扣除給親戚們的批發成本和他們應得的利潤,他今天一個人就淨賺了六千多塊!

  再加上之前賣菜攢下的六千多塊現金,他的個人存款,終於突破了一萬元大關!

  一萬元!

  在這個“萬元戶”還是稀有名詞、能上報紙被表彰的年代,這無疑是一個里程碑式的成就。

  陸唯心裡也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和踏實感。他將厚厚一沓鈔票隨手塞進棉覂榷担墓哪夷业摹�

  劉桂芳正幫著收拾東西,一抬眼,看到兒子身上那件毛衣,愣了一下,疑惑地問:“兒子,你這毛衣……哪兒來的?媽咋沒見過?”

  她對自己兒子有啥衣服,那是門兒清。

  眼前這件深灰色的毛衣,看著質量可不錯,好像是個人織的,她肯定沒給兒子買過,也沒見兒子穿過。

  而且……這顏色,怎麼看著有點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陸唯心裡“咯噔”一下,壞了!

  這是周雅給他織的那件!

  剛才老媽沒注意,這會兒開啟棉遥焕蠇尶磦正著。

  他臉上不動聲色,隨口扯了個謊:“啊,這個啊,我新買的,沒花幾個錢。”

  一旁的三姑聽了,湊過來打量了兩眼,笑呵呵地說:“你還別說,我大侄子這眼光還真不賴!這毛衣穿著是挺板正,顯得人精神!”

  陸唯可不敢讓她們再繼續研究這毛衣了,再說下去,萬一被老媽想起來這毛線顏色跟周雅小織的那件一樣,那就麻煩大了。

  他趕緊岔開話題,催促道:“三姑,老姑,天可不早了,你們趕緊套車回去吧,一會兒道兒上該看不清了。

  藍春燕還在西屋等著呢,正好順路把她捎回去。”

  “對對對!光顧著數錢了,把這事兒忘了!” 三姑一拍大腿,“走走走,趕緊的,還得把我將來的侄媳婦安全送到家呢!”

  “哈哈哈哈哈……” 屋裡又是一陣善意的粜Α�

  西屋裡,一直豎著耳朵聽外面動靜的藍春燕,聽到“侄媳婦”三個字,整個人“騰”地一下,從脖子根紅到了耳朵尖,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沒一會兒,東屋的人聲漸漸小了,腳步聲朝著門口移動。

  陸唯推門進來,看著臉頰緋紅、坐立不安的藍春燕,小聲道:“我三姑他們正好路過你們南溝屯口。你坐她車回去。以後沒事兒了,隨時可以來鎮上找我。”

  藍春燕低著頭,輕輕“嗯”了一聲,聲音細若蚊蚋:“那……俺走了。”

  “嗯,路上小心。”

  陸唯點點頭,陪著她走到院門口,看著她上了三姑家的馬車。

  三姑笑呵呵地招呼她坐好,三姑父揮動鞭子,馬車吱吱呀呀地駛入了漸漸濃重的暮色裡。

  目送馬車消失在街角,陸唯才轉身回屋,反手插上門閂。

  他得趕緊把今天賺的這筆“鉅款”藏好,明天抽空去趟信用社,存起來才保險。

  回到西屋,他走到牆角,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摳開一塊看似與其他無異、實則有些鬆動的牆磚。

  裡面是一個不大的牆洞,他伸手進去,掏出一個用舊藍布仔細包裹著的小布包。

  開啟布包,裡面是整整齊齊的六沓“大團結”,每沓一千塊,一共六千塊。

  這是他之前的積蓄。

  他又從棉覂榷笛e掏出今天分到的那厚厚一沓錢,快速點了一遍,把一些零錢拿出來,剩下的正好也是六千塊。

  一萬兩千塊!

  厚厚兩摞鈔票,在昏暗的燈光下,散發著油墨和紙張特有的、令人心潮澎湃的氣息。

  陸唯看著它們,嘴角忍不住咧開,無聲地笑了起來。

  萬元戶!沒想到,這才獲得能力沒幾天自己就成了萬元戶。

  雖然25年那邊自己存款過了10萬,但是陸唯卻沒感覺有多激動,因為那邊總給他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而這邊的錢,才讓他感覺到踏實。

  要不是昨天那場風波,損失了一批菜,說不定昨天就破萬了。

  不過,好事多磨,今天達成,也一樣值得高興。

  他把兩摞錢並排放在一起,準備將這一萬兩千塊錢重新包好,放回牆洞。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那兩摞鈔票的瞬間——

  異變突生!

  一種極其微弱、卻又清晰無比的、彷彿來自靈魂深處的悸動,猛地傳來!

  緊接著,他眼前的景象驟然扭曲、模糊,像是平靜的水面被投入石子,漾開層層漣漪。

  手中的鈔票、身下的土炕、眼前的牆壁……所有的一切,都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波動、淡化。

  陸唯心中大駭,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情況,一股無法抗拒的、彷彿來自時空深處的巨大吸力,瞬間將他吞沒!

  “嗖——!”

  他的身影,連同他手中那兩摞還沒來得及收起的萬元鉅款,就在這間1988年冬夜的小屋裡,憑空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有那盞昏黃的燈泡微微晃動了一下,彷彿剛才有什麼東西快速掠過。

  牆角的牆洞敞開著,裡面空空如也。

  屋裡,重新恢復了寂靜,只有爐火偶爾發出的“嗶啵”輕響。

第154章 打媳婦

  “媳婦,明天就初五了,破五,也算個節。是不是得把兒子叫回來,一家人吃頓飯?” 陸大海一邊蹲在地上,用爐鉤子捅著剛剛點著的爐子,讓火更旺些,一邊隨口問道。

  等了一會兒,沒聽見回應。

  陸大海奇怪地轉過頭,就見劉桂芳坐在炕沿邊,手裡拿著抹布,眼神發直,愣愣地出神,顯然沒聽見他說話。

  “媳婦?我跟你說話呢!你想啥呢?魂兒丟了?” 陸大海站起身,走過去推了推劉桂芳的肩膀。

  “啊?哦……” 劉桂芳猛地回過神,臉上還帶著點茫然,隨即眉頭又皺了起來,看向陸大海,有些不確定地說:“大海,你有沒有覺得……兒子今天穿的那件毛衣,有點眼熟?

  我總覺得在哪兒見過,可就是想不起來在哪兒見的了。”

  陸大海撓了撓後腦勺,一臉莫名其妙:“毛衣?就那件灰不拉幾的?我沒咋注意啊。

  可能你在鎮上供銷社賣毛線的地方見過吧?

  不就那幾種顏色嘛。行了行了,別琢磨這個了,有這個閒工夫,還不如想想咱們晚上吃啥呢!餓死了。”

  劉桂芳心不在焉地點點頭:“家裡還有點過年時候的剩菜,熱熱對付一口得了。

  明天兒子要是回來,咱們再做點好的。”

  “行,那我去小賣部打點白酒,順便把文慧接回來。” 陸大海說著,拿起桌上的空酒瓶子,準備出門。

  小賣部!

  這三個字,像一道閃電,猛地劈進了劉桂芳的腦海裡!

  “轟”的一下,她瞬間呆愣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張開。

  她想起來了!她知道那件毛衣在哪裡見過了!

  不是供銷社!是周雅的小賣部!

  就在前不久,她去周雅的小賣部買東西,正好看見周雅坐在櫃檯後面,低著頭,手裡拿著兩根毛衣針,正在織一件深灰色的毛衣。當時她還隨口誇了一句:“周雅,手真巧,這是給誰織的啊?” 周雅當時臉一紅,支支吾吾地說:“沒、沒誰,隨便織織……”

  那顏色,那針腳,那款式……跟她今天在兒子身上看到的那件,幾乎一模一樣!

  為什麼周雅織的毛衣,會穿在兒子身上?

  這個答案,似乎已經不用再猜了。

  再聯想到那天晚上,她看到兒子和周雅的那一幕……還有兒子那幾天總說“有事”、“不回來”,夜不歸宿……

  所有的線索碎片,在這一刻,被“小賣部”和“周雅的毛衣”這兩個關鍵詞瞬間串聯起來,拼湊出了一個清晰得讓她心驚、也讓她怒火中燒的畫面!

  “媳婦,你吃不吃火腿腸?吃的話我給你買幾根回來?” 陸大海走到門口,又回頭問了一句,見劉桂芳還呆站著,表情怪異,提高聲音喊道:“媳婦!媳婦!跟你說話呢!聽見沒?”

  “你叫魂兒啊?!” 思緒被打斷,劉桂芳心裡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憋屈和火氣,瞬間找到了發洩口,全都衝著陸大海吼了出來,“成天媳婦媳婦的!又幹啥?!煩不煩人!”

  陸大海被她這突如其來、莫名其妙的怒吼給整懵了,站在門口,手裡還拎著酒瓶子,一臉錯愕。

  他好心好意問問她想吃啥,還想著給她買點零嘴,結果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愣了一下,陸大海的火氣也“噌”地竄了上來,把酒瓶子往旁邊桌上一頓,也拔高了嗓門:“你他媽跟我叫喚啥?!我好心好意問你吃不吃火腿腸,你衝我發什麼邪火?!是不是給你慣的?!”

  “你再罵我一個試試?!” 劉桂芳正在氣頭上,寸步不讓,梗著脖子瞪回去。

  陸大海一看她這架勢,更是火冒三丈。這娘們兒今天吃錯藥了?

  他往前一步,眼睛一瞪,指著劉桂芳,聲音帶著威脅:“我罵你?你他媽再跟我嘚瑟一句試試?!你看我削不削你?!”

  劉桂芳被陸大海這凶神惡煞的樣子嚇得,那股衝昏頭腦的怒火瞬間被澆滅了大半。

  這年頭,男人打媳婦,那不是什麼稀罕事,急眼了是真上手揍啊!

  可不像後來那些年,家裡都是女人說了算,男人捱揍的居多。

  她看著陸大海瞪圓的眼珠子和捏緊的拳頭,氣勢頓時矮了下去,縮了縮脖子,沒敢再頂嘴,只是憤憤地轉過身,一屁股坐到炕上,拿起抹布,狠狠地擦著早就乾淨的炕桌,把桌子搓得吱嘎響,用這種方式發洩著心裡的憋悶和怒火。

  陸大海見她老實了,哼了一聲,也沒再繼續發作,重新拿起酒瓶子,氣哼哼地拉開門,走了出去。“咣噹”一聲,門被重重帶上。

  屋裡,只剩下劉桂芳一個人,對著冰冷的牆壁生悶氣。

  爐火噼啪作響,映著她陰晴不定的臉。兒子跟周雅……這事兒,到底該怎麼辦?

  是裝作不知道,還是得想辦法管管?這臭小子,真是越來越不讓人省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