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界倒爺:從1988到2025 第74章

作者:幼兒園小火車

  他忽然上前一步,張開手臂,一把將還在好奇張望的藍春燕,緊緊地抱進了懷裡。

  “啊!” 藍春燕猝不及防,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整個人瞬間僵住了,像一隻受驚的小鹿,瞪圓了眼睛,一動不敢動,甚至忘記了呼吸。

  男人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酒味,瞬間將她包圍,溫熱而陌生,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陸唯抱著懷裡這具嬌小、柔軟、還帶著室外寒氣的身體,感受著她的僵硬和輕微的顫抖,腦子裡的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啪”地一聲,斷了。

  他低下頭,憑藉著本能和酒精的驅使,精準地找到了懷中人那因為驚訝而微微張開的、柔軟冰涼的唇瓣,毫不猶豫地,吻了上去。

  “唔……!”

  藍春燕的瞳孔驟然收縮,大腦一片空白。

  少女的唇,很乾淨,如同山泉,帶著一股自然的清香。

第149章 陰招

  少女傻傻地睜大了眼睛,渾身繃得像塊石頭,牙關緊咬,呼吸都停滯了。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陸唯溫熱的氣息,帶著淡淡的酒味,徽种�

  唇上那陌生的、柔軟的觸感,讓她腦子裡“嗡”的一聲,像炸開了一鍋沸水,又像被凍住了一樣,完全無法思考。

  她甚至不敢張嘴,生怕一張嘴,那顆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就會真的蹦出來。

  陸唯的舌尖試著探了探,卻只碰到緊閉的牙關。

  他微微退開一點,看到藍春燕還傻乎乎地瞪著一雙溼漉漉的大眼睛看著自己,眼神裡全是懵懂、緊張和不知所措,那副樣子,既可憐又可愛。

  他頓時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心裡那點被酒精點燃的火焰,也被她這副呆樣澆熄了大半。

  “你能不能……把眼睛閉上?” 陸唯無奈地嘆了口氣,聲音有些低啞,帶著點誘哄的意味,“還有,把嘴張開一點。”

  藍春燕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蝴蝶翅膀一樣顫動,聲音細細的,帶著困惑和膽怯:“為啥?”

  “因為……” 陸唯被她問得一噎,想了想道:“因為親嘴兒……都得這麼著。你這樣咬著牙,該怎麼親?”

  藍春燕的臉“騰”地一下更紅了,簡直要燒起來。

  她飛快地垂下眼簾,不敢再看陸唯,手指緊張地揪著棉蚁乱o,聲音更小了:“不、不親……行不行?”

  陸唯看著她這副像受驚小鹿般的模樣,心裡最後那點火氣和衝動也徹底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柔軟和憐惜。

  他放開了她,退後一步,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溫和,還帶著點妥協:“行,那就不親了。這次先饒了你,下次再說。”

  他環顧了一下冰冷的屋子,轉移了話題:“屋裡太冷了,我先去把爐子生著,暖和暖和。”

  藍春燕聞言,連忙道:“你、你去屋裡歇著吧,俺、俺給你生爐子。你去睡一覺。”

  陸唯這會兒確實頭暈得厲害,也沒逞強,點點頭:“好,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交給你了,我去眯一會兒。” 說完,他腳步有些虛浮地走到裡屋,脫掉鞋子,直接拽過被子,胡亂蓋在身上。

  酒意和疲憊如潮水般湧來,他幾乎是腦袋一沾枕頭,就沉沉睡了過去,很快發出了均勻的鼾聲。

  藍春燕站在外屋,聽著裡間傳來的鼾聲,又看了看冰冷寂靜的屋子,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依舊狂跳的心。

  她找到放在角落的柴火和樺樹皮,熟練地蹲下身,開始生爐子。

  火苗漸漸燃起,橘黃色的光暈驅散了黑暗,也帶來了一絲暖意。

  爐膛裡的火越燒越旺,嗶嗶啵啵地響著,屋裡的溫度一點點回升。

  她把爐子弄旺,封好爐門,確保不會熄滅。

  然後走到裡屋門口,倚著門框,看著炕上睡得毫無知覺的陸唯。

  他側躺著,眉頭微微皺著,臉上還帶著酒後的紅暈,平時看著有點痞氣的臉,睡著了倒顯出幾分難得的安穩。

  藍春燕心裡糾結起來。眼看著日頭西斜,就快下午了,再不回家,天就該黑了。

  家裡爸媽該著急了。

  可是……她看看炕上睡得正沉的陸唯,又看看窗外漸暗的天色。

  把他一個人丟在這冷屋子裡?雖然爐子生著了,可他喝得這麼醉,萬一晚上醒了口渴,或者爐子出了什麼問題……她實在不放心。

  糾結了好一會兒,藍春燕最終還是輕輕嘆了口氣。

  拎過來一個凳子,坐在炕沿邊,雙手託著下巴,就那麼痴痴地看著熟睡中的陸唯。

  等他醒了再說吧,起碼得看他醒了,沒啥事兒,她才能安心離開。

  至於家裡……晚點回去,最多被爸媽說幾句。

  冬日的下午,時光在爐火的噼啪聲和陸唯均勻的鼾聲中,悄然流逝。

  另一邊,南溝屯。

  周萬全憋著一肚子氣回到屯子,沒先回家,而是拐了個彎,直奔藍春燕家。

  他跟藍春燕都是南溝屯的,陸唯他們是東溝屯,兩個屯子相距大約三四里地,陸唯每次去鎮上,都要從南溝屯邊上路過。

  藍春燕的父親藍富貴,正在院子裡的柴火垛前,準備抱柴火進屋做晚飯。

  看到周萬全過來,有些意外:“小全兒?你們今天不是去鎮上同學聚會了嗎?咋你自己回來了?燕子呢?沒跟你一塊兒?”

  周萬全等的就是這句話,立刻湊上前,臉上擺出一副“為你好”的焦急模樣,添油加醋地把今天在小吃部看到、以及後來在街上看到陸唯拉著藍春燕手的事兒說了一遍。

  當然,在他嘴裡,陸唯的形象更加不堪。

  “藍大爺,您是不知道!那陸唯現在可了不得了!在鎮上跟一幫地痞流氓稱兄道弟,聽說還打架鬥毆,不好正經事兒。

  今天吃飯的時候,他就對燕子姐拉拉扯扯,燕子姐明顯不願意,他還硬拉著不讓走!

  後來吃完飯,我親眼看見,陸唯喝得醉醺醺的,硬拉著燕子姐不知道去哪兒了!

  到現在還沒見回來!

  藍大爺,您可得好好管管燕子姐,千萬別讓她跟陸唯那種人來往!

  那傢伙就是個二流子,跟他走得近了,名聲都得給帶壞了!”

  藍富貴聽著,臉色越來越沉,尤其是聽到“跟地痞稱兄道弟”、“硬拉著不讓走”、“喝醉了拉走不知去向”,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又矮又挫、平時在村裡也不怎麼著調的周萬全,心裡對他的話將信將疑,但事關自己閨女,寧可信其有。

  他沉著臉,揮了揮手:“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等周萬全走了,藍富貴抱著柴火,陰沉著臉進了屋。

  藍春燕的母親是個面相和善、性格有些軟弱的農村婦女,正在外屋地淘米。

  看到丈夫臉色不對,忙問:“咋地了?氣哼哼的,在外邊跟誰說話呢?誰惹著你了?”

  “還能有誰?你閨女!” 藍富貴沒好氣地把柴火扔在灶坑邊。

  把周萬全的話,挑重點跟媳婦學了一遍。

  末了氣哼哼地說,“這個死丫頭!讓她少跟東溝那小子來往,就是不聽!

  這下可好,讓人家堵在街上拉拉扯扯,還喝醉了拉走了!這要是傳出去,她以後還咋嫁人?!”

  藍母聽完,卻沒像丈夫那麼激動。

  她放下手裡的菜,擦了擦手,若有所思道:“他爹,你先別急。這兩天,俺在村裡也聽人唸叨來著。

  說東溝老陸家現在起來了,發達了。

  陸大海那個兒子陸唯,自己有本事,在外面做買賣,掙老多錢了!

  連大彩電都搬回家去了!要是……要是真的,燕子能跟他,也不是不行。畢竟……孩子自己心裡願意。”

  “願意個屁!” 藍富貴一聽更來氣了,唾沫星子差點噴出來,“就陸大海那號人?吃喝嫖賭抽,五毒俱全!

  在村裡啥名聲你不知道?

  他們家能發達?能是啥好道來的?

  肯定是歪門邪道!兔子尾巴長不了!

  讓我閨女嫁到他們家?想都別想!那是往火坑裡跳!”

  他越說越氣,一拍大腿:“不行!這事兒不能由著她!過完年你就開始張羅,託人給燕子相親!

  找個知根知底、老實本分的人家,早點把她嫁出去!

  省得她整天胡思亂想,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操心!”

第150章 你們就是這麼愛的啊?

  東凜鎮,陸唯租住的小院。

  陸大海、劉桂芳、陸大江、陸雲鳳等幾家人,在外面凍了整整一天,終於在天擦黑的時候,把所有的菜都賣了個乾淨。

  雖然賣完了,但收攤的時間比平時晚了好幾個小時。

  一是因為今天的菜實在太多,幾家加起來分了差不多上萬斤。

  二是明天就是大年初五了,該走動的親戚基本都走完了,該買的年貨、蔬菜,前幾天也置辦得差不多了,市場明顯開始冷清下來。

  “三姑,你們那邊賣得咋樣?都賣完了嗎?” 陸文娟一邊從馬車上往下搬空筐和秤,一邊隨口問旁邊剛停好馬車的三姑陸雲鳳。

  陸雲鳳搓著凍得通紅的手,臉上帶著疲憊但滿足的笑:“差點沒賣完!中午那會兒,我看剩下不老少,心裡就有點急。

  後來讓你大哥趕著馬車,拉了一部分去周邊幾個屯子竄著賣,我和你三姑父在鎮上守著攤。

  兩下里一起賣,緊趕慢趕的,總算是賣乾淨了!一根沒剩!”

  “我家也是!” 旁邊老姑陸雲榮也介面道,“後來我婆婆他們看賣不動,也趕著車去屯子了,這才勉強賣完。

  就這,還剩下幾十斤黃瓜,實在賣不動了,拉回來明天再說吧。”

  “沒凍著就行。”

  “嗯,用棉被蓋著呢,沒事兒。”

  兩家人說著話,推開院門,提著空筐、拿著工具,說說笑笑地朝著屋裡走來。

  忙活了一天,又冷又累,都想趕緊進屋暖和暖和,喝口熱水。

  屋裡,一直守在炕邊、聽著外面動靜的藍春燕,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說話聲越來越近,已經到了院子裡!

  接著是推開外屋門的聲音,腳步聲雜亂地傳了進來!

  她跟陸唯的事,現在還處於“地下”階段,雙方家裡都不知道。

  而且,她根本還沒做好面對陸唯家人的心理準備!

  尤其是現在這種情形——陸唯醉倒在炕上呼呼大睡,她一個姑娘家,天快黑了,單獨待在陸唯屋裡,這、這要是被撞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她爸媽知道了非得打斷她的腿不可!

  怎麼辦?怎麼辦?!

  藍春燕瞬間慌了神,六神無主。

  她想躲,可這屋子就這麼大,裡外兩間,藏都沒地方藏!

  她想跑,可腳步聲已經到了外屋,甚至能聽到劉桂芳說話的聲音:“這爐子誰生的?還挺旺,屋裡挺暖和。”

  完了!走不掉了!

  還沒等她想出任何應對的辦法,甚至沒來得及從炕沿邊站起來,裡屋那扇薄薄的木板門,就被“吱呀”一聲推開了。

  陸文娟和陸雲鳳說說笑笑地走了進來。

  然後,她們就看到了屋裡的一幕——

  炕上,陸唯裹著被子,睡得正香,還打著輕微的呼嚕。

  炕沿邊,一個穿著深藍色棉摇⒕幹榛ㄞp、長得白白淨淨、模樣俊俏的陌生姑娘,正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一張小臉嚇得煞白,眼睛瞪得溜圓,像是被當場抓住的小偷,慌亂、驚恐、羞澀,各種情緒混雜在一起,看起來可憐極了。

  空氣,瞬間凝固了。

  幾雙眼睛,大眼瞪小眼。

  陸文娟和陸雲鳳也愣在了門口。

  藍春燕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眼前發黑,手腳冰涼,恨不得地上有個縫能立刻鑽進去。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剩下急促而慌亂的呼吸聲,在突然死寂下來的屋子裡,顯得格外清晰。

  “姑娘,你是誰家的?”陸雲鳳好奇的看著藍春燕,眼裡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