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幼兒園小火車
劉桂芳有點尷尬,只能不停的哄著蘇二寶。
一旁的王桂英陰陽怪氣道:“你說文慧那丫頭,平時天天來我們家看電視,就因為二寶說了句以後不讓她來看電視了,就把二寶給打成這樣,你說哪有這樣不講理的?”
話裡話外就一個意思:電視是我們家的,想不給你看,就不給你看。誰讓你們家沒電視呢。
而且,這話說出來還有一個目的,就是看你們以後還好不好意思去我家看電視。
劉桂芳自然不會聽不出來,但是人家說的是實話,有能耐你自己買去。
這羞辱,只能自己嚥下去,這就是大人的無奈,掙不來錢,就得讓人瞧不起。
人家也不會直白的當著你面說,那得多沒腦子,就這麼陰陽怪氣,誰也挑不出毛病。
但是,劉桂芳有顧慮,陸唯可沒有。
直接站出來反駁道:“蘇二寶你他媽當時是怎麼說的?
是哪個王八犢砸說我們家把大姐賣了,說我們家窮,一輩子永遠也買不起電視?
我就不信,這要是沒人教他,他一個7歲孩子能說出來這話,那就是天生的壞種。
要不是我比他大太多,我他媽都想給他兩嘴巴,讓他知道知道,什麼是家教。”
第9章 買電視?
如果說王桂英剛剛只是陰陽怪氣,陸唯這就是貼臉開大。
王桂英整張臉“唰”地一下漲得通紅,也不知是氣的還是臊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手指頭都快戳到劉桂芳鼻尖上:“你們家……你們家就是這麼教孩子的?!還有沒有點家教了!”
陸唯一擺手:“我們家咋教孩子不用你管,你還是趕緊回去教你家那倆寶貝吧。
小心以後大的成了偷雞摸狗的地痞流氓被拉去打靶,小的虎了吧唧胡咧咧被人打死。”
這話正戳中王桂英的痛處——她大兒子蘇大寶在村裡是出了名的遊手好閒,偷雞摸狗,陸唯這簡直是指著她鼻子罵街。
老媽劉桂芳見陸唯說的過分,照著陸唯的後背就是一巴掌,罵道:“滾犢子,大人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
可她那巴掌輕飄飄的,連衣裳灰都沒拍掉。
王桂英看得分明,氣得渾身直哆嗦:“劉桂芳,你們傢什麼意思?這麼多年的鄰居,不想處了是吧?
二寶才多大個孩子,他那些話指不定從哪個旮旯聽來的,怎麼就成了我們教的了?”
陸唯冷笑一聲:“不處更好,自己家懶得屁眼子裡挑去蛆,園子都不種,年年來我家摘菜摘果子。
春天種地,秋天收,我們家哪次沒幫忙?
看見我家打魚,就端個盆過來,連他麼的大醬都吃我們家的。
到頭來,我妹看一會兒你們家電視,還得被你們嚼舌根子。
你不是說你沒說嗎?你要是敢發誓,如果說了,就他媽死一戶口本,我就信你。”
王桂英氣的胸口劇烈起伏,彷彿要隨時背過去一樣。
她當然不敢發誓,只能選擇撤退。
“好好好,你們家是這麼想的是吧?那以後就不誰也不認識誰。”說完王桂英扭頭就走。
老媽劉桂芳拿著爐鉤子一指陸唯,‘憤怒’道:“你給我滾回屋裡去。”然後轉頭追了出去:“桂英,桂英啊,你別跟孩子一般見識,千萬別生氣……”
過了一會兒,劉桂芳回來了,蹲在灶坑門口,眼淚噼裡啪啦的掉了下來。
大女兒的婚事,不僅讓他們家在村裡抬不起頭,更讓她覺得心裡愧疚。
他們這個村子,遠離城市,靠近林區。
正所謂靠山吃山,靠海吃海,一到冬天的時候,村裡的人就上山伐木,然後拉到山下賣給木材廠賺錢。
這種採伐沒有正規手續,屬於是法律禁止的盜木行為。
不過,這時候全國大搞工業建設,對於這方面的政策也寬鬆,一般沒人管。
所以每年都有很多村民私自進山採伐,俗稱‘盜木頭’。
這樣的不正規作業,也造成了很多事故。
當年,陸唯老爸陸大海上山盜木頭,被滾落木頭砸傷。
為了湊夠手術費,先是賣了家裡的大紅馬,結果還是不夠。
正好那時候大姐陸文娟正在相親,隔壁村的陳瘸子找上門,說願意出2000塊錢彩禮娶大姐陸文娟。
陳瘸子這人,比大姐大了5歲,家裡條件雖然算不上富有,但也絕對不窮。
為人也不錯,頭腦精明,為人處世啥的都挑不出毛病。
就因為腿瘸,一直沒找到媳婦。
而陸唯的大姐陸文娟,長相隨了母親,非常漂亮,家裡家外幹活也是一把好手,想找個好婆家不難。
但是能拿出2000快錢的,在這個時候可沒幾家,更別說花2000塊錢娶媳婦了。
本來老媽也是不同意的,結果大姐直接拿著錢交到了醫院。
畢竟親爹的命不能不救。
這婚事算是定了下來,在去年完婚。
老爸陸大海出院以後知道這事,跟老媽大吵了一架,整日裡喝酒買醉,一蹶不振。
從此,這事兒成了他們一家人的心病。
陸唯看到老媽掉眼淚,就知道她這是又想起這事兒了。
“媽,你別聽他們放屁,咱們家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的。”
劉桂芳抬起頭,摸了摸陸唯的頭,紅著眼圈笑了笑:“嗯,媽沒哭,就是迷眼睛了,我大兒子越來越懂事了,媽高興。”
陸唯看到老媽的模樣,心裡有些發酸,暗暗發誓,一定要好好幹活,多掙錢,讓家裡的日子好起來。
兩母子正說著話呢,老爸和小妹回來了,老爸的手裡還拎著一個水桶,桶裡是半桶的泥鰍魚和各種小雜魚林蛙之類的。
這時候的東北,天寒地凍,但河裡的魚卻不少。
正如老話說的“棒打狍子瓢舀魚”,雖然有點誇張,但撈點魚蝦確實不算太難。
老爸一看老媽紅著眼睛一副剛哭過的模樣,頓時眉頭一皺:“這是咋了?哭啥啊?誰惹你了?”
老媽根本沒搭理他,轉頭看向小丫頭,臉色一沉:“陸文慧,我問你,今天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
陸文慧一聽,立刻縮到了老爸身後,探出小腦袋不服氣道:“是蘇二寶先罵我的,我才打他的。”
老媽氣道:“你還嘴硬,人家都找家裡來了,以後電視你也看不成了,我看你去哪看動畫片。”
小丫頭倔得很,氣哼哼道:“不看就不看,我爸說了,過年咱家也買電視。”
劉桂芳瞪了陸大海一眼:“你說的,你去給你姑娘買吧,我不攔著。”
陸大海臉上有點掛不住,訕訕地笑了笑:“這不過年了嘛……我打聽過了,二胡家準備換個新電視,原來那個14寸黑白電視要賣,只要50塊錢……”
老媽冷笑一聲:“行啊,你有錢你就買去吧,我沒意見。”
陸大海聞言,衝著媳婦討好的笑了笑:“咱們家不是還有50塊錢呢嗎?”
老媽氣的一摔爐鉤子,聲音拔高道:“陸大海,你是年不過了?還是明年你姑娘的學費不交了?買完電視全家喝扎脖啊?”
看到老媽發怒,老爸也老實了,衝著小丫頭無奈道:“這沒辦法,你媽不讓買。”
小丫頭眼見期待了好幾天的電視落空了,心裡頓時難受極了。
她牛都吹出去了,電視買不成,以後哪裡還有臉見人,她東溝屯大姐大的面子往哪擱?
小嘴一扁,眼淚就噼裡啪啦的掉了下來。
陸唯見狀,知道自己不出馬不行了。趕忙蹲下身子安慰小丫頭。
“別哭,別哭,爸媽不給你買,哥給你買,我保證,哥明天就把電視給你買回來。”
第10章 小丫頭的報復
小丫頭淚眼朦朧的看著哥哥:“真的?”
陸唯一臉諔┑狞c頭:“真的,明天肯定給你買回來。”
“我信不著你。”小丫頭撇撇嘴。
她又不傻,爸媽都買不起的電視,哥哥怎麼能買得起。
陸唯哭笑不得揉了揉小丫頭的頭髮:“你還信不著我?那我這裡可是有好吃的。你也別吃。”
小丫頭眨眨眼看著哥哥:“啥好吃的?”
“你等著。”陸唯說著,轉身走進了房間。
沒一會兒,拿出來一個三角布兜子,從裡邊拿出一個又大又紅的蘋果在小丫頭面前晃了晃。
“你看這是啥?”
小丫頭高興的尖叫一聲:“哇!大蘋果!好大的大蘋果!我要吃,我要吃!”
這一幕也把老爸老媽看懵了,這種大蘋果,他們都很少見,更別說買了。
“你這哪來的?”老媽看著那蘋果,瞪大了眼睛。
陸唯把兜子放在地上,開啟之後,露出了裡邊的蔬菜水果。
“我有個林場的同學,他們家是賣菜的,今天路過咱們村南大道的時候,車掉溝裡出不來了。
我就拿著鐵鍬洋鎬幫他給扣出來了。
他爸非要給我錢,那我能要嗎?都是同學。
結果他爸就給我一些這個水果蔬菜。
本來我也不想要的,他說這些都是受傷的。不值錢,本來也打算送人的,就送我了。
我一想,既然不值錢那就收著吧,要不人家還以為我瞧不上呢。
你們看,不僅有蘋果,還有黃瓜,辣椒,茄子,柿子(西紅柿),姜頭,芹菜啥的,就是都有點傷,賣不上價格,還不如自己吃或者送人。”
老爸在一旁聽完,滿意的點點頭:“兒子你做的對,別說是同學了,就算是陌生人,咱們也不能跟人家要錢。
不過,這些菜和水果,也得值點錢,人家一番心意,確實不好拒絕。
這樣,下回再遇著,咱們也給人家送些東西,禮尚往來。”
陸唯點點頭:“我都想好了,明天我就上街裡,正好你今天打回來的泥鰍魚,我給他家送點去。”
陸大海點點頭:“行,這泥鰍就放這,明早你拿去,死不了。”
龍省冬天的泥鰍還有老頭魚不怕凍,因為它們冬天本身就生活在極低的溫度裡,即便是凍硬了,用冷水化開,照樣能復活。
老頭魚甚至能在泥土裡凍一冬天,明年開春照樣復活。
所以,龍省的野生冷水魚味道非常好。
老媽一臉欣喜的把那些菜和蘋果橘子的都拿了出來收好。
一邊收,一邊驚喜的打量那些菜:“這菜多新鮮啊,你看這黃瓜,還帶刺呢,就這有一點磕碰,這算啥啊?跟新鮮的沒區別,買都買不著這麼好的黃瓜。
這辣椒也沒毛病啊,就是新的,這還有大蒜?
現在這大蒜可貴了,今天聽說都兩塊五一斤了,這下好了,過年不用買了,這些夠吃一段時間了。”
老媽越收越開心,有了這些菜,他們家也能過個像樣的年了。
陸唯看著老媽興奮激動的樣子,不知道為啥忽然感覺很心酸。
要是她知道,這些菜和水果,都是人家扔掉不要的,不知道會是什麼感想。
把蔬菜收拾完,又把橘子蘋果和幾個香蕉也收了起來。
小丫頭一看老媽都要收起來,頓時不幹了。
“媽,我要吃香蕉,給我一個。”
“吃什麼吃?我看你像香蕉,留著過年吃,現在都吃了,過年吃啥?給你個蘋果就不錯了,一邊去。”說完,老媽不理會她的抗議,直接把東西都鎖進了櫃子裡。
小丫頭抱著蘋果,氣鼓鼓的看著老媽:“都沒吃過香蕉,給我嘗一口不行嗎?”
陸唯也在一旁跟著幫腔:“媽,給她吃吧,別的能放住,香蕉放不住,今天不吃過兩天就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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