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界倒爺:從1988到2025 第55章

作者:幼兒園小火車

  陸唯看著那幾只羽毛華麗的松翎雞,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報出了那個讓自己都心裡發虛的價格:“大爺,這雞……一百二十塊錢一斤。”

  “多少?!” 大爺以為自己耳背了,往前湊了湊,瞪大眼睛,“一百二?一斤?!小夥子,你再說一遍?”

  陸唯硬著頭皮點頭:“對,一百二十塊錢一斤。這是純野生的松翎雞,很難抓,營養特別好……”

  “我的媽呀!” 大爺像是看見了什麼恐怖的東西,嚇得往後一蹦,頭也不回地快步走開了,邊走還邊回頭警惕地看陸唯,那眼神,彷彿多看一眼都怕被陸唯訛上。

第106章 折騰

  陸唯看著老大爺倉皇“逃離”的背影,心裡那叫一個鬱悶。

  做點買賣,咋就這麼難呢?

  不是說現在城裡人就稀罕這些純天然、無汙染的“土特產”、“山珍”嗎?

  不是說都搶著買、價格再高也不在乎嗎?

  怎麼到自己這兒,問個價都跟見了鬼似的?

  他開始有點自我懷疑了。

  就在陸唯開始懷疑人生,琢磨著是不是該適當調整一下策略,或者換個地方試試的時候,一陣急促刺耳的剎車聲猛然在早市入口處響起!

  只見路也那輛熟悉的黑色皮卡,一個猛子扎過來,險險地停在陸唯攤子前方几米處,輪胎摩擦地面發出難聽的噪音。

  緊接著,後面又跟著急剎停了三輛小車,有轎車也有SUV。

  車門“砰砰”接連開啟,路也第一個跳下車,腳步有些踉蹌地朝陸唯的攤子快步走來。

  他頭髮凌亂,眼睛裡有血絲,臉色極其難看。

  更讓陸唯驚訝的是,路也幾人的身上,竟然沾著幾處刺眼的血跡!

  “路哥。你這是咋了?跟人幹架了?”看著路也狼狽的樣子,還有身上的血跡,陸唯趕忙問道。

  路也的目光復雜無比的看著陸唯,有震驚,有不敢置信。

  “兄弟……” 路也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你昨天送我那個人參,從哪兒來的?”

  陸唯看路也這情況,還以為是因為那野山參惹出什麼事兒了呢。

  難不成老張頭賣的野山參是假的?不可能啊,一個村的,他要是敢賣假的,房子給他點了。

  “路哥,那參是在山裡挖的,絕對是純正的30年野山參,是不是發生啥事兒了?”陸唯有些緊張的看著路也。

  路也張了張嘴,最終苦笑了一聲:“兄弟,你,你咋沒跟我說那是野山參呢?”

  陸唯眨眨眼:“我說了吧?我記得我說了是我們那的野山參。”

  路也:……

  仔細想想,陸唯好像確實說了。是他自己沒當回事兒,畢竟這年頭一般的林下參也叫野山參,誰特麼知道陸唯送的這個這麼野啊。

  陸唯見路也滿臉糾結都往,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路哥,我送你的人參出啥事兒了?”

  路也苦笑:“出事兒,出大事了……”

  接著,路也就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跟陸唯講了一遍。

  昨天路也無人在火鍋店裡一起流鼻血之後,幾人明顯感覺不對勁兒了。

  如果說一個兩個的流鼻血,那還有可能是巧合,但是5個人一起流鼻血,這就肯定不正常了。

  農莊老闆陳德吸了吸鼻子,滿臉懷疑的看著火鍋店老闆大橙子。

  “大橙子,你特麼這火鍋裡不會是放啥東西了吧?要把我們幾個毒死在這?”

  “滾犢子,毒死你們就算了,我還能連我自己都不放過啊?”

  開工廠的林家棟制止了兩人道:“行了,你倆別鬧了,大橙子,不是兄弟不相信你,咱們幾個一起流鼻血,肯定不對勁兒。

  這包間裡的東西先別動,火關了,把門鎖上,讓服務員看住了,誰也別讓進,咱們先去醫院檢查一下。”

  一旁另一個人也跟著附和道:“對對,快去醫院,再流下去,我特麼感覺要貧血了。”

  大橙子也心裡直打鼓,難不成真是火鍋的問題?

  這開業第一天就把人吃進醫院,可真是開門紅了。

  幾人火急火燎的趕到了醫院,由於是晚上,只能掛急浴�

  醫生一打聽病情,幾人一起吃火鍋,一起流鼻血,順理成章的就懷疑是食物中毒。

  連忙安排化驗,檢測毒素,然後給他們鼻子止血,催吐。

  折騰了好一會兒,吐的幾人暈頭轉向,化驗結果終於出來了。

  醫生看著化驗單,也是一臉懵。

  這裡人血液裡啥毒素都沒有,倒是檢測出了大量的人參皂苷。

  再看幾人雖然流鼻血,但是精神狀態和身體沒有任何不適的情況。

  結論已經很明顯了,這裡人就是吃人參補過頭了。

  於是,醫生直接就把自己的懷疑問了出來。

  “你們幾個,是不是吃人參了?”

  路也幾人聞言,一臉茫然。

  “人參?是吃了一根,但是就是一小根,扔在火鍋裡邊了啊。”

  醫生聞言眉頭一皺:“一小根?不可能,你們幾個現在血液裡的人參皂苷這麼明顯,肯定是每個人都吃了不少,一根煮湯,怎麼可能有這麼明顯的結果?你們吃的是野山參啊?”

  醫生這最後一句明顯就是調侃,畢竟沒有那個傻子,會把真正的野山參放鍋裡煮火鍋吃。

  但是路也聽完,卻心裡泛起了嘀咕,難不成陸唯給他的真是野山參?

  那也不對啊,陸唯要是真有這野山參,賣錢多好啊,給他幹啥?

  說句不好聽的,他們倆的交情,還沒深到那個程度呢。

  旁邊的大橙子幾人也是一臉狐疑的看著路也。

  “路子,你拿來那個不會是真的野山參吧?”

  路也也懵了:“應該不是吧?我也不知道啊。”

  一旁的林家棟聞言直接道:“行了,別猜了,找個懂行的人看一下不就知道了嗎?

  走。咱們回大橙子火鍋店,把那人參拿著,我去找個懂中藥的長輩問問。”

  幾人跟醫生確認了一下,確定沒事兒之後,又急匆匆的跑了。

  合著特麼這又是催吐,又是灌藥的,全白遭罪了?

  很快,幾人就回到了火鍋店,把那個人參撈起來,用餐巾紙包上,拿著就出了門。

  “這麼晚了,咱們去打擾人家不好吧?”現在已經是半夜了。

  林家棟擺擺手:“沒事兒,這是我舅舅家,也不是外人。”

  就這樣,幾人來到了一個高檔小區,透過電話之後,開車進了小區,乘坐電梯,來到了一棟房子門前。

  敲門進屋之後,一個60多歲,頭髮花白的老頭戴著眼鏡,穿著睡衣,將他們帶到了客廳坐下。

  “家棟,這大半夜的到底有啥急事兒,在電話裡問你也不說。”

第107章 大神認證加更

  (感謝‘老子不想努力了’大佬的大神認證打賞,哥哥真帥,看來哥哥這不想努力的目標已經實現了。

  其實,我也不想努力了,天天碼字累的手指頭都疼,啥時候來個霸總把我接走啊,不會真等到我絕經的那一天吧?)

  “舅舅,您是懂中藥的行家,您給掌掌眼,看看這個……到底是不是真正的野生人參?” 林家棟小心翼翼地把那個用衛生紙層層包裹、還隱隱散發著麻辣牛油氣味的東西放在光潔的茶几上,緩緩開啟。

  陳佑寧看著那塊被紅油浸透、軟塌塌、形狀都有些扭曲的“東西”。

  又抬頭看了看外甥林家棟那張嚴肅中帶著忐忑的臉,眉頭緊緊皺起。

  他嚴重懷疑,這小子是不是大半夜不睡覺,喝了假酒,跑他這兒尋開心來了。

  林家棟一看舅舅那眼神,立刻明白他在想什麼,趕忙解釋道:“舅舅,您別誤會!這人參絕對不一般!今天晚上,我們幾個差點……”

  他嚥了口唾沫,把幾人一起吃火鍋、同時狂流鼻血、被送醫院折騰、最終查出是人參皂苷過量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

  陳佑寧聽完,臉上的不悅和懷疑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和驚訝。

  他拿起那塊“火鍋參”,湊到鼻子前仔細聞了聞,除了濃重的火鍋底料味,啥也聞不出來。

  “你們等一會兒。”

  說完,起身拿著那個人參去了衛生間,放出點熱水,把上邊的牛油清理乾淨,終於露出了整顆人參的全貌。

  雖然這人參因為長時間水煮和浸泡而膨脹變形,失去了幹品時的緊實挺拔。

  但那密集如塔、層層疊疊的蘆頭,參體上清晰而富有韌性的螺旋紋理,以及主根與側根那種渾然天成的野性姿態,終於清晰地顯露出來。

  陳佑寧將它放在鋪了白毛巾的托盤裡,回到客廳,就著明亮的落地燈,戴上老花鏡,幾乎是趴在上面,用鑷子、放大鏡,一寸一寸、極其仔細地觀察。

  偶爾還湊近聞聞,或者用指尖輕捻感受質地,甚至還用舌尖極其輕微地觸碰了一下斷面,閉目品味。

  路也、大橙子、陳德、林家棟、馬曉東五人屏息凝神,大氣都不敢出,客廳裡落針可聞。

  過了好一會兒,陳佑寧才抬頭說道:“根據你們的描述,再結合這參現在的品相、蘆頭層數、紋理特徵,以及我剛才嚐到的那股霸道醇厚、回味悠長的參味…,基本可以確定。

  這,就是一根出自長白山原始老林、生長年限在三十年左右的、地地道道的純正野山參。”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話音落下,客廳裡陷入一片死寂。

  五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顧無言。每個人臉上都寫著同樣的荒謬、震驚和一種恨不得抽自己倆耳光的懊悔。

  他們到底……幹了一件多麼愚蠢,又暴殄天物的事情啊?!

  一根價值連城、可遇不可求的純正野山參,救命的寶貝,竟然被他們像扔調料包一樣,丟進了翻滾的火鍋裡,煮得稀爛。

  估計這事兒爆出去,他們幾個不僅是在周圍的小圈子出名了,整個江城都得流傳他們的傳說,甚至都能上新聞熱搜了吧?

  題目都想好了:‘五個傻逼,深夜竟然用野山參煮火鍋,結果全都進了醫院。’

  過了一會兒,還是路也打破了沉默:“舅舅,那這個山參大概能值多少錢?我說的是原本的時候。”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在那根被糟蹋得不成樣子的參體上,痛心疾首地長嘆一聲:“唉……太可惜了!我老頭子跟藥材打了一輩子交道,多少年沒見過品相這麼正、年頭這麼足的老山參了!你們幾個啊……讓我說你們什麼好!”

  他想責備,可看著眼前這幾個同樣一臉懊惱的年輕人,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跟人家又不熟,交溠陨睿瑳r且東西已經毀了,說什麼也沒用了。

  這要是林家棟乾的,最少也得罵他個狗血淋頭。

  路也則完全懵了,30萬?50萬?100萬?

  完了嗎這不?

  這人情可欠大了,這咋還啊?

  說實話,他打拼這些年,身家加起來也有大幾百萬,接近千萬。

  可那大多是壓在倉庫、裝置,和貨物等固定資產,還有家裡那棟值錢的房子。

  真正能隨時動用的流動資金,滿打滿算也就百來萬。

  讓他一下子拿出五十萬甚至更多來“賠”給陸唯,那絕對算得上傷筋動骨,生意都可能受影響。

  可是不賠?

  就憑自己之前對陸唯那點微不足道的照顧,就收下人家這麼一份厚禮?他路也的良心,實在過不去這道坎。

  他估計,陸唯很可能並不知道這根參的真正價值,否則絕不會那麼隨意地送給他。

  他要是選擇裝糊塗,悶聲發財,這事兒或許也就這麼稀裡糊塗過去了。

  可他做不出來,良心不允許。

  “路子,還沒問你呢,你這人參是哪來的?”林家棟見路也面色不對,連忙問道。

  路也苦笑著把事情講了一遍:“我也沒想到那孩子能送我一個真野山參啊,我還以為是普通的林下參,移山參啥的。

  要是知道這麼貴重說啥也不能要啊。”

  陳德聞言一臉驚訝道:“啥?這人參是陸唯送的?我靠。我就說那小子路子有點野嘛,能整到快絕種的松翎雞,還能整到野山參,這小子不一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