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界倒爺:從1988到2025 第53章

作者:幼兒園小火車

第102章 北上的計劃

  一看真要把他們送警察局,3人魂都飛了,連聲討饒。

  可李恆幾人哪會理會,像拖死狗一樣,把三人從地上拽起來,扭著胳膊,直接押送到了鎮上的派出所。

  值班民警一聽說是抓了預謸尳俚南右煞福⒖讨匾暺饋怼�

  簡單做了筆錄,人證(李恆等)物證(從三人身上搜出的刀、繩索等)俱在。

  姜大龍三人還想嘴硬,結果大記憶恢復術一上,剛剛開個頭,就全招了。

  很快就對犯罪意圖供認不諱,民警當即將三人拘留,等待進一步處理。

  陸唯他們錄完筆錄出來,已經是晚上六七點鐘了,天早就黑透了。

  出了派出所,陸唯笑著道:“今天有幸結識幾位大哥,走,一起去喝點。”

  二肥子擺擺手:“老弟,真不用這麼客氣,咱們都是自己人,我們跟李恆,都是光腚娃娃玩到大的。

  這點小事兒,還吃你一頓飯,那俺們成啥人了?”

  一旁的猴子也跟著附和道:“就是啊,你是我們老弟,要請也是我們請你,哪有讓老弟花錢的道理。”

  陸唯呵呵一笑:“甭管誰請誰,咱們都得好好喝一頓,熟悉熟悉,正好我也有點事,想跟幾位大哥說。”

  陸唯這麼一直邀請他們自然不只是單純的要吃飯,而是心裡已經心虛的有了個想法。

  既然二肥子和猴子打算去北邊做買賣,那正好自己手裡有貨源,何不合作一把?

  幾人聽陸唯這麼說,再加上李恆在一旁跟著勸,也不好再推辭。

  鎮子東頭有家新開的個人“迎賓飯店”,算是鎮上比較上檔次的館子了。

  幾人進屋之後,屋裡也沒啥人,大過年的,一般都在家吃飯,很少有來飯店的。

  陸唯直接點了一桌子硬菜:紅燒肘子、小雞燉蘑菇、鍋包肉、溜肉段、血腸白肉……又搬來1箱本地啤酒,幾瓶白酒,直接就先把錢給了。

  菜上齊,酒滿上,氣氛頓時熱烈起來。

  幾杯酒下肚,話匣子就開啟了。

  陸唯再次舉杯鄭重感謝了一番幾人。

  酒酣耳熱之際,話題自然轉到了各人近況和將來的打算。

  二肥灌了一大口啤酒,嘆了口氣:“唉,在鐵路工務段,累死累活,一個月也就那點死工資,餓不死也撐不著。

  看人家南邊倒騰服裝、電器的,一個個都發了,心裡癢癢啊。”

  他們幾個都是臨時工,也不是正式工,工資低活兒還累,純純的牛馬,早就不想幹了。

  猴子眼睛一亮,接過話頭:“可不是嘛!我跟二肥正琢磨呢,聽說北邊老毛子那邊,輕工業品偃保路⑴俊㈦娮渝l什麼的,拿過去就能換回皮子、鋼材,甚至軍用望遠鏡!那才叫賺大錢!”

  “對!” 另一個也在林業局的,大家都叫老賈的,也興奮地說,“我有個遠房表哥,去年跟人去了一趟,用幾箱二鍋頭、就換回幾件呢子軍大衣,在咱們這兒轉手一件就賣了好幾百!”

  “媽的,看的人眼饞啊,聽說那就跟撿錢一樣!”

  二肥一臉羨慕惋惜的模樣。

  “就是……這啟動的本錢,還有穩定的貨源不好弄,咱們這邊啥都沒有,想進貨就得去南方或者首都,要是錢多還行,咱們這點本錢,這麼遠的路來回折騰一趟,剩不了多少。”

  陸唯一直安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敲著酒杯。

  等他們說完了,才笑著道:“肥哥,猴哥,還有幾位哥哥,你們要真想幹的話,貨源的問題……如果你們信得過我,我來解決。”

  桌上頓時一靜,幾人都驚訝地看向他。

  陸唯笑了笑,繼續道:“不瞞各位哥哥,我最近在做的買賣,路子有點雜,認識些南邊的朋友。

  你們說的電子錶、計算器、打火機、尼龍襪、牛仔褲……還有羽絨服、二鍋頭,我都能想辦法弄到。

  而且價格,絕對比你們自己去南邊倒騰或者從二道販子手裡拿,要便宜得多,質量也有保證。”

  他看著幾人眼中驟然亮起的光芒,緩緩說出了最關鍵的一句:“本錢,如果你們一時湊不齊,我也可以先賒給你們第一批貨。

  等你們從北邊回來,賣了錢,再還我本錢也行。”

  這話一出,連李恆都震驚地看著陸唯。這可不是小數目,而且風險極大!

  二肥喉嚨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發乾:“陸……陸唯老弟,你……你說真的?這可不是開玩笑!”

  “當然是真的。” 陸唯神色認真,“不過,我有幾個條件。”

  “你說!” 猴子立刻道。

第103章 一趟一個萬元戶

  陸唯神色認真,放下酒杯,目光掃過二肥、猴子等人,語氣鄭重起來:“幾位哥哥,有句話我得說在前頭。

  想合夥做買賣,尤其是咱們這種要擔風險、跑遠路的買賣,首先得明白一個道理:生意是生意,交情歸交情。

  想一起賺錢,又不傷了兄弟和氣,咱們就得先把規矩立清楚,免得日後為錢翻臉,那就不值當了。”

  幾人聞言,都下意識地點頭。

  他們雖然沒做過大買賣,但身邊親戚朋友合夥最後鬧掰、甚至大打出手的事情,可沒少聽說。

  陸唯這話,說到點子上了。

  見他們聽得進去,陸唯繼續說道:“本錢,我可以先替你們墊上。

  貨源,我來搞定。

  甚至,如果你們那邊的咻斍缹嵲谧卟煌ǎ乙灿修k法,可以把貨叩胶谒涌诎叮蛘咧苯铀偷綄Π兜暮Lm泡去。

  當然,要是我這邊負責全程咻敚秦浳锏膬r格,可就得另算了,畢竟擔的風險和成本不一樣。”

  “不用不用!”

  二肥急忙擺手,臉上帶著點小得意,“兄弟,咻斶@塊兒你甭操心!我家有親戚在鐵路上,帶點私貨過關,有門路!雖然量不能太大,但足夠咱們起步了。”

  猴子也緊跟著點頭:“對,咻斒切∈聝海铍y的就是穩定、便宜的貨源!只要貨能跟上,其他都好說!”

  陸唯點點頭,伸出兩根手指,不緊不慢地說道:“好,那咱們就按這個來。我的條件很簡單,就兩條。”

  桌上頓時安靜下來,幾雙眼睛都緊緊盯著他。

  “第一,” 陸唯目光落在二肥和猴子臉上,“我出本錢,出貨。

  你們負責打通關節,把貨哌^去,賣掉,換成值錢的東西再帶回來。

  最後賺到的利潤,刨去所有開銷成本,咱們對半劈,一人一半。有沒有問題?”

  二肥和猴子幾乎沒怎麼猶豫,立刻對視一眼,用力搖頭:“沒問題!太沒問題了!

  老弟,這條件夠仗義!最難、最要本錢的環節你都包了,我們就是跑跑腿,分一半利潤,那是我們佔了大便宜!”

  這年頭,物資流通雖然比前些年鬆動了,但想批次、穩定、低價地拿到緊俏貨,尤其是南方的新潮電子產品、輕工品,沒點硬關係門路,根本想都別想。

  而過關去北邊倒賣,現在正是風口,兩邊管得都不嚴,只要能把貨叩降胤剑筒怀钯u。

  陸唯解決了最要命的貨源和本錢,利潤對半分,在他們看來,已經是極為厚道的合作方式了。

  陸唯見他們答應得痛快,臉上也露出笑容:“第二,這事兒,嘴巴得嚴。

  從今天起,咱們這買賣,僅限於在座這幾位知道。

  哪怕是以後賺了錢,也給我把尾巴夾緊了,別到處顯擺嘚瑟!

  記住了,悶聲才能發大財!槍打出頭鳥,財帛動人心。

  咱們這小身板,真要被厲害人物盯上,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二肥把胸脯拍得咚咚響:“老弟你放心!老話兒說得好,財不露白!

  這點道理哥哥們還是懂的!誰他媽敢出去瞎嘚瑟,不用你動手,我先把他嘴縫上!”

  猴子也連連點頭:“對,咱們悄悄掙錢,不招災不惹禍。”

  陸唯滿意地點點頭。他最煩那種剛賺了幾個錢就不知道自己姓啥,恨不得拿大喇叭廣播,又是買彩電又是買車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發了財的人。

  嗯?怎麼感覺這描述有點耳熟?

  好像……說的就是我自己呢?

  咳,那不算,性質不一樣!賺錢不就是為了讓家人過得好、臉上有光嗎?藏著掖著那還賺個什麼勁兒?馳名雙標。

  陸唯又提了幾點要求,比如,幫他整點黃金回來,或者什麼高檔貨,大洋馬啥的。

  兩人位兒滿口答應,保證有機會讓陸唯開開洋葷。

  一頓酒喝到半夜,敲定了合作大計,眾人才心滿意足、勾肩搭背地散去。

  回去的路上,寒風一吹,酒意散了些。

  陸唯看向身邊默默走著的李恆,忽然問道:“哥,這買賣,到時候你要不要也跟著去北邊跑一趟?”

  做這種跨國倒賣,不可能沒有自己人全程跟著。

  不然貨賣了多少錢,換了什麼東西回來,不全憑對方一張嘴?

  想來想去,身邊能信得過、又能出門闖蕩的,似乎只有這個表哥李恆最合適。

  “我?”

  李恆嚇了一跳,連忙擺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我不行我不行!我連老毛子的話都不會說,咋去?而且……我膽子小,可沒二肥他們那股闖勁兒。再說了,在家跟著你賣賣菜,一天就能掙兩百多,這錢我都覺得像做夢似的,夠好了!”

  陸唯繼續勸道:“哥,話不是這麼說。二肥和猴子他們就會說俄語了?不也不會嘛!人家怎麼敢去?

  再說了,其實也沒多遠,過了邊境河就是海蘭泡,很多交易就在那邊,不用往他們腹地深處跑,安全著呢。”

  李恆還是搖頭,語氣帶著顧慮:“就算我想去,我爸媽也不能讓啊。他們肯定不放心。”

  陸唯看他這副畏首畏尾的樣子,知道光勸沒用,得下點“猛藥”。他故意嘆了口氣,用惋惜的口吻說:“唉,行吧,你不去就算了。那我只能找別人了。

  可惜了啊,這一趟跑下來,弄好了,最少也是個萬元戶。

  這潑天的富貴,看來是跟大哥你沒緣分了,只能便宜別人嘍。”

  “啥玩意兒?!!”

  李恆驚得腳下一滑,差點在雪地上摔個跟頭,猛地站定,瞪圓了眼睛死死盯著陸唯,聲音都變了調:“一趟……一個萬元戶?!真的假的?!你可別忽悠我!哪兒有那麼多錢!”

  陸唯冷笑一聲,斜睨著他:“我忽悠你?我犯得著嗎?

  你看見我爸手上戴的那塊電子錶了吧?

  你知道在咱們這兒,我從南邊弄過來,成本多少錢一塊嗎?”

  李恆被巨大的數字衝擊得有點懵,下意識地問:“多、多少錢?”

  “二十塊。” 陸唯伸出兩根手指。他自然不會說一斤泥鰍能換4塊電子錶。

  “二十塊?” 李恆茫然,“那確實不貴。”

  陸唯呵呵一笑:“那你知道,賣到老毛子那邊值多少嗎?”

  “多少?”

  “也是二十。”

  “啊?那……那不白忙活?” 李恆更糊塗了。

  陸唯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是二十美元。”

  “美元?” 李恆對這個詞很陌生,眨巴著眼睛,“就……就美國人用的那個錢?是不是比咱們的錢值錢點?”

  陸唯簡直無語,合著這位大哥連最基本的匯率概念都沒有。

  他只能耐著性子,掰開了揉碎了給他解釋:“美元,是美國人的錢,也是國際上都認的硬通貨。

  現在在咱們國家的銀行裡,一美元,能換咱們差不多四塊錢。

  如果找那些專門倒外匯的‘黃牛’換,一美元最少能換六塊人民幣。

  要是私下裡跟急需美元的人換,換到八塊、甚至十塊都有可能!你說值不值錢?”

  李恆聽著這一連串的數字,腦子飛快地轉著,嘴巴慢慢張成了“O”型。二十美元……就算按銀行的四塊算,那也是八十塊人民幣!一塊成本二十的表,轉手就能賣八十?利潤六十塊!這……這他媽的比搶錢還快啊!他腦子裡噼裡啪啦地開始算賬,一趟要是能帶個幾千塊表過去……

  陸唯看著他臉上那變幻莫測、最終定格在極度震驚和熾熱貪婪上的表情,知道“藥”下對了。

  他拍了拍李恆的肩膀,不再多說,揹著手,慢悠悠地朝著小平房走去。

  李恆站在原地,愣了足足有半分鐘,寒風似乎都不那麼冷了。

  他猛地打了個激靈,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拔腿就朝著陸唯追去,嘴裡喊著:“老弟!你等會兒!那什麼……去老毛子那邊,都要注意點啥?你……你再跟我細說說!” 聲音在寂靜的冬夜裡,透著抑制不住的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