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幼兒園小火車
想到這兒,他笑著提議:“老叔,老嬸兒,你們要不要也‘整’一輛?有輛車,以後賣貨、拉東西,都方便多了。”
陸大江一聽,咧開嘴笑了,轉頭看了眼自己媳婦張娟:“嘿!還真讓你猜著了!我昨晚就跟你老嬸兒唸叨這事兒來著!等手頭錢再寬裕點,咱也弄一輛開開!” 他昨天開了回拖拉機,那感覺,甭提多帶勁了。
老嬸張娟在一旁無奈地笑著搖頭,對大夥兒說:“你們是不知道,你老叔昨晚就跟魔怔了似的,躺炕上翻來覆去就是念叨買車,我不答應他都不讓我睡覺,就在耳朵邊兒嗡嗡,跟唸經似的!煩得我沒招兒了,只能說‘買買買’!” 她嘴上抱怨,眼裡卻帶著笑。
大家都被老叔這“老小孩”般的執著勁兒逗樂了。
不過話說回來,男人嘛,對車啊、機器啊這些東西,好像天生就有種特別的興趣。
陸大海也來了興致,拍著大腿說:“對!要買就一起買!我看就買帶棚的三輪車最好!
能拉貨,能遮風擋雨,跑得還比拖拉機快,比拖拉機穩當!正適合咱們現在這買賣!”
陸唯點頭附和:“爸說得對。一會兒等我老姑、三姑,還有大姐他們來了,也問問他們啥想法。
要是都想買,咱們就一塊兒去市裡,人多還能互相參謪⒅,說不定買得多還能講講價。”
陸大海一聽“一塊兒去”、“買得多”,更激動了,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場面,巴掌拍得更響:“對對對!一塊兒去!一塊兒買!讓十里八鄉的人都看看,咱們老陸家現在這光景!那才叫提氣!”
一想到幾輛嶄新的三輪車齊刷刷開回村,引來鄉親們羨慕議論的場景,他興奮得臉都微微泛紅了。
正說著熱鬧呢,院子裡傳來了“嘚嘚”的馬蹄聲和車軲轆碾過凍土的“嘎吱”聲,夾雜著幾家人的說笑聲,老姑一家、三姑一家,還有大姐兩口子都到了。
三姑陸雲鳳腿腳快,第一個掀開厚重的棉門簾進來,帶進一股寒氣,她一邊拍打身上的雪沫子,一邊好奇地笑著問:“嚷嚷啥呢這是?大老遠的在外頭就聽見大海你那大嗓門兒,吵吵把火的,有啥喜事兒?”
陸大海見三姐問,嘿嘿一笑,臉上是藏不住的得意和興奮:“三姐,你們來得正好!我們正擱這兒商量大事兒呢!小唯說了,要買三輪車!不光咱家買,要買就一塊兒買,咱們幾家,一家整一輛!”
“啥?買三輪車?!” 三姑陸雲鳳聞言,手裡剛摘下的圍巾都忘了放,一臉驚訝,聲調都拔高了些。
後腳跟進來的老姑陸雲榮和大姐陸文娟兩口子,聽到這話也都愣住了,臉上滿是意外。雖然這段時間靠著賣手錶和菜,各家都沒少掙錢,手頭比以往寬裕多了。
但“買三輪車”這種事兒,在他們心裡還屬於“想都沒敢細想”的大宗開銷。
以前窮日子過慣了,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八瓣花,如今突然有了錢,心思還主要用在進貨、擴大買賣上,真沒往置辦這麼大件的“家當”上琢磨。
老姑陸雲榮把手裡提著的籃子放下,遲疑著開口:“買……買車?那得多少錢啊?” 她不是不想,是覺得這步子邁得有點大。
大姐夫也搓著手,憨厚地笑笑:“是啊,爸。三輪車可不便宜吧?有那錢,多進點貨是不是更實在?”
大姐陸文娟沒說話,但眼神裡也透著同樣的考量。
對他們來說,驟然面對這樣一筆“鉅額”消費,第一反應是謹慎,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賺錢的喜悅還在,但如何花錢、尤其是花大錢,還需要一點時間來適應和轉變觀念。
陸大海見他們這副猶豫的模樣,撇了撇嘴,眼神裡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音量也抬高了:“要我說啊,就你們這腦子,難怪掙不著大錢!光知道埋頭苦幹,不會算長遠賬!”
他往前湊了湊,掰著手指頭給大夥兒分析:“你們想想,套上馬車,頂多能在咱附近這幾個鎮子轉轉,一天跑不了多遠。
可要是有了三輪車呢?那傢伙燒油的,跑得快!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多跑兩個鎮子,哪怕多跑一個縣,那得多賣出去多少貨?”
他越說越來勁,唾沫星子都快飛出來了:“一輛三輪車,就算它五六千、七八千!聽著是不少,可你們算算,就憑咱現在這買賣,一天能掙多少?
跑遠了,賣得多了,幾天工夫,這買車的錢不就掙回來了嗎?這叫‘磨刀不誤砍柴工’!一本萬利的買賣,咋就想不明白呢?”
(怎麼又8.9了?上上下下的,沒完了是吧?
哪個瘟大災的又偷偷打兩星了?不行,明天早上我非得上炷香不可,把那些小黑子都車軲轆底下去。
我祝福他們:吃飯有人喂,走路有人推,纏綿病榻卻又長命百歲,兒孫滿堂都是兄弟幫忙。)
第273章 姥姥家(25)
他這一通分析,把大家都給說愣了。
是啊,以前光想著眼前這一畝三分地,被交通工具限制住了思路。
藍水縣下邊那麼多鄉鎮,隔壁黑水縣也不遠。
黑水縣那邊,距離他們近一點的鎮子,也就四五十里地。
要是用馬車得吭哧吭哧跑大半天,人凍透了,馬也累夠嗆。
可要是三輪車呢?
油門一擰,“突突”一會兒就到了!能覆蓋的市場一下子大了好幾圈!
這麼一琢磨,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一個鎮子賣手錶,一天就掙一千多,要是多倆鎮子呢?那豈不是更多?
三姑父最先反應過來,呵呵笑了,拍了下大腿:“大海這話……在理!是這麼個賬!以前是咱沒往那兒想。看來這三輪車,還真得置辦上!”
老姑父也跟著點頭,臉上帶著憧憬的笑:“對,是這個道理!早晚都得買,早買早用上,早賺錢!也省得整天趕著馬車,喝一肚子西北風,凍得跟三孫子似的。”
大姐陸文娟也笑了,有些不好意思:“還是我們想窄了,光盯著眼前這點地方。還
是我爸看得遠。那就聽我爸的,咱們一起買!”
一旁的劉桂芳聽見閨女誇陸大海,忍不住“嗤”了一聲,毫不留情地拆臺:“拉倒吧!你爸他能有這腦子?
這主意從頭到尾都是你弟小唯盤算好的!你爸啊,頂多算個現學現賣。”
“哈哈哈……” 劉桂芳這一句話,把屋裡所有人都逗笑了。
陸大海被揭了老底,也不惱,跟著嘿嘿直樂,氣氛一下子變得輕鬆又熱絡。
買三輪車這事兒,就在滿屋子的笑聲裡,算是初步敲定了。
接下來便是例行的分貨。
今天陸唯給每家又多拿了五十塊手錶,湊足了一百五十塊。
算算賬,這些表要是全賣出去,每家穩穩當當能賺上兩千塊!
這麼一算,那三輪車錢,真就像陸大海說的,用不了幾天就能掙回來!想到這兒,大夥兒幹勁更足了。
陸唯又單獨給了大姐陸文娟一百塊表,這是專給二肥子那夥人留的貨。
這麼一來,大姐家今天光是賣表,就能多賺將近兩千塊,把她樂得合不攏嘴。
分好手錶和蔬菜,幾家人便迫不及待地出發了,奔向各自的目的地。
陸唯一家則在距離縣城不遠的王家屯路口下了拖拉機。
陸唯的姥姥家就在這個屯子。一家人拎著點心、糖塊和香菸,深一腳溡荒_地走進了屯子。
一路上,老媽劉桂芳不時和熟悉的鄉親打著招呼:“三大娘,吃了沒?”
“張二叔,忙著呢?”……鄉音土語,透著熟稔。
沒多會兒,就來到了姥姥家院外。
姥姥家也是三間泥坯牆、茅草頂的老房子,這年頭農村大多如此,磚瓦房得到九十年代後才漸漸多起來。
一進院子,正好看見姥姥張桂琴端著個豁了口的舊搪瓷盆,正“咕咕”地喚著雞鴨餵食。
老太太今年七十多了,頭髮花白,背有點駝,但手腳還算利索。
她聽見動靜抬起頭,看見是陸唯一家,臉上先是一愣,隨即就拉了下來,把手裡的盆往地上一放,沒好氣地道:
“喲,還知道有這門親戚呢?我還以為你們今年不登門了!這年都過到尾巴梢了,影子都沒見著一個!心裡還有沒有老人了?”
劉桂芳被自己親孃說得臉上發燙,趕忙上前幾步,賠著笑臉解釋:“媽,您別生氣。
前幾天我們就想來了,可那不是趕上下大雪封了路嘛。
後來……後來小唯又進山,讓大雪給困了一宿,把我魂兒都嚇飛了,哪兒還有心思顧別的。
這今天剛得空,不就緊趕著來了嘛。”
一旁的陸大海只是悶頭抽著旱菸,也不吭聲。
他這個女婿,在老丈人家向來沒什麼地位。
沒辦法,以前家裡窮,人窮志短,走到哪兒好像都矮人半截。
所以陸大海打心眼裡不愛來這兒,哪怕現在家裡寬裕了,因為以前積攢下的那點憋屈和怨氣,他也不願意來顯擺什麼。
老太太一聽外孫子竟然被困在山裡一宿,臉上的怒氣頓時變成了後怕,也顧不得數落閨女了,趕忙看向陸唯,著急地問:“困山裡了?我的天爺!小唯啊,你沒啥事兒吧?傷著哪兒沒?”
陸唯笑了笑,上前扶住姥姥的胳膊:“姥姥,沒事兒,您看我這不好好的嘛。就是虛驚一場,第二天天一亮就出來了。”
老太太這才鬆了口氣,抬手輕輕捶了陸唯一下,責備道:“你這孩子,膽子也太大了!那老林子是能隨便進的?往後可不敢了!行了行了,別在外頭站著了,凍得慌,快進屋,屋裡暖和!”
一家人這才進了屋,直接到了東屋。
屋裡炕桌上,姥爺劉忠寶、老舅劉國明、舅媽潘英,還有小表弟劉東,正圍著桌子吃飯呢。
看見陸唯一家進來,老舅劉國明和舅媽潘英連忙放下碗筷,從炕沿上下來。
“哎呀,姐,姐夫,你們咋來了?快,快上炕,炕上熱乎!” 老舅熱情地招呼著。
陸唯趕忙挨個給長輩拜年:“姥姥姥爺過年好!老舅舅媽過年好!”
姥爺劉忠寶一直板著臉,坐在炕頭吧嗒著旱菸,直到陸唯給他拜年,那張刻滿皺紋的嚴肅面孔上,才稍微鬆動了一點,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算是應了。
老舅劉國明笑呵呵地從兜裡摸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一塊錢紙幣,塞到陸唯手裡:“小唯,拿著,這是老舅給的壓歲錢!別嫌少!”
陸唯連忙推辭:“老舅,我都多大了,哪還能要壓歲錢,您快收著。”
“再大你也是我外甥!在我眼裡還是孩子!趕緊拿著,買點糖吃!” 老舅不由分說,直接把錢塞進了陸唯的棉铱诖e,還拍了拍。
一旁的舅媽潘英看著那一塊錢,眼裡閃過一絲心疼,但臉上還是掛著笑,沒敢說什麼,因為老舅是真揍她。
姥姥張桂琴和姥爺劉忠寶一共生了七個孩子,四兒三女。
老舅劉國明是最小的兒子。上
面還有大舅、二舅、三舅,以及大姨、二姨,劉桂芳是最小的姑娘,所以那些表哥表姐也都管她叫“老姨”或“老姑”。
陸唯沒辦法,只能把錢收下,琢磨著一會兒找個機會把錢給小弟劉東。
老舅人其實不錯,以前知道他們家困難,也沒少接濟,只是他自己家條件也一般,能力有限。
姥姥看著炕頭上一直沉著臉不說話的姥爺,
自然知道他還在為閨女來晚了生氣。
這老頭子,最疼的就是這個老姑娘,可最讓他操心的也是這個老姑娘。
至於陸大海這個女婿,姥爺更是從來就沒給過好臉,那眼神,活脫脫就像看那些騙走了自家好白菜的“黃毛”,恨不得拿棍子把他腿打折才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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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給狗都不抽
姥姥把陸唯一家來晚的原因,特別是陸唯被困山裡那一段,細細地說了一遍。
姥爺劉忠寶聽著,緊繃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佈滿皺紋的臉上雖然還是沒什麼笑容,但那股子怒氣明顯消了。
他點了點頭,用菸袋鍋子敲了敲炕沿,聲音硬邦邦地說了句:“坐下吧。” 這就是典型的舊式大家長作派,話不多,威嚴卻在。
劉桂芳和陸大海這才鬆了口氣,在炕沿邊找了個位置坐下。
現在的年輕人可能很難理解那種大家長作風,那是幾千年傳統留下來的影子,在那個年代非常普遍。
甭管陸大海平時在自己家怎麼著,在岳父岳母面前,那是半點不敢造次,甚至連大聲說話、態度不恭都不行,規矩大著呢。
姥爺吩咐完閨女女婿,又轉向小兒子劉國明:“你一會兒跑一趟,去你大姐、二姐、大哥、二哥、三哥那兒都說一聲,就說你老姐一家過來了。”
老舅劉國明趕緊點頭應下:“嗯吶,爹,我吃完飯就去。”
老媽劉桂芳一聽,連忙擺手:“爹,別麻煩了!我們待一會兒,看看您和我娘,說說話就走。家裡頭還有一堆事兒呢,買賣離不開人。”
姥爺聞言,眉頭又皺了起來,聲音也沉了:“就你們那個家,能有啥天大的事兒忙?連吃頓飯的空都沒有?” 在他觀念裡,親戚上門,不留飯那是極大的失禮,何況還是遠道而來的閨女一家。
劉桂芳無奈,只好解釋道:“爹,我們現在自個兒做點小買賣,天天都得盯著,是真挺忙的。”
孃家這邊離得遠,再加上這年頭訊息閉塞,還不知道陸唯家做買賣賺了錢的事兒。
一旁的老舅劉國明聽了,好奇心起,插嘴問道:“姐,你們做上買賣了?幹啥買賣?咋樣,掙錢不?”
劉桂芳臉上露出點笑意:“還行,挺掙錢的。”
姥爺劉忠寶是典型的老派人,一聽“做買賣”這三個字,從骨子裡就不太認同,覺得不是正經莊稼人該乾的營生。
但他也知道閨女家以前的日子有多難,要是不幹點啥,光靠土裡刨食,怕是真過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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